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尤其是櫻嬷嬷在衣櫃最底下發現的十個錦盒裏面裝的衣服,簡直就讓她大開了眼界,心中的震驚久久久都平息不下來。
整整十套布料不一,款式不同的漂亮衣服,再配上成套的首飾,甚至還有搭配的鞋子,再加上那精湛的繡功與做工,櫻嬷嬷敢說就是宮裏最尊貴的兩個女人穿過的衣服都比不過擺在她眼前的衣服華麗好看。
每一套衣服價值多少櫻嬷嬷不知道,但她卻是一眼就瞧出這些衣服是爲宓妃量身打造的,随随便便挑出一件穿在她的身上,都能展現出她最完美的一面。
櫻嬷嬷一心以爲這些衣服都是溫夫人替自己女兒準備的,她又哪裏知道這些衣服其實是出自楚宣王世子之手。别說她不知道,就是溫相溫夫人也都不知道,如果被人問起,溫紹雲和溫紹宇就會跳出來說衣服是他們送給宓妃的。
總不能說那些衣服都是楚宣王世子送的,那樣豈非坐實了宓妃和陌殇的關系,想想就覺得非常的不靠譜。
宓妃的确是受不住陌殇無所不用其極的撒嬌賣萌裝可憐的癡纏,不得不将那些衣服從梨花小築帶回到碧落閣,偏她又心中賭氣不願意穿,可又舍不得将衣服給丢掉,于是就一股腦的将衣服連帶着盒子都壓了箱底。
她哪裏知道櫻嬷嬷會将這些衣服都給翻了出來,甚至還覺得這些衣服看似低調其實卻透着奢華與内斂,大氣端莊又不失溫婉明媚,款式又新穎還不打眼,完全就能襯得出宓妃的尊貴身份,彰顯出她獨特的氣質。
當櫻嬷嬷在馬車裏拿出這套紫色的長裙給她換上的時候,宓妃就知道這不是她衣櫃裏的衣服,而是陌殇替她準備的衣服。
然而那時已是爲時已晚,除非她選擇不換衣服,不然她還能怎麽着。總不能臭罵櫻嬷嬷一頓,再由此而引出這些漂亮衣服的來曆,那她還要不要活了。
陌殇拿出手的東西,哪怕隻是一件衣服,那也絕對是價值千金的。
既然櫻嬷嬷與她身邊的人都認爲那些衣服是她爹娘和哥哥準備的,宓妃也懶得解釋,更加解釋不清楚。
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撫觸着衣服上的小珍珠,宓妃面色如常卻又走神兒了,滿腦子都是陌殇的身影,她發現自己竟然會開始想念他,這種感覺吓了她一大跳,但她卻并不排斥這種感覺。
想到櫻嬷嬷向她解釋衣服上這些小珍珠的珍貴程度時看她的那種眼神兒,宓妃就不由得滿腦門的黑線,她對這些東西的确沒啥概念,不知道它們有多值錢,又有多少人想要得到。隻是轉念想到陌殇過的日子那叫一個奢侈,她就自然而然的淡定了,面對櫻嬷嬷等人的目光,她也就覺得沒啥,很快就釋懷了。
反正以她相府嫡出小姐的身份,哪怕一件衣服的造價成千上萬兩銀子,她也是穿得起的,倒也不怕引起她們懷疑。
“大哥,你說妃兒她究竟是怎麽打算的,總不能一直這麽晾着這些人吧。”溫紹宇端起茶杯将茶水送到嘴邊,手頓了頓又放下,他已經裝了一肚子的茶水了,實在有些裝不下了。
原本他是認爲以宓妃的性子,會直接又強勢的處理掉那些該離開的人,哪裏知道她竟然沒有理會這些人的挑釁,倒是耐得住性子跟這些人打持久戰,貌似這不太像是她的風格啊。
“妃兒今日是要立威的,咱們隻管看着等着就是。”溫紹軒笑了笑,對宓妃他是很有信心的,琴郡這塊封地,他相信宓妃會打理得很好,而生活在這塊土地上的百姓會很有福氣。
“我當然知道妃兒會立威,肯定也會殺雞儆猴,可沒想到妃兒竟然如此耐得住性子,一點兒都不像她的行事之風。”
“難不成你是覺得妃兒要一出場,一出聲就揍人那才是她的風格?”溫紹雲抽着嘴角回了溫紹宇這麽一句。
“嘿嘿,我可沒有這樣說。”他隻是這樣想了,但他是不會承認的。
溫紹雲無語的沖溫紹宇翻了一個白眼,認真的道:“大哥覺得妃兒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琴郡這麽多的官員裏面,可用之人其實沒有幾個,但到目前爲止,妃兒手裏又沒有可以扶上位的人選,她就不得不暫時在這些心思各異的官員裏面挑選短時間之内的可用之人,不然等我們都回了星殒城,這裏的麻煩也就随之而來的。”宓妃此舉意在考察,否則她才懶得浪費這麽多的時間在這些人的身上,她隻會直接宣判結果。
而溫紹軒也深知自家妹妹對他的信任,故,他在官員名冊上用紅色的筆标準注的人,都将成爲宓妃重點關注的對象。
溫紹雲溫紹宇聽了溫紹軒的說法,心思也就活泛起來,聯想到的東西也多了,從而也就發現了很多以前不曾注意過的問題。
怪不得皇上要将琴郡賜給宓妃做封地,原來還真是沒安好心。
這個時候呆在禦書房裏專心批閱奏折的宣帝,還一點兒都不知道自己被某些人給惦記上了。
“郡……”
剛有人要開口,宓妃就擡眸掃了那人一眼,清冷的嗓音如臘月寒風,聞者莫不渾身一顫,有種被涼水澆了一個透心涼的感覺。
“不管你們想說什麽,本郡主現在都不想聽,你們不是都挺能耐的麽,繼續保持你們的傲骨,千萬别讓本郡主瞧不起你們。”宓妃刻意将‘傲骨’兩個字咬得重重的,水眸含笑,眸底卻籠罩着一層化不去的寒霜。
“郡主,下官等……”
宓妃似笑非笑的盯着那幾個反複用眼神無聲交流的家夥,擡手打斷他們的話,冷聲道:“本郡主脾氣不太好,盡量别惹本郡主生氣,否則後果你們承擔不起。”
話落,隻見宓妃身旁的櫻嬷嬷身影化作一道殘影急掠了出去,頓時大堂裏響起桌子此起彼伏碎裂的聲響,吓得那些官員臉色慘白慘白的,一個個身體都顫抖得厲害,生怕自己會落得跟桌子一樣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