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月出,黑夜降臨。
魑魅林被籠罩進漆黑的夜色裏,清風徐徐,暗香浮動,透着幾分神秘,亦散發出幾分凄婉與森冷。
南門長風跟太叔清榮利用家族秘法,意欲通過血脈氣息判定南門麗嬌跟太叔吉雅的下落,結果遭到反噬,導緻他們同時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不得不放棄用這一方式尋找各自妹妹的辦法。
打座調息治療好傷勢之後,南門長風提議直接趕往赤霞焚天谷堵陌殇一行人,明了他心中打算的太叔清榮亦沒有理由拒絕,于是兩人默契的發出幾個指令,而後便帶着貼身的侍衛直奔赤霞焚天谷。
誠如陌殇跟宓妃所預料的那般,縱然從魑魅林通往竹坦崇彥有着不下十幾二十條路,但就在昨日清晨之前,那些路所通往的方向,最終都彙集到了同一個地方。
那裏便是沼澤濕地,一切的一切,冥冥之中早就已經是安排好的。
換言之,要想去到赤霞焚天谷,必須就要從沼澤濕地通過,否則倒黴悲催的就隻能在魑魅林中永不停歇的轉圈,直到進階排名賽結束。
至于那些個趕在鬼域殿前面,已然靠近魑魅林與竹坦崇彥邊緣的勢力,他們則沒有受到這樣的限制。顯然,現如今魑魅林這樣的局面,倒并非是玄陽島島主司馬金刻意所爲,而是自以爲手握魑魅林布局沙盤,就掌握了身處魑魅林大部分人生死的絕地山莊莊主解铮海一手弄出來的。
他要在赤霞焚天谷對陌殇動手,他要陌殇葬身在那裏,那麽他就必須得保證陌殇隻有通過赤霞焚天谷那一條路走出去,方才能達成所願不是?
是以,在他不确定繼鬼域殿之後還有多少勢力沒有靠近魑魅林邊緣地帶的這個前提下,解铮海不得不隻爲陌殇的鬼域殿留下唯一的一條通向竹坦崇彥的捷徑之路。
巧妙利用魑魅林那些隐藏着的陣法,将其餘的路一條一條的阻斷,隐藏,獨獨隻留下沼澤濕地那一條路,解铮海就是要陌殇沒得選擇,隻能走他刻意安排好的路。
解铮海倒是不擔心鬼域殿在陌殇的帶領下無法順利穿過沼澤濕地,他有信心陌殇一定可以通過,否則豈不白花了他那麽多的心思,至于落在鬼域殿之後的勢力,怪隻怪他們沒能提前抓住先機,不然也不會那麽倒黴。
進一步,十有八九葬身在沼澤濕地。
退一步,那便徹底失去參加進階排名賽的資格。
無論是進還是退,貌似危險系數都特别的高。然,這些通通都妨礙不到解铮海的計劃,他管那些人的死活,隻要陌殇能準時出現就夠了。
“該死,咱們來晚了一步。”
“可惡。”
接到太叔吉雅求救信号出來尋找的南門長風跟太叔清榮,原本被他們帶在身邊的侍衛幾乎全部都折在鬼域殿之前的駐地裏,從那裏離開趕往赤霞焚天谷的時候,兩人爲了各自的安全保險起見,每人又趕緊各調了六大高手出來做護衛。
尋着方向,一行人緊趕慢趕總算是趕到了眼前這片沼澤濕地,結果卻聽到一個非常讓人抓狂的消息。
沼澤濕地裏的陣法非常霸道且兇險,硬闖隻有一個結果,那就是死,而且還是相當凄慘的死。
因此,就算太叔清榮南門長風着急得要死,他們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冒險前進,沒得還沒跟陌殇正面碰上,就先把自己給交待了。
看着兩大主子面沉如水,身上不斷的釋放着威壓跟冷氣,他們這些做侍衛那可真是苦不堪言,聽着兩大主子抓狂惱怒的話,他們更是隻能低着頭,一再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怕被看到然後被當作出氣筒。
“難道真要就此錯過,留給他喘息的機會?”太叔清榮喃喃出聲,一張俊臉黑得堪比鍋底的灰。
赤焰神君是何等人物,留給他的時間越多,也就越是對他不利,對他的家族不利,可眼下他卻已經超出了太叔清榮能夠掌控的範圍,光是想想就讓他恨得牙根直癢。
“你我都不想給他喘息的機會,但老天似乎格外的偏袒于他。”若非如此他怎能那般順利的逃脫,還将他們困在那該死的大陣裏,回想起來南門長風就滿心的窩火。
赤焰神君,咱們之間的梁子結大發了。
“老天?那你也信?”對南門長風的話,太叔清榮壓根就是嗤之以鼻,若非他們自己太過輕敵大意,又焉能叫陌殇鑽了空子。
“清榮兄就非得跟我鬥嘴麽?”也不看看現在什麽時間,什麽地點,什麽場合,沒得目的沒達成,反倒是窩裏反了。
南門長風素來心高氣傲,自出娘胎到長這麽大,一直以來都是順風順水的,吃苦委屈什麽的壓根沒吃過,哪曾想這還尚未跟陌殇正面相碰,他就已經在陌殇手裏吃了暗虧,叫他如何不惱,如何不怒?
“長風兄何不就此承認,是咱們太過輕敵才落至現在這般局面的。”
“哼!”
眼見南門長風露出這樣稚氣的一面,太叔清榮的眸光閃了閃,盯着他的背影看了會兒,倒也沒了再跟他說句的意思,扭頭沉聲道:“杭銘,你再仔細琢磨琢磨,看看有無其他的辦法。”
如若真要等到天亮之後,方才有辦法通過這片沼澤濕地,那整整空出來一夜的時間,誰知道會發生怎樣的變數,太叔清榮放不下那個心,他必須盡快找到吉雅,否則他着實難以安心。
還有赤焰神君,縱然他不想那麽快就跟陌殇正面爲敵,但事情卻沒有按照他所以爲的軌迹去發展,無奈也隻能他加快速度,跟上節奏了。
“是,少主。”
他們趕到這裏的時候,天已經就黑了,月亮慢慢的爬上夜空,灑下一片清冷的月輝。
借着明月的清輝,杭銘也是在神經高度緊崩的狀态下觀察起這片沼澤濕地來,足足花了近一刻鍾的時間,他才看出這是一個什麽陣。
知曉了這是什麽陣,又意外的發現了那個破綻,當時的杭銘那簡直就是又驚又喜,卻又實在高興不起來。
縱然他想到了破陣之法,可以帶着少主平安通過沼澤濕地,進入赤霞焚天谷的範圍,但這陣法詭異就詭異非白日裏不可破陣,否則非死即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