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别擔心了,君王妃沒事的。”看了看宓妃的神态跟氣色,水碧才不會相信宓妃是病了,大概是在想某件事情吧!
别看君王妃現在這般模樣很容易偷襲得手,誰要真敢往前湊,水碧覺得那人下場肯定特别的凄慘。
“君王妃都這樣了,也能叫沒事兒?”
水碧很不優雅的翻了個白眼,扯了扯嘴角,冷着聲道:“君王妃露出這樣的神情,許是想家了吧!”
“想家?”
“嗯。”
“那咱們要怎麽辦?”水彤看了看宓妃,又扭頭看了看水碧,抿着粉嫩的嘴唇,又道:“君主那麽厲害,要不我們偷偷去給君主遞一個消息,讓君主将君王妃的家人也接到鬼域殿來,這樣君王妃就會開心了吧!”
水碧:“......”
“怎麽,水碧覺得我的提議不好。”
“沒有。”
“那你剛剛的表情可真讓我受傷。”
每每對着這樣的水彤,水碧就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特麽的她到底爲什麽會被安排着跟這貨成爲搭檔,然後一起來伺候君王妃?
“君主那麽疼愛君王妃,不會連這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滿足君王妃的。”越說,水彤越發覺得自己有道理。
“你的心思啊,還是都用到怎麽伺候好君王妃的身上,不然仔細我告訴司主,讓他......”
“停停停,不說就不說,水碧你又何必那麽壞,居然還想打小報告。”從被君主選中成爲君王妃的婢女開始,她們的主子就變成了宓妃,生是主子的人,死是主子的鬼。
就算在君王妃跟君主的意見發生沖突之時,她們要聽從的也隻有君王妃的話,而非君主的話。
因此,水碧跟水彤對宓妃的忠心,那絕對是毋庸置疑的。
水碧清亮的眸底含着幾分淡淡的寵溺,她看着滿臉孩子氣的水彤,隻是無奈的聳了聳肩,難得耐心的道:“君主是疼君王妃沒錯,将君王妃的家人接來鬼域殿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又怎知,不是君主不願意接,而是想接都接不來呢?”
“呃......”
“你難道就不曾想,興許君王妃的家人隔咱們這裏很遠很遠,不是想來就能來的。”
水彤瞪大雙眼,呆呆的看着水碧,張了張嘴想要說點兒什麽,最後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半晌才收拾好自己的情緒,整個人拉聳着腦袋,有些焉焉的了。
“那就難怪君王妃會想家了。”郁悶的低頭良久,最後從水彤的嘴裏蹦出這麽一句話。
“水碧的心思倒是細膩,我還真是想家了。”宓妃對着鏡子裏明豔的自己笑了笑,離開家好幾個月,她怎麽可能不想家。
剛開始的時候,她還時不時能收到家裏的消息,知道爹娘跟兄長是否安好,家中一切是否順暢。
可漸漸到後來,她不但沒有辦法收到家裏傳來的消息,更是沒有能力将她的消息傳遞回去給大哥他們。
隻怕,大哥二哥和三哥很擔心,若非還要顧着家裏,指不定會直接出海來尋她。
想到這些宓妃的心裏就非常不是滋味,她的确是任性了,可一想陌殇,她卻又不後悔出海的這個舉動。
“奴婢該死,不該胡亂揣摩君王妃的心思,還請君王妃責罰。”水碧一聽宓妃的話,上前兩步就跪在了宓妃的跟前。
“你一沒做錯什麽,二沒說錯什麽,本王妃爲何要罰你。”
“可是......”
“起來吧,你觀察得沒有錯,本王妃的确是想爹娘和三個哥哥,還有師父和師兄他們了,隻是本王妃的家不在光武大陸,就是想要接他們來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君王妃不是她們光武大陸的人?
天呐,那君王妃能從浩瀚大陸找到光武大陸來,并且還将君主給找着了,這太不可思議了。
“離開家那麽長時間,也不知道他們過得好不好,我娘的身體沒有徹底的恢複,還有我的外祖母一家,我也很想念他們。”前世的她并不知親情是何滋味,今生那麽深刻的體會品嘗過後,她又如何能舍棄得了。
水碧水彤聽到這裏,擡頭的瞬間都不禁被宓妃清澈雙眸裏溢滿的濃濃思念給融化了,一時間竟是不知該如何開口安慰。
“你們忠心于我,我其實心裏明白,對你們的态度不冷不熱,甚至表現得有些淡漠和疏離,也正是因爲心中有所思,有所念。”在宓妃的示意下,水碧哪裏還敢再跪着,立馬就從地上爬了起來,“鬼域殿裏全是男人的時候,我其實還沒覺得有什麽,可當你們兩個來到我身邊之後,每天看到你們就不免會想起以前在我身邊伺候我的丫鬟們,其中有個丫頭就叫冰彤,但她那性子卻恰好跟水彤你相反。”
“是......是嗎?這可真是水彤的福氣,說明水彤合該就是要到君王妃身邊伺候的。”
“奴婢相信君王妃跟家人團聚的日子不會太久的,君王妃一定要放寬心。”
“那我就借水碧吉言。”
“君王妃餓了吧,奴婢就便去傳膳。”
“嗯。”
“園子裏的薔薇花開得正豔,要不奴婢去給君王妃采一束插在房間裏?”
“去吧,但你可别亂采一通。”
水彤吐了吐舌頭,一本正經的保證道:“請君王妃放心,奴婢保證不亂采的。”
“行啦,趕緊去吧。”
待兩人都離開之後,宓妃揉了揉眉心,不知怎的就兩日就是開心不起來,好像陌殇一日不在身邊,她就控制不住滿心煩躁似的。
這種情緒當真是糟糕透了。
“你......你怎麽回來了?”從背後将她整個兒攬入懷中的人,哪怕沒有看到他,隻聞到屬于他的氣息,宓妃就知道他是誰了。
陌殇環抱着宓妃,就這麽将自己的下巴輕輕擱在宓妃的肩頭,他剛回鬼域殿就直奔修羅宮,就連花點兒時間先去梳洗一下都沒,便着急趕過來見宓妃。
哪怕隻是短短時日未見,他都快爲她害了相思病。
“阿宓。”
“你還知道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