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客棧
“偉辰。”
“少主,屬下在呢。”
“去将那個女人收拾一下帶過來。”軟榻上,陌殇倚窗而坐,修長的手裏拿着幾顆白玉棋子把玩着,月光灑在他的身上,仿佛渡了一層朦胧而神聖的幽光。
顧偉辰僵了一下,突然覺得胸口有點兒疼,他抿着唇道:“是少主,屬下這就去。”
“嗯。”
陌殇點了點頭,目光專注的落在棋盤上,腦海裏卻是不由得又回想起昨個兒晚上發生的事情。
因着那個外貌其醜,體積龐大又極好男色的觀音谷的嫡出大小姐史雨青,雙方人馬不可避免的打了一架,原本史雨青看上并觊觎蒙昂,揚言要蒙昂當她夫婿的時候,陌殇沒覺得有什麽,就當免費看了一出戲,還非常不厚道的笑了笑。
看着蒙昂氣得面色發黑,暴跳如雷的時候,别說陌殇還覺得挺有趣兒,誰讓那個家夥總是給他喝一些苦得要命的湯藥,難得碰上叫他臉色大變,卻又有苦說不出,還得強忍着的事情,莫名就有一種報了仇的感覺。
然而,當史雨青看到陌殇,果斷舍棄了蒙昂,甚至揚言爲了陌殇她可以散盡自己的‘後花園’之後,陌殇的感覺就有那麽一點兒不美妙了。
雖說陌殇對于一個人的相貌并不看重,對于美或是醜也沒有太特别的概念,但是,他卻不能容許除宓妃以外的女人惦記他。
尤其是又胖又醜的史雨青看他的目光,非但讓陌殇感到萬分的惡心,并且讓陌殇想不将她的眼睛給挖了都覺得對不起自己,對不起宓妃。
要知道在陌殇的心裏,他可是屬于宓妃的,如何能允許别的女人用那樣的眼神看他。
開玩笑,類似那樣的女人,說什麽他也要抹殺掉。
更何況,剛剛接觸到光武大陸的他,想要了解光武大陸,抓住一個十大勢力排名第六觀音谷的大小姐,于他而言暫時不取她的性命,對他簡直就是百利而無一害。
“花烽花琰你們還愣着做什麽,趕緊過來護着本不姐,要是本小姐有個好歹,你們也甭想活了。”眼見蒙昂強勢的朝她攻擊過來,史雨青肥膩的面皮狠狠的顫了顫,隻見她臉皮上那兩片肉看起來越發的猙獰可怖,别看她肥得可以,閃身躲避的動作卻是一點兒都不遲鈍,相反還非常的靈活。
蒙昂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被一個女人弄得那麽狼狽,心裏憋着的火氣有多少就可想而知,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發了狠的,淩厲的殺氣直沖史雨青而去,讓出手防禦的她心生陣陣後怕。
“你是小爺見過最不要臉,模樣也長得最醜的女人,如果再不專心一點兒的話,下次被削掉的可就不是你的一縷頭發了。”蒙昂擅使的兵器是一把貼身收在腰間的輕薄軟劍,原本他是不打算使這把劍,擔心史雨青這個女人的血會污了他的劍,結果陌殇給他的指令是速戰速決,故,他隻能忍痛了。
軟劍從史雨青的頭頂橫削而下,若非史雨青拖着肥胖的身體反應靈敏,那一劍必然在她的臉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心有餘悸的躲開了那一劍,史雨青後怕的咽了咽口水,看着自己頭頂差不多三分之一的頭發,幾乎是被劍氣貼着頭皮給削下來的,她就又氣又惱,一張肥肉橫飛的臉怒得通紅,一雙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眼睛更是腥紅得幾欲噴出火來。
她毫不懷疑,她如果稍慢一拍的話,自己的腦袋就算還能留在脖子上,她的臉必然也毀了。
“本小姐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氣,你别給臉不要臉。”許是怒到極緻而忘了要害怕要顧忌要想想後果,史雨青的小姐脾氣直湧上腦門,想都沒想就粗聲粗氣的反駁出聲。
要不是他的那張臉長得還算可以,還能讓她瞧得順眼,他憑什麽以爲她能看得上他?
她史雨青是堂堂觀音谷的嫡出大小姐,出身高貴,豈是一般卑賤之人可以妄想得到的。
“好好好。”蒙昂一連出口三個好字,當怒火達到一定程度之後,他發現自己一點兒都不生氣了,手上動作不慢卻是笑着說道:“但願你能嚣張到最後。”
“哼!”咬着一口黃牙,史雨青不屑的冷哼一聲,她除了身體裏流着史氏一族的血以外,能夠在觀音谷擁有那麽高的地位,她可不是被吓大的。
“以小爺的原則其實是不打女人的。”
換言之,他對史雨青出手,壓根就是沒把史雨青當成是女人,要不下起手來也不會如此的痛快。
“你……”該死的臭男人,他是在諷刺她不是女人嗎?
史雨青惱歸惱,怒歸怒,一邊驚險萬分的應對着蒙昂猛烈的攻擊,一邊仍是不死心的扭頭看向陌殇,越看她的那顆心就跳得越厲害,越看也就沉淪得越深。
在她過去的十八年歲月裏,她可從來沒有見過長得如此好看的男人,她不禁懷疑,陌殇他真的是人嗎?
如果是人,他怎麽就能長得那麽好看呢?
“蒙昂,你的動作太慢了。”陌殇優雅萬分的坐在窗邊,修長白晳,骨節分明的手裏拿着一個酒杯輕輕的晃着,感覺到史雨青不時投向他的目光,如墨的劍眉輕輕一擰,邪魅的聲音裏透出三分殺氣,七分邪侫。
“屬下知錯,待屬下挖下她的雙眼,再請少主責罰。”習慣是個可怕的東西,與人交手之前,甭管出手有多麽的迅猛狠辣,蒙昂都喜歡先試探,再摸透對方的深淺,如此,他才能速戰速決,一舉将對方逼入絕境。
“嗯。”
“你……你你當真要動我?”史雨青在光武大陸來說,她的武功算不得好,勉強能夠算中等武力值,以前出門身邊至少帶有八到十個護衛,而這次來如青城這般的外圍城鎮,她僅帶了兩個護衛,可想天時地利人和,竟是一個都沒有眷顧于她。
她因偏好男色,尤其喜歡相貌生得好的男子,在她以往搶奪男子之時,也不是沒有踢過鐵闆,碰上奈何不得的男子,那時候也鬧出過事情,直到最後搬出觀音谷才得已妥善的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