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心中有了決定選擇之後,司馬金五人那顆不安的心也穩穩的落了下來,不管最後陌殇的決定是什麽,至少在他們努力之後問心無愧了。
“對了,我說咱們要不要查一查流楓堂那三位?”突然,月公子猛地冒出這麽一句,惹得其餘四人都将目光落到他的身上。
“其實也不是他們三個人,而是那個叫鳳邪的,我覺得他身上有股我們熟悉的氣息。”說話間他好看的雙眉皺了起來,語氣中滿是疑惑之色。
“小四你見過他?”
“那倒沒有,隻是意外遠遠的瞧到一眼。”搖了搖頭,月公子之所以有此一問,不過是那天赫連子珩帶宓妃跟南宮雪朗去流楓堂時遠遠看到的。
隻一眼,他便在他的身上感覺到那既熟悉卻又陌生的氣息。
“他雖然将自己的氣息收斂得極好,不過從他身上短暫流洩出來的威壓,卻跟一個人像了十足十。”
“誰?”
月公子看着他們,淡淡的道:“咱們的主子。”
“什麽?”不等風老大他們有所反應,雪公子直接就驚呼出聲,他不但人直接,就連表情都直接得很。
“我發誓我的感覺沒有錯。”
“那這可就有意思了?”風老大冷硬的嘴角抿成一條直線,擡頭間正迎上司馬金看過來的視線,兩人不禁相視一笑,異口同聲的道:“那他的确值得好好關注一下。”
“咦,你們什麽意思?”雪公子表示不解,那人好歹也是雲霧仙山的傳人,他們冒然上門是想湊上去找揍麽?
“一會兒咱們将計劃定下來,小四跟司馬一起去流楓堂走一趟,試一試那位鳳公子。”
“嗯。”司馬金也想證實一下心中的猜測,親自走一趟他更放心。
月公子雖心有疑惑,但看着這打啞謎的兩個人,他也懶得問那麽多,隻道:“我沒問題。”
“那就這麽決定了。”風老大也是個雷厲風行的之人,下起指令來亦是果斷,“老二,等時間差不多的時候你就去秘境外候着,該表态的時候到了。”
“嗯,老大放心好了。”
“無論最後的結果如何,咱們也算對得起自己了。”但願主子還沒有放棄他們,不然哪怕就是死,也無法減輕風老大心中的自責與愧疚。
當初若非是他,怕是現在也走不到這一步。
時間彈指而過,距離陌殇從秘境中出來的時間亦不過最後一個時辰了。
柳絮殿内,盛妝打扮的公冶語詩明豔嬌美,妖娆妩媚,仿如一朵嬌豔盛放的國色天香的牡丹花,一舉一動,一颦一笑都攬盡了傾城風華。
精緻華麗的銅鏡前,公冶語詩滿意的看着鏡中自己絕美的容顔,紅唇微色,淺笑晏晏,“吩咐你們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妥當了嗎?”
“回小姐的話,準備妥了。”
“嗯,再給本小姐檢查一遍,今晚的事不容出任何差錯。”不怪公冶語詩這般小心謹慎,而是這一切都進行得太過順利,總讓她有種不安的感覺。
但是,她不容允自己退卻,眼看她所看中的男人就在前面,隻要她伸手就能觸摸得到,盡管此時的他眼裏心裏都還沒有她,可隻要她與他有了夫妻之實,她就不怕拿不下他。
不管她是否看中了他,認定了他,他注定就是屬于她的,不能也不許是别人的。
“是,小姐。”
透過銅鏡看到佳琦佳琳轉身去檢查她要帶到蘭陵宮去的東西,公冶語詩靜坐于妝凳之上,撥弄着雪白腕間一隻紫羅蘭色的手镯,眼裏閃爍着誓在必得的狠絕。
不擇手段算什麽,隻要可以達成所願,她不會計較最終選擇什麽樣的方式。
今晚,撇開赫連氏一族那些人做的安排,單就是公冶語詩自己都做足了三手準備,她就不相信拿不下陌殇。
當然,如若陌殇能什麽手段都不讓她最好,那樣更有益于他們之間增進感情,可他若硬逼着她用别的法子,那麽從今往後他便隻能聽命于她了。
哪怕這樣做的後果将會是,陌殇要失去一些吸引她的特質,但,她要得到他的決心勝過一切,即便最後争取到身邊的是個殘次品那又如何。
這倘大的紫晶宮,既然會是由陌殇繼承的,那麽最後就算落到她的手裏,又有什麽區别呢?
