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骊婉和嚴月春跟南甯縣主跟得緊,無非就是希望她可以帶着她們去出席那些宴會,一來可以讓她們結交一些有身份有地位的年輕小姐,二來則是可以讓她們認識到年輕貴氣的公子,若能入了哪位貴公子的眼,如此她們的婚事也就不用愁了。
隻可惜南甯縣主雖然收了那些帖子,卻還未回複哪家去,哪家不去,讓得楊骊婉和嚴月春都非常的着急。
不過她們急歸急,惱歸惱,卻是不敢在南甯縣主面前表現出來的,以免斷了這層好不容易得來的關系。
她們很是有些聰明沒錯,可南甯縣主也不是個傻的,不管她們怎麽把話題往那方面引導,隻要她不上當,避口不談便好,如此她們拿她也沒轍。
隻要她們還記着不能得罪她,那麽主動權就還是握在她的手上,陪她們演演戲也不是不可以,反正在回星殒城的路上,南甯縣主就想明白了,往後的日子她怕是要戴着面具生活了。
“表姐喜歡這裏就好,一會兒咱們用完午膳還可以四處去逛逛,南城那邊兒還有很多好玩的。”楊骊婉也是看不懂自己這位親表姐的心思,你說她傻吧,甭管你設下幾個陷阱,她愣是不上當,你說她聰明吧,有些明眼人一瞧便知心思的事情,她愣是沒瞧出來,還上敢着往上踩,真是叫她又氣又惱。
你說說就這麽一個糊塗東西,憑什麽她就能擁有二品縣主的身份,父親是從三品的大将軍,母親也有诰命在身,爲什麽她就沒有這樣的出身,老天爺根本就不公平。
也是好在她這位表姐不是自幼長在星殒城的,不然她也不敢在她的面前耍心機,沒得目的沒達成,反倒把自己賠了進去。
“南甯縣主,骊婉妹妹,最近這城裏不太平,咱們還是不要随意走動的好,以免......”
沒等嚴月春把話說完,楊骊婉就打斷她道:“怕什麽怕,那安平和樂郡主既然做得出那樣的事情來,難不成還怕别人說不成。”
那溫宓妃不過就是一個啞巴而已,如果不是生在相府,不是從溫夫人的肚子裏爬出來的,她又怎麽可能被冊封爲郡主,又怎麽可能把啞疾治好,要是她生在相府,那麽......
若是宓妃有幸得知楊骊婉此時心中所想,她一定會不吝啬的送她一句話:就算你要白日做夢,那也得先睡着才能做夢不是?
“那些畢竟隻是流言,随意攀扯污蔑正一品郡主可是重罪。”
“月春姐姐什麽時候膽子變這麽小了。”
“骊婉妹妹,小心禍從口出。”
“哼。”
南甯縣主雖是初回星殒城,但她的消息還是非常靈通的,自然知曉楊骊婉和嚴月春口中這個‘安平和樂’郡主指的是誰,于是開口道:“骊婉表妹,月春妹妹說得對,身在天子腳下,一言一行都要小心謹慎,有些沒有根據的話還是不要說爲好。”
“表姐,人家又沒有說錯,大街小巷都傳遍了,如果那安平和樂郡主真的不是那樣的人,幹什麽百姓們都傳也而不去傳别人。”
“骊婉表妹應該明白,傳言不可盡信。”
“表姐不也說傳言不可盡信麽,言外之意就是現在城中所傳之言,其實還是可以相信的。”
南甯縣主被這話給噎住,一時之間臉色變了變,頓時沒了言語,她覺得再跟這個自以爲是的表妹說下去,她會恨不得拿出鞭子抽她幾鞭。
“骊婉妹妹。”嚴月春原是想繼續看戲的,但瞧見南甯縣主臉色變了之後,不得不硬着頭皮喊了楊骊婉一聲,她可不想現在就得罪了南甯縣主,畢竟她還打算踩着南甯縣主上位來着。
“傳言就是傳言,如果沒有證據證明是真的,那便都是假的,相府也好,穆國公府也罷,那都不是咱們這樣背景的人開罪得起的,表姐言盡于此,至于表妹要如何選擇是你自己的事。”
相府。
穆國公府。
楊骊婉怔了怔,蓦地驚出一身的冷汗,她是昏了頭嗎?
她怎生膽敢私下議論安平和樂郡主之事,她是嫌自己命太長,還是嫌她父親的位置不夠尴尬?
“是骊婉失言了,還請表姐莫怪。”
“表妹以後還望謹言。”
“骊婉謹記表姐教誨。”
南甯縣主擺了擺手不再言語,拿起一塊點心放進嘴裏,目光再次落到喧嚣的街市之上,當她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之時,身體不禁微微前傾,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左手捂住嘴巴輕咦出聲。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