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難怪小姐經受不住這樣的奚落打擊,将房中所有的丫鬟都打發出去,拿了白绫上吊自殺。
要不是發現得早,哪兒還能保住性命。
“對對對,妃兒,看看娘都糊塗了,是不是吓着妃兒了?”抽抽噎噎的停下哭泣,美麗的夫人拿着手帕替宓妃擦淨臉上她留下的淚水,看着她懵懂而淡漠的小臉,又是止不住一陣心疼。
“夢竹,快去廚房送些瘦肉粥過來。”
“是,夫人。”
“娘的寶貝女兒,你可千萬不要想不開,千萬别丢下娘。”瞧着一動不動的宓妃,美麗夫人那剛止住的眼淚,又無聲的落下,紅唇抿了抿,再一次哭得驚天地,泣鬼神。
宓妃無力撫額,黑線在腦門上那是杠杠的。
“别哭。”終是無法忽視她這位水做的便宜娘親那腫得跟桃子似的美麗眼睛,宓妃伸出手比劃起來。
特工基礎技能之一,唇語手語一把抓。
“隻要妃兒好好的,娘就不哭。”扯着袖子抹了一把眼淚,美麗夫人扯動唇角,露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
“我做了什麽?”
看清楚宓妃的手勢,美麗夫人跟她身後的錢嬷嬷對視一眼,眼神是既心疼又複雜,還帶着不可掩飾的恨意。
不解的眨了眨眼,宓妃摸着自己的脖子,再次用手語問道:“我脖子上的傷,怎麽來的?”
原主人的記憶,宓妃都記得了,隻是關于她脖子上的傷是怎麽來的,原主人似乎非常的不願意記起,被她給選擇性遺忘了。
因此,一知半解的她,此時表示很好奇。
“妃兒,你爹跟哥哥們都已經進宮,會向皇上讓鄭國公府給咱們一個說法的,娘不會讓妃兒白受這樣的委屈,傻孩子你又怎麽可以想不開,上吊自殺呢?”
說着,眼淚又‘刷刷’往下流,都是她的錯,不然她的女兒也不會變得不會說話,錯的是她,老天爺幹什麽要懲罰她可憐的女兒。
上吊自殺?
宓妃傻眼了,古井無波的眸子裏掠過一抹冷光,轉瞬即逝。
鄭國公府,那個貌似跟她有婚約的鄭世子當衆退婚,她不堪受辱,方才絕決的上吊自殺,然後被救下來的時候,腦袋撞到桌子上,怪不得她除了脖子火辣辣的疼,連腦門也疼得厲害。
魂穿異世,淪爲啞女,不但被當衆退婚,鬧得滿城風雨,還上吊自殺,這都是些什麽破事兒。
想到這些,頓時,宓妃胸中有成千上萬隻草泥馬氣勢洶洶的奔騰而過。
罷了罷了,既然她已成爲她,自此便當原主不曾存在過吧!
她,宓妃曆來便是個肆意而活,不受拘束的人,斷然是不可能如原主那般活着的。既然她占據了她的身體,亦将擁有她的身份,那麽做爲回報,曾經欺她辱她之人,她必将一個都不會放過。
“夫人,黃禦醫來了。”穿着朝服的老頭滿頭大汗的跟在一個粉衣小丫鬟的身後,背上還背着一個大大的藥箱。
“黃禦醫,快看看我的女兒怎麽樣了?”美麗夫人從床邊站起身,神情又是慌張又滿是擔憂。
“溫夫人莫要緊張,先讓老夫瞧瞧再說。”
黃禦醫與溫丞相倒是沒有什麽私交,但今日太醫院中正值他當差,溫丞相與三個兒子又爲了愛女被鄭國公府世子當衆退婚以及皇城中那些貴公子貴女嘲諷一事,鬧上了金殿,要求他們給丞相府一個說法。
否則,這事兒不算完。
事情鬧到現在已經是滿城風雨,甚至于還差點兒鬧出了人命,皇上對此很是重視與震怒。
溫氏一族,在金鳳國的地位,可遠遠并非像表面上那麽簡單。
他也是有妻有女的人,小女兒的年紀就跟這丞相府的五小姐差不多大,瞧着她脖子上暗紅色的勒痕,心中亦滿是疼惜。
鄭國公府縱使想要退婚,也不應該不顧忌人家女方的顔面,被他如此一鬧,隻怕眼前這美麗嬌柔的人兒,是再難嫁出去了。
宓妃半瞌着眸子,濃密的眼睫投下寸寸陰影,小丫鬟在她的手腕上鋪上一塊潔白的絲制手帕,黃禦醫坐下來開始靜靜的診脈。
靈魂穿越至此,占據了原主人的身體,宓妃倒也并不擔心黃禦醫能診斷出什麽來,抱着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态,以後她就端着溫宓妃的身份在這個世界裏活着。
對她而言,在哪裏都是活。
如今,也不過隻是換了一個地方罷了。
雖然那該死的菩提古樹害得她魂穿異世,又淪落成啞巴,冥冥之中或許也是注定的。那一世的她無父無母,這一世的她有父有母還有兄長,算是給她另類的補償吧。
她是孤兒,雖說無父無母,可她不愁吃穿,什麽都有,唯獨在她的内心深處,缺少父母親情。
她成了溫宓妃,便擁有了曾經她羨慕,卻求之不得的東西。
是注定,抑或是補償,隻有天知道。
之前心裏就打定了主意,宓妃整個人也就靜了下來,不複之前的煩躁了。
她承諾過原主的事情,她自是會做到的。
“小姐自幼體弱,又受了些風寒,需要好好調理,否則以後難免落下病根。”黃禦醫收了手,不急不徐的道。
“黃禦醫,那我女兒脖子上的傷……”自古女子最是注重容顔,宓妃脖子上的勒痕若是留下疤痕,以後可怎生是好。
“夫人放心,小姐脖子上的傷痕無礙,待老夫開些藥,内服外敷,不出半月必定什麽痕迹也不會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