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縱然非常的惱怒,恨不得殺了梅氏,可他卻又想看看梅氏有沒有本事在宓妃雷霆般的攻勢下存活下來。
她若能活着,就證明她還有價值。
她若是死了,那麽她的下場也不會比死在他的手上輕松,幹脆。
“主子的話,屬下不敢違背。”默默起身,梅氏走到自己的床邊,按下一個隐秘的機關按鈕,從床下的暗閣裏取出一個錦盒,而後雙手遞給金衣男子。
誠如這個男人所說,她若反抗他,那麽她現在就會沒命,就算是陌二爺也救不了她。
如果她照着金衣男人說的做,那麽她在宓妃将手伸到梅家,伸到楚宣王府之前就還有時間想個脫身之計。
隻要還能活着,就算失去現在錦衣玉食的生活,梅氏也不覺得自己有什麽損失。
“記住本主說的話。”
“是,屬下謹記着,不敢忘。”
“不管你清不清楚梅财華的真實面目,切記莫要在任何人的面前提起本主,否則......”
“請主子放心,屬下就算是死也絕不會吐露半句。”現在的梅氏心中一點底都沒有,她一直都在爲金衣男人效力,可她對金衣男人卻是一無所知,同樣的她不清楚自己嫡親弟弟梅财華有着怎樣的身份,她甚至懷疑現在的‘梅财華’究竟是不是她的親弟弟。
至于梅财華知不知道她在爲誰做事,梅氏就更不清楚了,畢竟她是真的以爲她隐藏得很好。
“如此甚好。”金衣男人檢查一遍錦盒中裝的東西,然後意味頗深的再看了梅氏一眼,挺拔的身影頓時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殘影,如同光與影一般消失在梅氏的眼前,“但願本主還能再見到你。”
梅氏倒抽一口涼氣,雖心中倍覺冰涼,卻又下意識的緊了緊袖中的雙手,隻要她活着她就沒有可能擺脫掉金衣男子。
但即便如此,她仍舊還是想要活着。
要說梅氏在這次由梅财華引出來的事件中,她其實真的非常無辜,完完全全就是躺了槍。
陌二爺打着梅财華巡視梅家各地生意的由頭爲幌子,暗中安排他的人四處積攢人脈,拉攏一切可能拉攏的勢力,借以對付陌殇。梅财華心中亦有自己的算計,同樣也借着陌二爺的身份來掩護自己行事,可萬萬沒想到中間會殺出一個宓妃,讓得他跟陌二爺都暴露了出來。
甚至還借着梅财華的姐姐梅氏,引出了身份成謎的金衣男子,此番若問誰的收獲最大,無疑非宓妃莫屬。
琴郡·郡主府
月明星稀,清風徐徐,這是兩天之後,宓妃又一次從地牢裏審問過梅财華出來,她的臉龐掩映在朦胧的月光中,如煙似霧般的被暈染開,有些看不清她的表情。
“小姐,姓楚的那個女人是不是要......”殘恨不緊不慢的走在宓妃的身側,說到被宓妃扔進地牢跟梅财華關一起的楚懷曼,他擡起手在脖子的地方比劃了一個‘殺’的手勢。
就在兩天前,琴郡的七大世家居于前三位的方陳柳三家,已經被宓妃連根拔起,雖然宓妃沒有傷害他們的性命,卻也跟殺了他們差不多。
方陳柳三家的姑娘到最後,宓妃倒也沒有将她們扔給梅财華做妾,之前的說法也不過是爲了試探她們父母的态度,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宓妃對她們的去留也就沒了興趣,畢竟她們也沒有怎麽招惹到宓妃,不像楚懷曼做了那麽令宓妃厭惡的事。
七大世家頃刻間折了前三,在琴郡可謂掀起了不小的風浪,好在宓妃事前有所準備,因此,在查抄方陳柳三家之後,将收繳上來的錢财,成立了一個專項基金,用于建設琴郡。
與此同時,宓妃讓郡守秦文傑公布了方陳柳三家的犯罪事實,卻隐瞞了他們跟海外某些勢力間的牽扯,也算圓滿解決了此事。
“殺她,殘恨不覺得髒手嗎?”提到楚懷曼,宓妃的臉色就特别的難看,也份外的惡心。
也不知那個女人的腦袋是怎麽長的,都落到那樣的地步了,她當着她的面竟然還一再強調她跟溫紹軒的關系,指責她對她不好,溫紹軒是不會放過她的,簡直就是有病。
最讓宓妃恨不得一把掐死她的是,不管發生什麽事,她都能跟溫紹軒扯上關系。
梅财華那個男人雖說手指全沒了,腳趾也沒全沒了,渾身上下因爲受了刑更是慘不忍睹,但他是真的夠折騰,夠變态,夠癫狂,在他侵犯楚懷曼的時候,楚懷曼被吓得尖叫連連的同時,居然将梅财華當成是溫紹軒,嘴裏叫喊着些亂七八糟的話,聽得宓妃想都沒想就割了她的舌頭,表情更是比吃了蒼蠅還要難看。
“難道小姐有更好的處治辦法?”方陳柳三家在短短一天時間内就沒了,好在楚家還有一個會來事的楚老爺子,他主動将楚懷曼逐出族譜,将楚懷曼的生死交到宓妃的手上,隻求保住楚氏一族。
宓妃并不是一個喜歡連作的人,楚家她惱的是楚懷曼,對于楚家其他人,她沒興趣去管,更何況楚家是真的很幹淨,她要做得太絕反而不美。
“你認爲斬月靈軸的精髓是什麽?”
“不知。”
“最遲就在後天,你就會有答案的。”
殘恨聽得一頭霧水,卻是沒有再問,“小姐,九明應該在書房等着了,璃城那邊的消息也該回來了。”
“梅财華不簡單,他也不會輕易就認輸,更不會坐以待斃,那些人監視郡主府不是一天兩天了,是時候要有所行動了。”宓妃眯了眯眼,眸色幽深如海,風波詭秘,她在琴郡逗留布局這麽多天,也該到豐收的時候了,“你以爲梅财華隻是惱恨楚懷曼麽?你就不想想在這樣的情況下,他爲何要連番侵占楚懷曼,他的目的是什麽?”
聞言,殘恨腳步一步,雙眼猛然瞪得大大的,驚愕的微張着望向宓妃,“小姐的意思是他......他。”
“不然你以爲我爲何将楚懷曼扔去跟他同一個牢房。”宓妃恨不得弄死楚懷曼是一回事,借她試探梅财華又是另外一回事,顯然結果是讓她很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