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紹軒腳步一頓,有些錯愕的道:“妃兒你會催眠術?”
“怎麽,大哥不相信?”難得看到自家儒雅的大哥露出呆萌的一面,宓妃雙手環胸,挑着眉好笑的瞅着他。
“沒,大哥誰都可以不信,就是不會不信妃兒。”
“等大哥将音攻之術練到爐火純青的地步,随手利用琴音就能對人進行催眠,而被催眠之人一點都不會察覺到自己被催眠了。”
“妃兒用硯雪撫的那一曲,其實就是在對雲桑園所有的人進行催眠嗎?”溫紹軒瞪大雙眼,極其震驚的問道。
同時對那麽多的人進行催眠,妃兒她真的沒有問題嗎?
知道溫紹軒想差了,宓妃解釋道:“那琴音的确有催眠的作用,不過我催眠的對象卻不是雲桑園中的所有人。”
“……”溫紹軒沒聽懂,黑眸裏有着詢問。
“催眠術需要耗費很大的精神力,我還沒有能力對場上所有人都催眠,因此,我選擇催眠的對象,都是在撫琴之前,我特别留意過的。”
或許因爲宓妃是靈魂異世的緣故,她的靈魂力量極其強大,連帶着她的精神力量都比一般人強太多,并且随着修爲的精進,靈魂力量與精神力量都在不停的增長。
她也的确有那個能力對所有人都進行催眠,但宓妃卻不敢冒那樣的險,她必須要爲自己留有後路,否則一旦有人趁虛而入,将會打她一個措手不及。
事實證明,幸好她沒有那麽做,不然現在就是哭都來不及。
“那……咱們先不談這個,解決完眼前的危機再說。”溫紹軒趕緊打住自己的問題,不能在這個時候不分輕重。
“好,等這件事情完了,我在跟大哥詳細的說說催眠術是怎麽回事。”
“嗯。”
“是碧落閣的方向,我們走。”
兄妹兩人的速度很快,越是靠近碧落閣,刀劍碰撞的打鬥聲就越發的明顯,空氣中還有淡淡的血腥味傳來。
“該死的。”宓妃加快腳步,要是雙方交手真在碧落閣的話,白晴那些個丫頭就糟糕了。
将黑衣人都抓住後,碧落閣裏會武功的丫鬟宓妃都安排了其他的事情,留守在閣中的隻有白晴白梅幾個,真是叫她着急。
“妃兒别着急,或許沒有咱們想的那麽糟。”嘴上那麽安慰着,溫紹軒心裏也甚是着急,身影化作一道道殘影緊随宓妃而去。
就在靠近流雲院的水榭邊上,幾個丫鬟小厮的屍體倒在血泊裏,前面的打鬥聲尤爲激烈。
這次來的人很多,而且個個訓練有素,出手狠辣,招招緻命,一般的看家護院根本就不是對手,就連鐵衛都折了不少。
冷着一雙眸子掃過遍地的屍體,宓妃看着被相府護衛和鐵衛圍困在中間的兩三百名黑衣人,俏臉冷冽如冰,殺氣外露。
“怎麽有這麽大數量的黑衣人,難道是有從外面直通相府後院的地道嗎?”這個認知讓得溫紹軒面沉如水,溫文儒雅不在,渾身也泛起陣陣殺意。
“通道是死的,先解決了這群人,就不怕找不到那條通道。”
從腰間拿出陌殇送她的匕首,宓妃眼裏燃起熊熊火光,體内的嗜血因子漸漸興奮起來,叫嚣着要殺個痛快。
“大哥,照顧好自己。”話落,宓妃便握着匕首沖了出去。
鋒利的匕首劃破天際,猶如一道亮眼至極的雪光,絢麗多姿卻暗藏鋒芒,但凡宓妃所過之處,必然帶起一絲血線。
相府的普通看家護衛完全不是黑衣人的對手,衆鐵衛就讓他們圍在外面,以保證他們的安全。當他們看到宓妃握着匕首沖進包圍圈,擊殺掉一個又一個的黑衣人之後,不禁全都沸騰起來,完全不知道懼怕爲何物了。
論單打獨鬥護衛們的确不是黑人的對手,但三五幾個打一個還是很有勝算的,至少也能算是幫得上忙不是。
“小姐,他們都是初級死士。”千釣一發之際,宓妃保住了被五個黑衣死士圍攻的刑編。
“可曾知道他們是哪國的死士?”這麽大的手筆,宓妃簡直就要忍不住立馬去會一會他的主子了。
好,真是好極了,竟然這樣欺她相府。
“屬下隻能肯定這些死士不屬于我國的任何一方勢力。”
“他們是什麽時候冒出來的?”
