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馬已經備好了。”
宓妃緊了緊肩上的披風,輕輕颔首道:“那我們就出發去外城。”
“是。”丹珍冰彤這段時間都在接受清嬷嬷對她們的特訓,不但好長時間沒有在宓妃的跟前伺候,也好長時間沒有出過相府的大門了。
自昨個兒晚上清嬷嬷宣布她們合格了,可以出師了,可把這倆丫頭可是高興壞了,整整興奮了一個晚上,不睡覺也不覺得困。
陌殇離開星殒城已經整整五天,在這五天時間裏,不管關于她跟陌殇之間的流言傳成什麽樣子,她一點兒都沒有放在心上,仿佛這件事情壓根就不存在,也不管朝堂上的風雲變幻,她隻是安靜的照着自己制定好的計劃,一步一步朝着她的目标去努力,去奮鬥,去實現。
五天時間已過,足夠陌殇臨行前布下的局,完美的發酵,然後一點一點的凸顯出冷寂這些天的優勢,一舉達到他理想謀劃中完美無缺的模樣。
任何往她跟他身上潑污水的人,注定必須要用自己殷紅溫熱的鮮血爲他們鋪下一條華麗之路。
這條路,于他們而言,是死亡之路。
但于陌殇宓妃而言,這卻是一條充滿荊棘,曆經千難萬險,最終成爲強者的曆練之路。
弱者,唯永遠被欺。
唯有至強者,才可以護自己在意之人,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唯有至強者,才能傲視一切,不受世間萬物的束縛。
每每想起陌殇的時候,宓妃都不禁反複的問自己,如果她足夠的強大,那麽她是不是就不用眼睜睜的看着陌殇獨自離開,是不是就能陪在他的身邊,與他風雨同舟,并肩作戰。
殘酷的現實告訴她一個冰冷的事實,她還太弱了,弱到連陌殇都打不過,又何來的資格接觸陌殇背後隐藏的那個神秘勢力。
她若跟着陌殇,不是在幫他,卻會完完全全成爲他的拖累,讓他不得不爲了護着她而一再的妥協,那樣不是在愛他,而是在害他。
宓妃知道,她前世所生活過的那個世界,從來就不像表面上人們看到的那麽簡單,即便有着先進發達的科技又如何,不仍舊還有許多用科學都無法解釋的神秘事件麽。
處于她當時的那個位置,她除了知道那個世界有古武修練者,有身懷異能者還有修真者之外,宓妃不知道還有沒有她所不知道的。
菩提樹下執行刺殺任務,被莫名其妙帶到這個曆史上沒有任何記載的時空與朝代,靈魂占據别人的身體而活,除了接收原主記憶時有過片刻的驚慌,焦躁之外,宓妃很快就坦然的接受了這個事實。
那時起,她就知道浩瀚大陸這個地方,大概也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簡單,背後或許也隐藏着某些神秘的存在。
至于那些‘神秘的存在’具體指的是什麽,宓妃不知道,卻冥冥之中有種感覺在牽引着她,一步一步朝着那些東西在靠近。
賞梅宴上,她因一時沖動,不計後果的催動了血焚之術,最終引來血火險些将自己弄了個自焚灰飛煙滅的下場,若是沒有陌殇出手,其後果遠不是宓妃所能想象的。
那日過後,她沉睡醒來,本是有意詢問陌殇其中原由的,結果卻被陌殇轉移了話題,她想知道的終究是沒能知道。
不過也是從那時候起,宓妃越發肯定自己心中所想,這片大陸隻怕比她所能想象的要神秘得多。
還有陌殇,他的身上有秘密,而且是連陌殇他自己都不清楚的秘密。
或許待他這次歸來,可以真正的弄清楚,他那個被分裂出來的性格背後,到底藏着一個什麽樣的身份,又牽涉到了怎樣一個背景。
無論如何,隻有變強她才能知道更多的東西,而現在是急不來的,眼下還是外城的海港比較重要。
“小姐,外城現在還跟以前一樣嗎?”
啪——
“冰彤你打我幹嘛。”
“笨蛋,現在的外城要是還跟以前一樣,小姐不是白活忙了麽。”
“小姐你看看,冰彤她欺負我。”
“有你們兩個寶活跟在身邊,你家小姐想不開心都難。”有段時間沒有聽到丹珍和冰彤鬥嘴,突然看到她們在她的眼前笑鬧,宓妃覺得這感覺還真是不錯,心情莫名好轉了些。
雖說宓妃也不是離不開陌殇,隻是陌殇那個人從她自藥王谷回到星殒城,然後就出現在她的生命裏,一步一步走進了她的世界裏,在她的心口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突然就這麽離開她,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會回來,一時間宓妃其實挺難接受的。
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她仿佛總是能在自己的房間裏,感覺到屬于陌殇的氣息,就好像他還在她的身邊一樣。
“隻要能讓小姐開心,就是讓我跟冰彤兩個唱大戲都成。”
“世子爺一定會平安歸來的,小姐不要太擔心。”
聞言,宓妃白了兩丫鬟一眼,語帶戲谑的道:“你家小姐的心思難道都寫在臉上不成?”
丹珍冰彤搖頭,小姐的喜怒以她們這點兒道行還真是瞧不出來的,隻不過她們還有屬于女人的直覺,所以也是大膽猜測的。
“我知道他會平安回來的。”他若不回來,她便去找他,總之陌殇既然招惹了她,那麽這輩子就休想抛下她。
更何況,宓妃也相信,陌殇沒那個膽子敢負她。
“小姐說得對,世子爺會回來的,所以小姐每天都要開開心心,快快樂樂的,不然我們等世子爺回來可是要向他告小姐狀的。”
“哦,你們收了他什麽好處,竟然膽敢向着他,背叛你家小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