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三的老師來之前,我和剛子一群兄弟就已經離開了,離開的時候黃毛還倒在地上不停的翻滾。
那種痛楚如果沒經曆過,或許真的沒法形容。
擒賊先擒王,南浩宇退學了,黃毛想做南浩宇,但他現在差不多已經廢了,至于剩下的那些人,如果他們知道了黃毛的下場之後還不消停的話,那我真的是不介意一個一個收拾。
許長松話不多,剛剛在體育場的也隻是抱怨,畢竟在跟我混之前他不去招惹高三的,高三的也不怎麽敢來招惹他,但現在我沒時間顧着學校的時候,高三的幾乎已經快要蹦到他頭上了,他當然會帶幾句抱怨。
現在收拾了黃毛,許長松别說有多高興了,剛子也是罵罵咧咧的一直叫爽,隻有阿文冷冰冰的走到我身邊。
“松子,剛子,這種事以後不用跟我打招呼,直接帶着兄弟們去幹翻他,高三的不叫外援我們打他還不跟玩似的?”
我拍了拍許長松的肩膀,沒想到這個憨厚的大個子一直不動手的原因竟然是擔心擾亂我的計劃。
我有些哭笑不得,但也被這大個子深深的打動,似乎我身邊的每一個兄弟都是這樣,我也開始因爲自己之前逃避的所作所爲感到羞愧。
八爺和太子的紛争還在繼續,我甚至不知道八爺和太子的紛争到底是怎麽起來的,是因爲雄踞一方多年互相看不順眼還是因爲那一次我帶兄弟去砸南風酒吧的時候,史阿飛出現橫插一腳讓太子顔面盡失?
這些都是一個未知數,我現在也認識到自己躲在babyface裏面将自己的勢力全部聚攏在一起不是個辦法,這樣一來我的勢力不僅沒得到壯大反而還會被太子逐一擊破,導緻最後根本就沒有兄弟能站在我身邊跟我一起戰鬥。
江濤離開了,說不定到最後我的兄弟一個個都會離開我,太子不在乎一條人命,更不會在乎更多條。
現在的我,隻是一個供他消遣的玩具而已。
卧薪嘗膽,三千越甲可吞吳,太子再神乎其神的也隻是一個人,道上的他高高在上,但也隻是因爲錢多兄弟多而已,他也是從一個小混混一步一步爬上去的,就連八爺也是。
那我也可以,有志者事竟成的這些道理老師都已經教了千百遍,龍哥更是以身作則的教了我好多遍,八爺說的很多大道理更是夠我受用終生。
但這些還遠遠不夠,我想要的更多,就不能像現在這樣。
我心中激蕩萬分,帶着這種情緒回到了台球廳,當天晚上,那兩個去跟闆寸頭狗哥的兩個兄弟回來了,都帶着傷。
龍哥問他們是怎麽回事,我這才知道昨天晚上兩個兄弟一路跟到了一個郊區的食品加工廠,說白了就是一個小作坊,看見那闆寸頭的狗哥大搖大擺的進去之後就沒什麽事了,正要走的時候被發現了,這一路逃,最後躲在了郊區了一個二手車修理廠裏面躲了一天才敢回來。
那闆寸頭狗哥竟然直接回了郊區的加工廠,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應該是太子制造那玩意的地方,然後直接去酒吧兜售,一般這種場所都需要一個幌子。
食品加工廠就是一個很好的幌子,這種小作坊誰都知道裏面的東西不幹淨,大都是辣條之類的豆制品,但隻要稍微的走走關系,監管部門自然也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于是太子就可以在裏面安心的制造那些在酒吧兜售的東西了。
聽完,龍哥一拍大腿。
“麟子,還真被找到了一點證據,那加工廠要是正規的,怎麽會打我們的兄弟,這可是一份禮,你不準備送出去?”