“回小姐的話,将要帶到蘭陵宮的東西奴婢等又栓查了一遍,确認沒有任何的遺漏。”
“嗯。”
佳琦佳琳恭敬的站在公冶語詩身後,兩人皆是半垂着眸子,有些不敢迎視公冶語詩的目光。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們的錯覺,這兩日的小姐好像很是有些不同,給人一種捉磨不定,喜怒不定的感覺,尤其是她無悲無喜看着你的時候,那種感覺更甚。
以至于她們兩個在面對小姐之時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就怕自己被抓到。
“時間差不多了,走吧。”
“是。”
兩人恭敬應聲,提着一早就準備好的東西,不緊不慢的跟在公冶語詩的身後離開柳絮殿朝着蘭陵宮而去。
這個時候紫晶宮其他地方與平日無益,唯有蘭陵宮異常的熱鬧,長孫依凡跟赫連梓薇在陌殇的寝殿内忙前忙後,雖不至于将裏裏外外都換成喜慶的大紅色,但裏裏外外好多的東西都被換掉了。
好在這對母女倆理智尚在,知道事情不能做得太過,以免陌殇直接發飙。
至于赫連迎跟陌乾雖說此時也在蘭陵宮偏殿坐陣,但他們并沒有參與到布置房間的事情中去。
“大哥你怎麽會在這裏?”之前公冶語詩傳信回公冶世家,她要求見的人也隻有她的父母,并沒有想過公冶潤钰會再次出現在紫晶宮内。
“等你。”
“等我?”公冶語詩聞言柳眉微挑,看着闆着一張臉的公冶潤钰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出口的話也就嗆得很,“不知大哥找我有何貴幹?”
反正她與公冶潤钰已經撕破臉,她索性也懶得在他面前裝溫柔大度。
“你鐵了心不改變主意了嗎?”公冶潤钰看着這樣的妹妹,一時之間也不知該說什麽才好。
那一日,他與陌殇對弈,一來一往間雖然什麽都沒有說,但陌殇對他的試探與考驗,公冶潤钰卻是心知肚明的。
他給了他時間考慮,亦給了他時間拒絕,他将主動權送到他的手裏,讓他自己選擇,不得不說這給公冶潤钰的震撼非常的大。
這些天他一直都在揣測陌殇的心思,卻發現他一點都看不透陌殇。
他雖爲公冶世家的少主,但從本質上來說他的存在跟司馬金他們沒有什麽區别。
奉陌殇爲主,尊陌殇爲主就是他們存在的意義,任何的背叛都将會讓他們萬劫不複。
“他是我的。”皺了皺眉,公冶語詩不懂公冶潤钰話裏的意思。
都到這個時候了,就算她要改變主意,赫連氏一族的人也不會同意的。
陌殇乃紫晶宮最适合的繼承人,他若死了,單憑赫連子珩一個人如何能撐得起整個赫連氏一族?
所以,公冶語詩是賭定他們不會反悔,并且還會盡最大努力促成她跟陌殇。
“他的心裏沒你。”
“如果大哥今日過來隻是爲了跟我說這句話,那麽你可以離開了。”
“罷了,既然你心意已決,我多說無益。”話落,公冶潤钰轉身大步離開。
緊盯着公冶潤钰大步離開的背影,公冶語詩袖中的雙手緊握成拳心裏恨極,眼裏掠過一抹腥紅轉瞬即逝。
她知道陌殇心裏沒她,可隻要她心裏有他,早晚有一天他會是她的。
“我們走。”
“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