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爺臉上訝異的神色轉瞬即逝,我隻捕捉到了一點點。
“你父親的名字叫王天志?”八爺随後便安靜了下來,平心靜氣的問。
我淡淡的笑了笑:“八爺說笑了,八爺會不知道我父親叫什麽名字嗎?八爺之前做的那些事情恐怕都是因爲我那五毒俱全的老爹吧?”
“是誰找你了嗎?”
八爺看向我,我把眼光移向遠方,搖了搖頭。
“有一個自稱是辦公廳張主任的人找到了我,跟我說了一些關于我父親的事情,我聯想了一下,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之前八爺那般助我,恐怕也是因爲這吧?”
我這麽一說,八爺總算是不狡辯了,舒了一口氣,坦然的和我一樣望向了遠方的花朵:
“第一次在babyface看見你的時候,就覺得你跟你父親長的很像,所以放了你一條生路。”
八爺沒看向我,而是開始了回憶:
“當時隻是感覺像,放你們走了之後就開始了對你的調查,一開始查的還不仔細,後來調查到你的身世到後來去你家裏拜訪你的養母都是爲了調查清楚你的身世,直到……”
我靜靜的聽着八爺的講述。
“一開始拜訪你的養母我很失望,以爲我找錯人了,但你的确是一個不錯的苗子,我在想我即使看錯人了,也可以培養你,但你走了之後,從你養母的口中我才知道了你的身世,那個把你賣給她的人就是你的親生父親,王天志。”
八爺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我明顯的感覺到八爺的身子都爲之一震。
王天志?呵呵,這名字怎麽了。
在我看來,普通而無奇,要說特殊之處,還真是有,那就是我對他的無限仇恨。
“我知道了這個消息之後,并沒有主動聯系你父親,他因爲十幾年前的那一次變動,甩下了我們一票老兄弟,後來他在國外打拼之後帶了一票兄弟回國,我們這票老兄弟紛紛擁護。”
“你的父親,是一個傳奇,我老了,我回到了原來的這個縣城,找了一幫兄弟,發展自己的,你父親也尊重我的意見,但是好景不長,太子的迅速崛起背後就是你父親的勢力在支持,我不能說什麽,說什麽也不管用。”
從八爺的話裏面,我聽出了無奈,或許他真的老了,從我們現場的黑老大的位置上退了下來,但沒有人可以接他的位置,太子可以,但太子已經被我扳倒了。
但我扳倒了太子,并不能證明我就可以接下這個位置。
有時候,實力可以碾壓一切,但不能代替一切。
并且在八爺面前,我還顯的太渺小,我的那些兄弟,若是遇上了史阿飛那一群兄弟,那将潰不成兵。
“到後面你父親找上我,告訴我太子這顆棋子已經可以被取代了,所以讓我暗中助你,現在你成功扳倒了太子,辦公廳的人也找上了你,按理說你父親應該知道辦公廳的人會找上你,這是他的計,還是碰巧,那就無人知曉了。”
我剛要說話,八爺突然轉身看向我:“王麟,不管怎樣,不管小時候你父親做了什麽,你都要清楚,他對你沒有惡意,虎毒不食子,他賣掉你,是爲了保護你,别記恨他,别記恨他。”
這四個字,八爺說了兩次。
我歎了一口氣,不知道該說什麽,要說不記恨,那是不可能的。
這麽大的信息量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消化,我想回家,想在柔姨的懷抱裏好好的整理一下。
八爺大概也是看出了我的異樣,揮了揮手:“回去吧,消化消化,你的時間不多,辦公廳的人找上了你,是不會給你喘息的機會的。”
我舒了口氣,轉身離開了。
史阿飛就站在我們的身後,剛剛的那些話他自然也都全部聽見了,想必這些事情他以前就已經知道了,而現在他看我的眼神也變的不一樣了。
我跟着史阿飛走出了别墅區,他執意要叫一輛車送我回去,我沒拒絕,車子很快就把我送回了家。
我落魄的上了樓,敲開了門。
見我回來,柔姨一臉的驚訝與欣喜,但下一面柔姨就看見我的臉色不對勁,當即皺了皺眉頭趕緊把我給拉進了屋:“兒子你怎麽了?臉色這麽差?”
我搖了搖頭,進了房間,桃子正在沙發上看電視,見我回來張張嘴想說話但見我臉色那麽差就沒說話了,我沉聲打了招呼就進了自己的房間,
柔姨很快就跟了進來,聲音輕柔:“兒子,到底怎麽了?”
“我…我知道我爸的事了。”
我轉身就抱住了柔姨,香蘭之氣入鼻,可我哪裏還在意這些,此時此刻我的内心亂作一團,我需要柔姨給我答案,需要這個将我養大的女人給我溫暖,給我庇護。
此時此刻,我不堪一擊。
我不知道柔姨的臉色如何變化,但她明顯的一愣,身子都僵硬了一下,随後便緊緊的抱住了我。
“你都知道了什麽?誰告訴你的?”
我搖頭,不想說,不敢讓那些信息在我腦海裏亂竄。
柔姨輕輕的拍了拍我的背:“兒子,跟媽說說吧,都說出來,你會好很多的。”
在柔姨的溫柔鄉裏,我無法抗拒,無法抗拒這個養育了我十幾年的女人,一股腦的把今天發生的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關于辦公廳的張主任,關于我那五毒俱全竟然是華夏道上的最大黑老大的事情。
柔姨顯然很驚訝,有些事情她也不清楚。
見我說完,柔姨再一次輕輕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兒子,你要相信媽媽并不知道這件事情。”
“當時介紹人是我的一個牌友,這麽多年了她造就不知道搬到哪裏去了,我第一次見你爸的時候就感覺他不一般,他身上的那股氣質,怎麽說呢,比八爺還要霸氣。”
“當時的你就畏懼的站在你爸的身後,我見你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就覺得咱娘倆有緣,沒想到……沒想到……”
說到最後,柔姨也說不下去了,隻是把我緊緊的抱着,我感覺自己的眼眶熱熱的,我掙脫開柔姨的懷抱,盡量不讓自己的眼淚往下流。
柔姨再一次上來抱住我,在我的耳邊輕聲的安慰着我,我不知道該怎麽說,隻感覺自己很累。
慢慢的,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着的。
我多希望自己做一個夢,然後醒來之後發現今天發生的一切不過隻是我的夢境而已,但實際上這一覺我睡的十分的香甜,并沒有做夢。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身上還有一層被子,身子光光的隻穿了一條内褲。
我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小兄弟,還好安然無恙。
這個時候柔姨推門走了進來,見我醒來便拉開了窗簾,好大的太陽照了進來。
柔姨的臉上挂着笑:“兒子,起床啦,今天太陽挺好的,适合……”
話還沒說完,我的手機就響了,我仔細的回憶了一下,不是夢,還是那麽真實。
柔姨見我有事上來在我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就離開了,我接了電話,是龍哥的。
“麟子,昨晚什麽情況?等你沒來,我想你可能有事就沒給你打電話,帶着兄弟們浪了幾個場子就散了。”
我一拍腦門,這才想起來昨天說着要帶兄弟們去搶太子的那些場子的。
但發生了昨天那樣的事情,我覺得是時候調整一下自己的策略了。
“龍哥,昨晚真有點事,我到了跟你說,咱babyface見。”
說完,我就挂斷了電話,随便洗漱了一下抓了個柔姨給我削的蘋果就出了門。
柔姨沒什麽異樣,仿佛把昨天的事情就當做什麽也沒發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