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願他能看在她這麽努力,這麽盡心的份上,假如計劃仍舊失敗,她能不被舍棄。大話珍月公主不敢說,可她敢說她是一顆很好,很聰明的棋子,清楚的知道應該如何做一顆棋子,如何爲執掌她的下棋人開疆辟土。
單單就憑着這一點,她就還有保全自己的資本,還有再被景帝看重的資本。
“如此,微臣自當好好配合公主。”話落,鎮南王冷笑一聲,轉身大步走出偏殿。
不能嫁入相府就打嫁入穆國公府的主意,啧啧,有意思,真有意思。
穆國公府·福祿院。
“怎麽了,這都是怎麽了,昊宇,昊天,昊铮,你們三個是同時感染風寒了。”
以穆國公爲首的一大家子人,從前院走到後院,穿過兩座花園就直接到了老夫人的福祿院,因爲擔心她老人家等得太着急,一路上大家都走得很快。
這不,前腳剛剛踏進溫暖的正堂,穆昊宇三兄弟就沒忍住,趕緊别開臉連連打了三個噴嚏,後背似是竄過一陣涼意。
莫不是有人在算計他們?
兄弟三個面面相觑,頓時又齊齊打了一個寒顫,壓下心頭泛起的疑惑。
穆老夫人雖說聽了兒子媳婦的話回了福祿院等着,可她壓根就沒坐着等,而是來來回回的在門前走動,不時伸着頭往外張望。
沒等傳話的小厮來禀報,她的目光就先是從溫相的身上掃過,然後落到溫夫人的臉上,雖然隔得有遠,但卻并不影響她的打量。
看到溫夫人臉色紅潤,氣色很好的樣子,穆老夫人一直提在嗓子眼的那顆心,總算是平安落了地。
女兒好,就比什麽都好。
最後,穆老夫人的就目光落到不緊不慢走在三個外孫後面一點的宓妃身上,這一看,她不由得睜大雙眼,心跳加速,目光竟是怎麽都移不開了去。
這……這這這就是她的外孫女長大後的模樣?
以前就是穆老夫人掏心掏肺的待宓妃,宓妃也是不搭理她的,哪怕是見了面,這丫頭也喜歡躲在屏風後面,别說仔細看她的模樣了,就是遠遠看着她也都是件不易的事情。
三年前,老國公去了,穆老夫人準備帶着一家老小回煙城爲丈夫守孝,因爲心裏記挂着宓妃這個外孫女,臨行前她特意到相府看她,可這丫頭仍是不見她,就低着頭坐在屏風後面,倒也耐着性子聽她在那裏叨叨。
之後也是溫夫人哭得厲害,宓妃這才從屏風後面走出來,隔她們遠遠的,就坐到軟榻上面,一動也不動的。
她到底還是讓穆老夫人看到了她,雖然還是無法親近她,哪怕是抱一抱她。
此時此刻,穆老夫人看着宓妃眉目如畫,絕色傾城的容顔,又看着她牽着小孫女月珍的手,臉上帶着溫婉端莊,大方得體的淺笑,氣質清絕出塵,貴氣渾然天成。
這樣的丫頭,端是較之一國公主也絲毫不會遜色半分。
怪不得,小孫女月珍會說她的表姐是她見過最好看的人。
怪不得,小孫女月珍在說這話的時候,三個媳婦跟其他三個嫡孫女兒都隻是雙眸含笑,那完全就是一副贊同的模樣。
不過倒是沒等穆老夫人撲向溫夫人,撲向宓妃,穆家三兄弟的噴嚏聲就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尤其是穆老夫人。
是以,她看到女兒女婿一家,出口的第一句話卻變成了關懷自己三個嫡孫的身體。
心下正犯着疑惑的穆家三兄弟,突然發現衆人的目光齊刷刷的投射在他們身上,不由俊臉微紅,面露尴尬窘迫之色。
瞧得他們這般手足無措的模樣,宓妃牽着穆月珍的手很不厚道的笑了。
笑聲清脆悠揚,燦若驕陽,絢若煙花。
完全不似她一直挂在臉上那般恬靜安然,溫婉得體的笑。
這一笑,百花都不禁要黯然之色。
自藥王谷回到相府,宓妃很忙,似乎每天都有事情纏着她,讓她脫不了身。溫夫人也很忙,忙到自家母親跟兄長從煙城回到國公府,她除了吩咐管家送去一些禮物之外,自己都沒能回國公府看看。
以至于,宓妃也沒有想到過他們。
無論身處任何環境,周邊有什麽樣的人,出于本能宓妃會先進行觀察,雪陽宮中除夕宴上,朝中衆臣與其家眷打量她的目光帶着三分試探,三分驚疑,四分慎重。
隻有穆國公府的人,雖然也在打量她,目光中仍然有試探疑惑,但更多的卻是誠摯的關心。
其實原主對于穆國公府的記憶很少,也很零碎,對于外祖家的舅舅舅母,甚至是表哥表姐的記憶也很模糊,幾乎全都是三歲以前的記憶。
宓妃不敢奢望一個三歲孩子的記憶能有多麽的完整,隻是漸漸從那些記憶裏搜羅出來,原主外祖家的人對原主都很是疼愛。
也正是出于這一點,宓妃在大門外的時候,才忍着沒有将穆月珍給甩開。
這不單單是因爲宓妃顧忌着便宜娘親的感情,又抑或是這具身體還存在着某些本能的反應吧!
“妃兒,你笑什麽?”
“表姐,你笑起來真好看。”
溫紹宇的話讓宓妃俏皮的眨了眨眼,穆月珍的話讓宓妃果斷的抽了抽嘴角,敢情從今往後,她就正式擁有了一個頭号小粉絲?
“我覺得三位表哥不是染了風寒,而是……”宓妃比劃了一下,丹珍一邊說一邊看向宓妃,唔,她家小姐幹嘛不把話說完。
“沒感染風寒怎麽會連着打這麽多的噴嚏。”穆老夫人偏着頭望着宓妃,想親近又怕被拒絕的模樣,瞧得宓妃眼角直抽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