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非但沒有拒絕他,惱恨他,還愣是将這樣的他裝進了自己的心裏,迫切的想要得到他的認可,爲此她不惜放下自己的自尊,自己的驕傲,卑微的去讨好他,迎合他,隻爲換得他的一個回應。
公冶語詩不禁反複的反問自己,她當真就那麽卑微,那麽下賤嗎?
即便再三在心裏反複的告訴自己,一定要保持冷靜,不可以沖動行事,但許是心裏的怒火還是積壓到了一定的程度,噴發出來的時候就有些控制不住了。
她喚了陌殇一聲,卻仍是沒有得到陌殇的回應,美麗嬌豔的臉龐頓時陰沉下來,她甚至不惜走到陌殇的面前,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他的前面,開口質問他,“你到底在看什麽,你爲什麽不看我?”
終于,沉浸在自己世界裏的陌殇被驚醒,他的目光半晌後方才落到公冶語詩的身上。
這是他第一次正視公冶語詩,然而,他的目光自公冶語詩身上移開也不過短短一兩秒鍾的功夫。
“你......你你......”第一次與陌殇的目光有了正面的接觸,公冶語詩欣喜的同時,更多的卻是驚懼與錯愕,然而當她在陌殇漆黑的瞳孔裏看到自己的身影之後,她的心卻越陷越深。
哪怕,在那雙潋滟的鳳眸裏,她隻出現了短短一瞬。
好看的劍眉輕蹙,陌殇沒有給予公冶語詩任何的回應,隻語氣淡漠疏離的道:“我該走了。”
轟——
又是這四個字。
偏就是這四個字,直接崩斷了公冶語詩腦海裏的最後一根弦。
“你爲什麽要這麽對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麽?”側身擋住陌殇的去路,看她那架勢大有一種陌殇不說出個原因理由來,她就真不讓他過去。
陌殇停了下來,他目光無悲無喜的再次掃過公冶語詩的臉,他怎麽可能告訴她,他是在對她施展冷暴力?又怎麽可能告訴她,他是在借着她試探紫晶宮内以及紫晶宮外的一些人的看法?
他爲什麽要這麽對她,她做錯了什麽,不,她其實沒有做,錯就錯在她不應該有那樣一個體質,偏偏還硬要跟他扯上關系。
至于這是不是遷怒,陌殇不知道,他隻知道她千錯萬錯就是不該跟他牽扯上關系。
“你想出宮?”陌殇不答反問,邪魅的嗓音讓得公冶語詩爲之一愣。
在她幾乎已經熟知拒人于千裏之外,冰冷得好似沒有一絲溫度的陌殇之後,竟然發現他還有着另外一面,那邪氣的神情,狂肆的表情,邪魅的嗓音,一時間她隻聽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跳動的聲音。
白晳粉嫩的臉頰,更是‘刷’的一下變得嫣紅迷人。
“你若是想,那本世子吩咐婢女送你出去。”話落,陌殇便不打算再理會她,轉身朝另一個方向離開。
雖說陌殇對公冶語詩動了殺機,但他不是一個嗜殺之人,因此,他有一再給過公冶語詩機會,可顯然對方并不懂得珍惜。
她自以爲自己掩藏得很好,可陌殇仍是從她的眼睛裏看到了她對他的,那種強烈到瘋狂的占有欲,那讓得陌殇非常的厭煩。
也正因爲如此,陌殇便知曉這個女人除了虛僞做作之外,心思更是不簡單。
“沒......沒有,我我沒有想要出宮。”雖然陌殇沒有明說,但公冶語詩可以從他的簡短的話裏弄明白一個意思,一旦她踏出紫晶宮的宮門,那麽她此生就休想再踏進來。
這種直覺雖說很不靠譜,但她不敢冒險。
“我我隻是想讓你陪我說說話,我我們彼此沒沒有見過面,你肯定不熟悉我,我也不了解你,可可是我們以後是要在一起的,所以相互熟悉一下很重要。”
捂着那顆險些都要跳出胸腔的心髒,公冶語詩可算是把心裏憋着的話給說了出來。
“本世子不是每天都抽出半天時間讓你跟着了嗎?”
“啊?”
聞言,公冶語詩直接傻眼。
所以......她可以理解成,他是在質問她,他都每天花半天時間陪她了,她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嗎?
“你也該回去用膳了,明天再過來這裏吧!”
聽着陌殇的安排,公冶語詩很想拒絕,可在對上他看來的目光時,又很沒志氣的将話給咽了回去。
“那......那那你明天能多陪我說說話嗎?”
“嗯。”
淡淡的,輕輕的一個字,也不知他說的是好還是不好,同意還是不同意。
絲毫不在意公冶語詩目光的陌殇飄然遠去,愣是沒有再回頭看一眼,直惱得公冶語詩心肝脾肺腎都要不好了。
“小姐,咱先回柳絮殿吧!”
“是啊小姐,前兩日殇少主可沒有跟小姐說話,今個兒殇少主不就跟小姐說話了。”
“奴婢相信明天會更好的。”
“小姐早晚都會捂熱殇少主那顆心的。”
兩個婢女還想說什麽的時候,公冶語詩直接打斷她們的話,黑着臉道:“回去。”
“是。”
“佳琳,我哥什麽時候來?”
“回小姐,少主下午一定會來的。”
“嗯,我們回去等他。”
該死的,你越是難以得到,本小姐就越是不會罷手,你休想逃。
“表弟,今個兒回來得這麽早?”赫連子珩表示,他是實在摸不透這個表弟的心思,明明都恨不得公冶語詩去死了,怎麽還受得那個女人在他眼前晃悠整個半天。
“你皮癢。”陌殇挑眉,整個人邪氣四溢。
“咳咳,咱言歸正傳,該去飄渺秘境了,讓爺爺等久了他會生氣的。”
“嗯。”
飄渺秘境是紫晶宮内最爲神秘莫測的一處終極禁地,未經允許踏入那個地方的人必死無疑,然而,如若在秘境之中修煉,效果卻是外界的十倍不止。
從第一天踏入那個地方,陌殇就感覺很是舒服,那裏仿佛天生就是因陌殇而存在的。
爲了讓赫連迎放松對他的警惕,前面的兩天陌殇都表現得很乖,但後面幾天他可不會了。
興許,他還能在秘境之中,解開他身體裏隐藏得最深的那一個秘密,就如同宓妃身上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