我點了點頭,确實,這是一份大禮,我想王穎的父親肯定會很喜歡,或許他早就已經查到了這條線索否則的話條子也不敢去掃蕩那家酒吧,但那小作坊不可能關門,存在了這麽久肯定有一套可以躲過條子追查的手段,就算萬不得已到最後查封的也隻是一家衛生不合格的食品小作坊。
我從新找了兩個兄弟,讓他們帶着回來的兄弟先去處理一下傷口,自己則直接發短信給了王穎,内容很簡單:
“我要見你父親。”
我相信王穎看到這條信息的時候一定會大吃一驚,事實上也的确如此,吓的王穎一個電話都打了過來詢問我是什麽事情不能由她代爲傳遞。
我沒跟王穎細說,隻委婉的請求她幫我跟她父親說一聲,有了上一次人命的證據之後,我相信王穎的父親會對我感興趣。
王穎考慮了很久,最後還是答應了下來:“我可以幫你傳話,不過你…最好小心點,我爸他…很嚴的。”
我笑了笑,這件事情交給王穎我很放心,說白了隻是傳個話而已,他父親現在應該可以感覺的出來我不是一個學生的小痞子那麽簡單了才對。
事實上,王穎的話很有效果,第二天下午我剛從體育場訓練出來,和剛子他們幾個買了瓶飲料瞎侃準備出去浪的時候,剛子就撞了撞我的肩說:“麟哥,你看,王大校花在等你呢!”
我這才看見王穎就站在我們體育場的門口,可憐巴巴地望着我,這妮子估計都已經等的很久了吧?
我走過去,看着可憐巴巴的王穎:“怎麽?等了多久?”
“很…很久了。”
我差點沒噗嗤一聲笑出來:“傻樣,我萬一不在裏面你不就白等了?什麽事情不能發個短信說?”
“直接跟你說更好呀。”王穎似乎很開心:“我爸同意見你了,今晚放學你跟我一塊回去,他說讓你去我們家一趟。”
“什麽玩意?”我差點沒一口水吐出來:“直接去你家?你爸這是怎麽了?”
“嘻嘻我不知道啦,反正他沒責怪我還在跟你聯系就好,今晚放學記得等我喔我先去上課了。”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這小妮子就跟踩着一陣風似的離開了。
“嘿嘿嘿,麟哥,是不是美女有約啊!”
“是啊是啊麟哥,放心我們不會告訴嫂子的。”
許長松和剛子一個比一個能起哄,我踹了他們一腳打笑着把這事給對付過去了。
晚上放學的時候,我特意讓李娜先走的,要不然她要是看着我上了王穎家的車還不知道要鬧成什麽樣。
“嘻嘻,王麟,走吧。”
王穎主動的找到了我的班級,我聳聳肩,隻好跟着王穎一塊走出了學校上了那輛黑色的越野車。
想到又要見到王穎的父親,我竟然有些激動,畢竟上一次和王穎父親見面的場合都有一點不對頭,這一次應該算是正常了。
如我所想的,越野車幾拐幾不拐的就駛入了我們縣城最牛的一座小區,據說這小區裏面住着的幾乎全部都是省廳的幹部,像王穎父親這種有份量的當權者更是有好幾個。
車子停在了地下停車庫裏面,這是一種兩層樓的小公寓,環境僻靜幽深倒也不算是奢侈,現在查清廉作風查的貌似挺嚴重的,而這種都是上面分配的房子倒是也沒什麽。
況且,在我們縣城,即使是白道,也不可能全是白的,我就不相信王穎的父親會沒有一點黑曆史。
“爸,我回來了,媽,我…”
王穎一回家就脫下外套換了一件衣服,還給我找了一雙一次性的脫鞋,這屋子裏的環境倒還是不錯,優雅溫馨。
一個圍着碎花圍裙的男人從廚房裏面探出頭,看了一眼我和王穎。
“你媽今晚有賬務要合計,我們爺倆先吃。”
我愣了愣,這個男人是王穎的父親?臉是同一張臉,但爲什麽竟然會這麽可愛可親,與之前在廢棄倉庫裏的形象完全相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