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僻的領地,貧瘠的土地,讓領地内的人對于外面的消息知之甚少;以至于唐森老頭可以用他那微薄的見識,誇誇其談的腔調在農夫手中騙取他沒有的麥酒、哈克煙。
不過,最近唐森老頭的日子不是很好過。平時圍在他身邊,等待他開口,乖乖孝敬他麥酒,哈克煙的農夫們不再圍在他的身邊了。
他千篇一律的故事吸引不了追逐最新消息的農夫們。他陷入困境了。
農夫們現在最樂意的是聚在羅維所在的村落裏面,聽那天目睹了羅維與魯芬兄弟争鬥的農夫們給他們講述當天的過程。他們毫不吝啬地給以前他們瞧不起的兄弟們孝敬他們少得可憐的麥酒和哈克煙。
就連唐森老頭也悄悄地躲在農夫們中間,聽着目擊者的講述。唐森相信,憑着他在領地内高超的語言技巧,經過他加工的故事更能吸引農夫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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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農夫們齊聲驚歎。
唐森老頭在農夫中間口沫四飛的。哦,他成功了。雖然他沒有親眼目睹事情的經過。不過,誰知道呢!
“唉,唐森。”一個聲音打斷了唐森老頭。
周圍農夫怒視着打斷了他們享受精彩故事聲音的主人。
聲音的主人縮了縮身子。他是羅維村落裏面的一個農夫。
唐森老頭很是寬宏大量地擺擺手,矜持地說道:“我的兄弟,你有什麽事嗎?”
農夫勇敢地擡起頭,不過說話的聲音小了一些:“唐森,你不是我們村落的人。那天的經過你怎麽會知道呢?”
農夫的質疑合情合理。聚在一起的人看着唐森,靜待他的解釋。
“哦,這得要歸功于我當年在卡桑城時候的遊曆。那時,在一位好心的魔法師的教導下,我學會了如何聽見風精靈的呼喚。”唐森老頭毫不猶豫地把以前在卡桑城從二十米外見到魔法師的經曆升格爲得到了一位好心魔法師的教導。
“啊!”周圍的農夫一片驚呼。唐森居然得到了魔法師的教導,這可是很多貴族老爺都沒有的榮耀啊!
唐森右手輕快地撫摸少得可憐的銀色頭發,矜持地說道:“因此,那天,我便是從風精靈的歡呼中聽到了我們勇敢而善良的羅維與魯芬家四兄弟因爲一點小誤會正在争鬥。我趕緊停下手中的活計,匆忙趕到現場,看見了全過程。”
唐森老頭的這番話雖然說得活靈活現,但也存在着不少的破綻。不說尊貴、高傲的魔法師爲什麽會給予他教導;就是他真的能聽到風的精靈的歡呼,可他耕種的麥田離事發地點最起碼有十裏地。等他趕到的時候,事情早已結束了。
不過,憨直的農夫們并沒有聽出其中的破綻。或者,有些人聽出來了,沒有指出來罷了。
羅維的故事不僅僅在領地内的村落中傳播,在領主的城堡内也是有着不少人充滿興趣地打聽。當然,這些打聽的人大都是領地内被挑選到城堡内爲領主大人效勞的農戶的女兒們、妻子們,并沒有包括那些不知道從哪裏來的貴族騎士。
在城堡廚房裏工神作書吧的阿芙拉是一個充滿活力的姑娘,金色而長的頭發梳成兩條辮子,走起路來會把人的眼睛晃花了;大大的眼睛閃着藍寶石的光芒,腮幫是健康的蘋果紅,十分誘人。
最近她過得很高興,很快活。領地内到處都在傳播着羅維的故事,勇敢而善良的羅維。是的,他就是即将要在這個星期天與她約會的羅維。這個秘密藏在她的心底深處,看着周圍的女人們談論着羅維,她油然有種幸福的感覺。她獨享的幸福。也許,将來,她清早起來,爲這個勇敢而善良的男人做好面包—她的做面包技術在整個城堡裏面也是排前的;和羅維吃過早飯。他便帶着做好的面包去麥田裏勞神作書吧,而自己則到城堡裏爲領主大人做面包。或許,過了一兩年,将會有一個和他那樣勇敢善良的小寶貝出生。
可是在這種幸福當中還存在隐憂。夜色已晚的時候,阿芙拉在床上輾轉反側,不能入眠。阿芙拉在被褥裏面輕輕捋動她驕人的金色長發,想着:
羅維還會與我約會嗎?勇敢而善良的他也許會受到很多姑娘們的追逐。他是這麽勇敢、武藝這般高強、又是這麽善良,他肯定會受到很多美麗女孩子的喜歡。也許,羅維他将來不僅僅是一個農夫,魯芬家四兄弟都被他打敗了。聽說,魯芬家四兄弟将來都是要響應領主大人募招,踏上抗擊半獸人戰場的武士。雖然他們應該隻是神作書吧爲步兵出戰;可是,一個人就能打敗魯芬家四兄弟的他也許不會是一個步兵,他有可能成爲一個騎士。這聽來好像不太可能,不過,在這個領主大人的領地裏,沒準還真會發生。那幫貴族騎士們都私下說領主是個不大遵守貴族禮儀的家夥。聽說,這次事情後,領主大人特别地贊揚了羅維。
如果他真的成了一個騎士,他還會喜歡自己嗎?
阿芙拉“砰”地坐了起來,臉色蒼白,藍寶石般的眼眸中透出恐懼擔心,雙手緊緊握住被角。羅維的面貌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阿芙拉,你怎麽了?”阿芙拉的動靜被隔壁房間的母親聽到,敲敲牆壁,問道。
“哦,沒什麽,隻是有個老鼠跑過,吓了我,母親。”阿芙拉趕緊躺下去,慌慌張張地回答。
“沒什麽,那就趕緊睡吧。明天雖然是星期天,不過,你還要去城堡呢!”母親擔心地說着。
“嗯。”阿芙拉小聲回答,慢慢閉上眼睛。
明天就是星期天了,他還會不會來見我呢?
在憂慮中,阿芙拉慢慢陷入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