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許。”
聞言,陌殇臉上溫柔的笑意仍在,輕抿着唇角,道:“爲何?”
那模樣,似乎要是宓妃不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他就仍會阿宓阿宓的喚她一樣。
“沒有爲何,反正你就是不許那麽叫我。”宓妃有些羞惱的低吼出聲,那麽親密的稱呼,他這麽喚她真的沒有問題嗎?
她跟他明明沒什麽,怎麽搞得她跟他有什麽似的,真是讓她頭疼。
“我喜歡那麽叫你。”
“我不喜歡。”
“你喜歡的。”他若不是對她太在意,絲毫不錯放她的每一個表情,陌殇或許也發現不了宓妃眸底那一閃而逝的淺笑,以及她僅是僵了一下就恢複過來的身體。
那笑,轉瞬即逝,可他看得分明。
原來這丫頭對他并非完全不在意,旁的暫且不談,隻要她的眼中有他,那他便有堅持下去的無限動力。
“你又不是我,憑什麽說我喜歡。”自以爲是的臭男人,宓妃黑着臉沖他吼,真想拿什麽東西砸他一臉。
“反正我就是知道你喜歡,阿宓阿宓阿宓……”一遍又一遍反複呢喃着她的名,陌殇禁不住滿心的歡喜,快樂原是如此的簡單,而他又是如此的容易滿足。
看着陌殇那一臉理所當然的模樣,宓妃怒,水袖中的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她覺得她的威嚴受到了挑釁,這是前世從未有過的。
“閉嘴。”
“不要。”陌殇眸光閃了閃,他能感覺到宓妃動了怒,從她周身氣息的變化就能察覺得到,但爲了更深入的了解宓妃,他不得不冒險試探她的底線,“我喜歡這麽喚你,不過一個稱呼而已,阿宓又何必這般計較。”
宓妃被陌殇後面一句話噎得紅了臉,差點兒岔了氣。
這男人,臉皮怎的這麽厚。
“阿宓可是生氣了。”
撫了撫額,宓妃再三深呼吸,然後告訴自己轉身,打開車門,再走下馬車,否則她真的很怕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腳,暴打陌殇一頓。
“阿宓……”沒等陌殇把話說完,眼見宓妃轉身就要走,陌殇想也沒想就伸手欲拉住宓妃,喊道:“别走。”
結果陌殇太着急,又沒控制好力道,宓妃也沒有準備,被他往後一拉,腳步就往後退,一前一後慣性使然,陌殇的身體向前傾,宓妃的身體向後倒,結果就是陌殇伸手從後面環抱住了宓妃,将她整個人都圈在了懷裏。
意外如此美好,陌殇心裏高興壞了,面上卻是不顯分毫,關心的道:“阿宓,你有沒有被撞到哪裏?”
他是天生體弱,常年都要服藥的藥罐子沒錯,可他的身體卻并不病弱,宓妃柔軟的身子撞在他的懷裏,疼是一定的。
将她抱入懷裏的那一刻,陌殇從未有過的滿足,隻覺自己之前竟然還想着放手,她既以住進他的心裏,又如何還能再放得了。
“放開。”宓妃咬牙,深深的覺得自己今個兒出門鐵定是沒看黃曆,不然怎的這般倒黴,遇上誰不好,偏要遇上陌殇。
這種被陌殇圈在懷裏的感覺,讓她覺得尴尬窘迫的同時,還倍感羞澀。
真是活見鬼了,她怎麽會有這樣的感覺,頓時覺得頭好疼。
“不想放。”将下巴輕輕擱在宓妃的肩頭,陌殇搖了搖頭,抱着她的感覺如此美好,他怎舍得放開她。
“你信不信我殺了你。”該死的男人,一再觸犯她的底線,真要想死她不介意成全他。
“我信。”
“你……”
“阿宓如果答應我别走的話,我就放開你,不然我還這麽抱着。”
“你想死。”她走與不走,留與不留,豈能允許他人要求與威脅。
“反正我也是活不長久的人,阿宓能給我一個痛快也是好的。”陌殇毫不懷疑宓妃會要他的命,但如果是她想要,給她又有何妨。
初見,他便知她是一個殺伐果決,行事雷厲風行之人。
在他尚未進駐她心間之時,她若想要殺他,絕對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但就是這樣的她,讓他牢牢的将她記在了心裏,一念起,便再難相忘。
“那我成全你。”
既然那麽想死,她要不成全他,豈非是對他的辜負。
氣運丹田,内力外放,環抱着宓妃的陌殇被反彈開,宓妃身影一閃已然掠至門邊,伸手就要開門出去。
噗——
“陌殇你這個瘋子。”聽到身後的動靜,宓妃扭頭正好看到陌殇倒退回軟榻上,鮮血自他嘴裏噴濺出來的畫面。
急着退出陌殇懷抱的宓妃,的确沒有用十成的内力逼他退開,畢竟她的目的不是傷他,但她怎麽都沒有想到陌殇會完全沒有防禦,那不過三成的力道卻已是足夠傷他。
爲什麽,他爲什麽要這樣……
“咳咳……”半趴在榻上,陌殇再次劇烈的咳嗽起來,臉上血色盡褪,白得跟紙一樣。
“你……你真是氣死我了。”理智告訴宓妃,這是陌殇活該,她應該轉身離開。
可是看着這樣的陌殇,她的雙腿似有千斤重,怎麽都邁不開步子,甚至情不自禁的朝着陌殇走過去。
此時此刻,宓妃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男女之情她沒有接觸過,不太懂****爲何物,但她卻是知道,陌殇之于她不但是特别的,不一樣的,甚至她對他還有别的一些什麽。
至于那究竟是什麽,她暫時還理不清楚,不過這也引起了她的關注。
要說,陌殇這次傷得也不算太冤,至少他讓宓妃正視了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