“小姐離開之後,屬下剛善完後準備到雲桑園跟相爺彙報,突然就聽到打鬥聲,趕過來的時候這些黑衣人就直沖碧落閣而去。”
刑編一邊回答宓妃的問話,一邊手怕大刀殺敵,臉上衣服上都是血迹,可見這一戰是打得有多麽的激烈。
“可知這些黑衣人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匕首,銀針,雙管齊下,宓妃出手快狠準,讓得黑衣人都異常的懼怕她,有些不敢靠近。
“是從二公子流雲院的一口枯井裏面出來的。”想到那條地下通道,刑編就止不住頭皮發麻,這次相府怕是要翻天了。
尤其是二公子,知道此事之後,還不知道會有多麽震怒呢。
“大哥,刑統領,這裏就交給你們了,我到前面去看看。”
“妃兒小心。”
“小姐當心。”
碧落閣是宓妃自己住的地方,仔細想來宓妃雖然觀察過地形,但她卻不曾仔細的檢查過,到底那地方藏着什麽東西,竟然值得他人如此大的手筆。
也多虧是相府夠大,前後字被雲桑園分成兩個部分,因着距離較遠,不然這麽大規模的打鬥聲,想不驚動雲桑園的人都難。
碧落閣中,滄海悔夜殘恨三人都在對敵,聚集在這裏的黑衣人顯然更爲厲害,尤其是湖邊那座假山,居然險些都被移爲平地了。
此情此景,瞧得宓妃大爲光火,尼瑪,當她是死的呢,居然這麽破壞她住的院子,簡直叔可忍嬸不可忍。
“給我殺,一個不留。”
聽得宓妃的聲音,浴血奮戰的鐵衛們應聲道:“殺——”
黑衣人進入相府的确是開了殺戒,但多少都顧忌着前院的人,動靜不敢鬧得太大。
在潛進相府之前,他們就知道相府外還立着一千的羽林軍,行事自然有所收斂。唯一沒有預料到的是,相府的鐵衛竟然有那麽大的戰鬥力,其本事竟是不輸給接受過特殊訓練的初級死士。
很快,溫紹軒和刑統領帶着其他鐵衛就收拾完了外面的黑衣人,将最後的幾十個黑衣人都逼進了碧落閣。
退無可退的黑衣人們背靠着背,目露兇光的瞪向一步步朝他們逼近的溫紹軒等人,眼神在無聲的傳達着什麽。
我們的任務失敗了,甯可死都不能落到他們的手裏。
但願首領他們已經成功拿到那件東西。
餘下的黑衣人舉起手中的長劍,卻是沒有反抗的念頭,宓妃腦海裏劃過什麽,喊道:“阻止他們,留活口。”
刷!
刷!刷!刷!
饒是宓妃的反應夠快,從黑衣人的眼神中讀懂了他們的意思,仍舊是慢了一步。
所有的黑衣人,在那一刻全都舉劍自殺,血濺當場。
此舉,将所有人都驚住了。
“該死的。”黑着臉低咒一聲,宓妃冷靜的吩咐道:“都别放松警惕,趕緊分散開,十人一個小組,不要錯放後院的任何一個房間,趕緊搜。”
“這些黑衣人竟然隻是活靶子,他們真的頭領肯定令有圖謀。”
溫紹軒話落,刑編顧不得擦去臉上的血水,厲聲道:“搜。”
“是。”
砰!砰砰!
幾聲重物落地的聲音,讓得神經本就緊崩着的溫紹軒等人又是一驚,宓妃看着站在房頂上的,戴着銀色面具的陌殇,又看了看被扔在點了穴的四個黑衣人,眼裏迸射出欣喜之光。
她就還在奇怪,陌殇就在她的碧落閣裏,沒道理發生這麽大的事情他會不知道。
“熙然。”
伸手扶住朝他撲過來的宓妃,陌殇忍着将她擁有懷中的沖動,開口道:“他們的武功我已經廢了,看身手他們是琉璃國的人,至于更爲詳細的東西,就需要你們自己問了。”
陌殇不便出現在相府,不然他也用不着戴面具,尤其是當着這麽多的鐵衛面前,他對宓妃更是不能有過于親密的舉止。
“有勞了。”溫紹軒看了陌殇一眼,對他的身份心知肚明。
“不客氣。”
“……”伸手不打笑臉人,看着陌殇洋溢着笑意的鳳眸,溫紹軒暗忖:他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