“郡主。”
“清嬷嬷,進來吧。”
“是。”
清嬷嬷推門而入,轉身又關上房門,這才走到宓妃的跟前向她行禮,問安,整個過程中她都是眼觀鼻,鼻觀心,目不斜視,嚴謹得很。
“從今天開始,藥樓的一切事宜,本郡主交由櫻嬷嬷暗中負責,如有處理不了,拿不定主意的事情,再回禀于本郡主。”
“是,郡主。”
“膳樓與藥樓,兩者同爲一體,世人皆知它們同屬無情公子所有,是無情公子在星殒城的産業,即日起膳樓的一切事宜就由清嬷嬷暗中接手,有問題嗎?”
“回郡主的話,沒有問題。”清嬷嬷短暫的怔愣過後,單膝跪地領了這個命令。
她跟櫻嬷嬷心裏都明白,她們伺候的這位郡主可不是普通的郡主,她要做的事情也不是普通人能做的事情,而她們能爲宓妃做的,就是絕對的服從她的命令,聽從她的指派,将她交到她們手上的事情,辦得妥當,辦得漂亮。
清嬷嬷不比櫻嬷嬷,後者已經跟藥樓掌櫃接觸過一段時間,對于藥樓的運行也有了個大概的了解,而她一直在忙别的任務,對膳樓還非常的陌生,想要替宓妃打理好膳樓,所要花費的心思肯定少不了。
“清嬷嬷也不用太着急,膳樓自開張至今,各個方面都很不錯,你隻要抽出時間熟悉熟就好。”
“老奴謝郡主開解。”
“藥樓那邊,櫻嬷嬷要費心了。”膳樓隻推出各種藥膳,因爲口碑好,又是吃食生意,故,往來于膳樓的人相當簡單,也易于管理。
而藥樓則是不同,裏面形形色色,各種各樣的人都有,加上各方勢力在星殒城盤枝錯節,你牽着我,我咬着你,有些關系不是那麽好處理的,櫻嬷嬷接管藥樓若是不能處理好這些關系,這就将會讓宓妃損失很多的東西。
“郡主放心,老奴一定竭盡全力,不拖郡主的後腿。”
“藥樓與膳樓分别交給你們管理,本郡主很是放心。”昨天回到碧落閣,宓妃就想明白了,她不能由着陌殇一個人在外面,哪怕陌殇說了他會平安回到她的身邊,可宓妃仍是不放心。
既然她不能跟着他一起離開,追着他一起離開,不能立馬就去到他的身邊,那麽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抓緊時間将她的商業王國推上正軌,将她的雇傭兵軍團建立起來,隻有這樣她才能沒有後顧之憂的去找陌殇,也隻有她擁有自保的能力,保護家人的能力,她才能去犯險。
否則,她是沒有資格的。
“本郡主暫時也沒有合适的幫手安排給你們,不過你們也清楚本郡主用人的規矩,隻要是有本事且忠心的人,你們若是覺着有合适的,可以找來本郡主看一看,然後讓他們成爲你們的幫手,爲你們做事。”
“是,郡主。”
“四紫你們也不用擔心,本郡主還有别的産業要教給她們負責。”
“我們明白。”
“用你們的途徑,替本郡主物色一些人,男女不論,年齡也不論,若有合适都且先留下來,你們也知道本郡主的産業不會隻有現在這麽一點,以後還會越來越多,需要用到的人隻會多不會少,不用擔心用不上。”
櫻嬷嬷清嬷嬷對視一眼,鄭重的點了點頭,沉聲道:“是,我們會盡快爲郡主挑選一些人回來。”
“很好。”
“城内的事情,本郡主都安排妥當了,接下來本郡主所有的時間都會用到外城的海港那邊,你們心中若是有什麽疑問,現在可以提。”
“回郡主的話,老奴現在沒有。”
“老奴也沒有。”
“那好,你們下去忙吧。”
“是。”
宓妃瞥了眼桌上的幾封信,嘴角勾了勾,美眸中劃過一絲冷意,決定再晾那些人幾天。
有的人讓她不痛快了,那麽他們自己也别想痛快。
“奴婢見過三少爺,三少爺萬安。”
“起吧。”溫紹宇擡了擡手,提步就要朝裏走,手碰到門之後又道:“妃兒在裏面嗎?”
“我在,三哥進來吧。”
溫紹宇聽到宓妃的聲音笑了笑,對白梅道:“給你家三少爺上一杯最好的雨前龍井來。”
“是,三少爺。”白梅福了福身,退了下去。
因着北狼國六皇子一事,宓妃的諸多計劃都宣告暫停,後又忙着妥善處理相府地下那些地道,她在外城的海港以及跑馬場都沒時間顧得上,再加上臨近陌殇要離開,宓妃實是分身乏術。
現在好了,陌殇走了,相府的事情也暫告一段落,那些隐密的地道,亦是被宓妃分爲明暗兩個部分,明面上除了宣帝允許保留的,其餘的在宣帝的見證之下全部封死。
至于暗處的那些地道,整個相府除了宓妃這個設計的人以外,也就隻有溫老爹溫夫人以及宓妃的三個哥哥知道,哪裏設有地道,那條地道又是通向哪裏,起着什麽樣的作用。
隻要相府的正經主子不透露出消息,暗處的地道就等于是不存在的,即便有人将相府挖地三尺,也發現不了這些保存下來地道的存在。
溫氏一族的确忠于墨氏皇族,将保衛金鳳國的重責擔在肩上,不過伴君如伴虎,宓妃不反對她的父兄效忠于墨氏皇族,保衛金鳳國的江山,但她也不得不多留一個心眼,爲溫氏一族準備好一條退路。
相府地下的暗處地道,是宓妃反反複複,仔細推敲了數十遍之後的結果,她不僅明确了哪一條地道通向什麽地方,更是将每一條地道的用途都計劃得妥妥當當,更是将那一條條地道如同下棋一樣,歸置在一張棋盤之上,形成了一個極其精妙的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