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最初聽聞紫晶宮動靜,甚至是知曉他的眼線全被拔除,對整個紫晶宮的掌控仿佛成了睜眼瞎,蘇天擇也沒有暴怒的原因之一。
雖說當時聯系不上紫晶宮内的人,也無法探知紫晶宮内詳細的情況,但蘇天擇對自己的人很有信心,除非他們已經死透了,否則無論如何都會與他取得聯系的。
也正是源于蘇天擇的這份自信,讓他最終損失慘重。他的那些人的确值得信任,也還算及時的在最強勁的風頭過後向他傳遞了信息,然而,同時也錯過了蘇天擇對陌殇動手的最佳時機。
畢竟,輪回丹已成,蘇天擇無力再阻撓什麽,再來等到收到陌殇融合兩魂消息之時,月圓之夜已過大半,他還能上趕着去做什麽?
結合融合兩魂之體那一晚,影北在清梅軒外抓到的那一夥人,以及影北順藤摸瓜發現的一處,藏有不少貓膩問題的假山,這一次陌殇親自帶人再次清理紫晶宮,果然就被他問出很多東西。
若說前一次,抓住的都是小魚,就算想要留着他們釣大魚都行不通,最後隻能殺個幹淨,以絕後患。
可這一次抓到的人就不能跟上一次抓到的人相提并論了,這些人呆在紫晶宮時間最長的,已經足足有四十餘年,時間最短的,也少說都有四五年了,一直沒有暴露足以說明他們的隐藏功夫之深。
這些人裏面,誅神教派來的暗樁自然是最多的,當然,其他勢力派來的人也不少,像是太叔世家,南門世家之類的,但最令人咂舌的幾個暗樁,問出來之後卻發現,他們幾個的主子竟然是公冶世家曆代以來被評判爲最懦弱窩囊的現任公冶家主。
好在赫連氏一族的當家人都已經知曉公冶家主的爲人,否則還真是要跌破眼鏡,驚掉下巴。
紫晶宮這要放在浩瀚大陸,那無異于就等同于一座皇宮般的存在,在宮裏當差的人自然也分三六九等,就好比皇帝手下的文武大臣一樣。
這次清理出來的人,幾乎個個身份都還不算低,甚至其中還有赫連迎手下重用之人,當真可謂是‘啪啪’打臉,打得生疼生疼的。
陌殇行事之前一點風聲都沒露,直接就是領人上門抓人,不然以那些人的警覺,隻怕早就想了脫身之法。
正因陌殇出手如電,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因此,但凡名單上有的人,無一逃脫全被抓了個正着。
當陌殇将供詞證據什麽的送到赫連迎面前時,不單是赫連迎臉色大變,憤怒難當,就是赫連嘉澍跟陌乾兩人都怔愣了好一會兒功夫。
按照陌殇提供的線索,長孫依凡也不是吃素的,她領着自己的兒媳跟女兒,妥妥将紫晶宮的後院也給清理了一遍,找出不少之前被他們忽略掉的東西。
好在發現得早,若是再晚上幾天功夫,他們什麽準備都來不及做,一旦紫晶宮與誅神教開戰,那些隐患暴露出來,紫晶宮就真将不覆不存在了。
“也難怪熙然要回房換衣服了。”宓妃咽下嘴裏的東西,放下手中的筷子若有所思的道。
要不是想要抓緊一切可以抓緊的時間,以陌殇那偏好運籌帷幄,坐陣指揮的性子,還真幹不出這種親自領人出去抓人,還附帶親自審問人這種事情。
接連忙活那麽長時間,又是抓人又是審問的鐵定弄得人也有些狼狽,潔癖嚴重的某人能忍到把事情處理完才回來洗澡換衣服,宓妃都忍不住要贊他一贊了。
“小沒良心的,我這是爲了誰。”
“哼,就算熙然有很大一部分是爲了我,可也不能否認你自己也有想離開這裏的想法。”
“連這點兒也要計較,阿宓可是不乖了。”
“親兄弟都要明算賬的,就算咱倆關系再親密,有些事情也要分得清楚才行。”别人或許覺得這光武大陸哪哪兒都好,可宓妃不覺得,陌殇也不覺得。
在他們看來,浩瀚大陸就算有諸多方面都不如這裏,可唯有那裏才是他們的家。
“行行行,我認輸,哪一次跟你個丫頭片子鬥嘴,我有能赢的時候。”陌殇笑着搖了搖頭,又将她的手牽起來放在自己的掌心,柔聲道:“對于我剛才所說的那些事情,阿宓有什麽看法?”
“沒什麽看法啊,熙然的安排很好,咱們現在用不着主動去找獵物,獵物自會送上門來的。”宓妃調皮的眨了眨眼,水潤的紅唇微微上揚,雖說她沒有見過鄭淑娴,可就憑聽來的那些關于鄭淑娴的評價,宓妃大概也算了解那是一個什麽樣過度偏執的老女人了。
她跟紫晶宮赫連氏一族的恩怨,就跟那打了十個八個死結的疙瘩一樣,除了拿刀一通亂砍之外,想要平心靜氣的坐下來一個一個的慢慢解結,那壓根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以着鄭淑娴往日的行事之風,她既然都能領着她的後代,理所當然的住進涅槃城,那她就早晚會代表誅神教向紫晶宮宣戰的。
“阿宓所言甚是,咱們隻要靜待對方上門就好。”回清梅軒之前,陌殇就将自己的意思表達給了赫連迎,至于要怎麽做就看他的選擇。
以不變應萬變,既然紫晶宮是要作爲主戰場的,那麽将紫晶宮護衛得猶如鐵桶一般,就是對誅神教最好的攻擊。
“那個女人也别忽略了,她的戰鬥力可不小。”宓妃眯了眯眼,她跟公冶語詩之間的仇,可還沒有清算完的。
上神之祭台之前,因着需要用公冶語詩的清白之身來洗清她跟陌殇身上的髒水污水,故而,宓妃沒有對她下狠手,也是存了慢慢玩弄她的心思。
下神之祭台之後,宓妃就沒了前面所有的顧忌,對于那樣一個渴求男人滋潤的女人,宓妃又怎會不成全她。
顯然,當她還是清白之身這個事實被當衆說出來之後,公冶語詩第一時間是傻了眼,第二時間卻是清楚意識到自己被騙了。
早先她自以爲一切盡在她的把握之中,她也萬分肯定她跟‘陌殇’發生了關系,直到天亮醒後,她甚至還特意檢查過自己的身體,确定了那滿身的痕迹與那秘秘之地的異樣,的的确确就是有了男女情事後才有的症狀,她提起的心方才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