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說他現在呆在一個山洞裏,倒不如說他呆在一個石洞裏來得貼切,這裏隻有一個出口,其他幾面都是堅硬的岩石,細看之下還布有某種陣法,若是不小心應對,隻怕他會被困在這個石洞裏。
雖說處境如此,陌殇卻不後悔冒了這個險。
他有一種很強烈的預感,如果他能活着從這裏走出去,那麽他就可以找到治愈自己身體的辦法,唯有如此,他才能陪在宓妃的身邊一生一世,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好孩子,你快過來。”
“前輩,你在哪裏,我怎麽看不到你?”
“好孩子,隻要你跟着我的聲音走過來,你就可以看到我了。”
好看的眉頭微擰,陌殇突然面露疑慮,他道:“前輩,你該不是被誰關在這裏的吧,你讓我過去該不是想讓我做你的替死鬼吧!”
聞言,聲音的主人沉默了,而後她發出陣陣刺耳的笑聲,“好孩子,你的想象力可真是豐富。”
但若陌殇不這樣說,她對他的防備跟疑心就不會被打消,畢竟在她看來,陌殇不是一個蠢蛋白癡,相反他非常的聰明。
這樣的人,就算他身負重傷,她也是不會輕敵的,更何況爲了引他前來此地,她......
“哎,肚子好餓,前輩在這裏就是以這些野獸爲食的嗎?”濃密的眼睫擋住了陌殇眼裏的深意,他狀似無意的道。
“孩子,你在試探什麽?”
“沒什麽,前輩想太多了。”對于這個口口聲聲喊着他‘孩子’的女人,陌殇暗暗發誓,丫丫個呸的,等他見到她的廬山真面目,他定揍得她孩子是誰都認不出來。
去他娘的,誰是她孩子,臭不要臉的。
“你若沒有這樣的疑問,我倒會覺得奇怪。”聲音的主人笑了笑,她冷眼掃過那些白骨,厲聲道:“以你的見識,想必也瞧得出來,這個石洞之内布滿了陣法。”
“嗯。”對此,陌殇倒是沒有否認。
“好孩子,擡頭看你的正東方,我就在那道石門之後,你過來吧。”
眼見陌殇不但沒有任何的動作,反而還非常冷靜的站在原地這裏看看,那裏看看,她的心中就生出幾分惱意,語氣頗爲急切的道:“還記得我呼喚你來時告訴過你的話嗎?”
陌殇點頭,那道聲音繼續響起,“隻要你過來,我就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一切,甚至還告訴你,你的父親身在何處?”
這個該死的鬼地方,她一定要離開。
而此時此刻站在她面前的陌殇,就是她唯一的機會,無論如何她都不會放過陌殇。
“好。”
一路暢通無阻的走到石門前,陌殇伸手摸了摸石門,道:“我的武功雖說不錯,可是在對抗風暴的時候,我受了很重的内傷,根本沒有力氣轟開這道石門。”
聽到陌殇說要轟開這道石門,裏面聲音的主人嘴角猛抽了抽,她倒是沒曾想如陌殇這般溫柔的男子,竟也有如此暴力的一面?
“你可看到石門上有一處凹進去的地方。”
“看到了。”如果此時此刻,陌殇還不能判斷跟他說話的女人,其實是被封印在這裏的,那他就真是白活了。
所謂的封印之術,這對于浩瀚大陸的武學之人來說,或許過于虛無飄渺,然而對于另外一片大陸上的人來說,封印之術也不過隻是較爲高級一點的武學之術罷了。
“你隻需劃破手掌,将你的血注滿那個凹槽,這道石門就會自動打開。”
“就這麽簡單。”
“是的,就是這麽簡單。”石門打開之後,她的封印雖說不能全部解開,至少她的身體卻可以到石門之外的地方活動,隻待她......
“你真的可以回答我的一切問題,并且滿足我的心願嗎?”思緒被打斷的女人固然心中怒火沖天,可她又怕陌殇不聽她的話,于是隻得暫時忍耐着,“好孩子你放心,我答應你的事情絕對不會失言的。”
她被封印在這座島上,這個陰寒的石洞之中,已經整整一百年,她的容顔開始衰老,她的修爲也開始減退,如果她不能盡快破封印而出,等待她的隻有魂飛魄散一條路。
而陌殇,就是她的全部希望。
數千年都難得出現一個的天賜靈體,而且還是一個隻擁有陰魂的天賜靈體,這簡直就是爲她量身打造的。
要知道,她是女子,體質屬陰,如若陌殇是個擁有陽魂的天賜靈體,那她是不能吞噬他的。
可他偏偏是個陰魂的天賜靈體,這就完全符合她的吞噬條件,隻要她将他給吞了,那麽破除封印指日可待,哪怕要重回昔日巅峰,也不會越過三個月。
正是因爲如此,她才會不惜一切代價的發動海嘯,誘哄着陌殇來找她,她這麽做的原因,可不就是因爲陌殇是這世間絕無僅有的天賜靈體麽!
“那好,我進來找你。”
心下有了決定,陌殇面不改色的劃破手掌,任由自己的鮮血将那個凹槽注滿,石門之内僅是聞着陌殇鮮血味道的女人,原本黑色的雙眸,開始慢慢變得腥紅,周身都湧動着一層詭異的紅光。
轟隆隆——
石門緩緩開啓,黑衣紅發,面容蒼老,一雙腥紅雙眼的女人出現在陌殇的視線裏,“說吧,你是誰?”
看到這個老女人的模樣,感受到她對他濃烈的殺意,陌殇就知道戲不用再演下去了。
“哈哈......哈哈哈......”
猖狂刺耳的大笑之聲響徹整個石洞,陌殇就站在那石門口,既不往前一步,亦不退後一步,于他而言唯有這個地方才是最安全的。
進可攻,退可守,不用擔心被逼入絕境。
“歡迎來到德隴洞府做客。”
“你到底是何人,你制造出海嘯引我前來,目的何在?”
“看來你比我想象的更聰明。”
“像你這樣的妖怪,果然隻配被封印在這裏。”
出乎陌殇意料之外的,站在他對面的老女人竟然沒有被激怒,“小家夥,激将法對我是沒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