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驚了一瞬間,我沒有想到許安的爸爸居然會這麽早要見我,原本我的估計是他應該會再觀察一段時間的。
我一口答應讓許安等我片刻轉身讓楊甯把我那天回來後請他弄得的東西傳給我。許安好奇的看着我點開微信接收了一張圖片問我這是幹什麽。
我神秘地一笑說,這是頂級神器,用來反敗爲勝的。
得,你就吹吧。許安翻了個白眼沒把的話放在心上。
我不解釋收起手機。我可當真沒有騙許安,這張圖片用好了那可是堪比神器。
我和許安往學校外走,許安一路上苦着臉說不想見到他老爸。提到他老爸的時候這小子臉不自覺地白了幾分,看不出來這位在水吧裏一副氣場十足的樣子,私底下怕老爹怕得這麽厲害。
許安親自開車來的,車穿過大學城開到了郊外的别墅區。
這種别墅區在大城市裏才有錢有權人住的地方,許安開車進了小區後一直開到後面一棟清幽的獨立别墅。
下了車許安還再三叮囑說,老頭子恐怖得很兄弟你千萬要頂住。
離開車庫許安帶着我往房子走去,這時候迎面走過來一位染着紅頭發踩着高跟鞋的小太妹。
在這種地方居然會出現小太妹,我不由得多打量了那迎面走過來的女孩子幾眼。身邊的許安臉色驟然難看了起來。
許安快出上前走到了小太妹面前厲聲喝令:“佳佳,你怎麽又穿成這個樣子?”
那小太妹正眼都不看許安一下自顧自地往車庫走嗆聲道:“得了吧,許安你自己也就那個樣還好意思管我?還有爸在客廳等你們你最好快點走。”
許安的臉色難看得很,看那小太妹走遠了才轉過頭來勉強對我笑了笑。
“那是你妹妹?”
我有些驚訝地問,許安點了點頭又歎了口氣說,原本佳佳也是個乖乖女後來上高中不知道怎麽地就被帶壞了,怎麽勸都不聽。
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我默默地同情了下許安,自家的事我這麽一個外人不好說什麽。
似乎是因爲佳佳,許安的心情有些低落,沒精打采地帶着我到門口。
“爸,王麟來了。”
開了門,許安探頭往裏面招呼着,坐在沙發上的一位中年男子擡起了頭看向我們。中年男子看起來四十歲左右其貌不揚,但那雙眼睛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鋒利。
目光銳如閃電,的确讓人有些心驚。
我平靜地走進去對着中年男子開口:“許叔你好,我是王麟。”
許叔沒有說話,微微眯起了眼睛看着我,我毫無怯意地直視着他的目光臉上的神情更沒有半點兒變化。我可不再是當初那個初出茅廬的小毛頭了,見過的場面也不算小了,許叔這點兒考驗可爲難我不了。
片刻後,許叔收回目光,一張威嚴的臉上露出一絲絲微笑,他收起報紙招呼我坐下。許安趁着機會自己偷偷溜到樓上去了,接下來的時間是我和許叔交鋒的時間,他插不上手。
“果然英雄出少年,你比我那不成器的小子好多了。”
許叔到了杯茶給我率先開口了。
“許叔客氣了。”我謙讓地笑了笑也不和許叔兜圈子,直接進入主題,“我想我這次來的目的許叔應該也聽許安說了吧?”
許叔笑了笑:“許安的确已經告訴我了,不過我也想過了。”
話到這兒停了,我默不作聲等許叔繼續說。
“你到沉得住氣。”許叔輕輕地敲着紅木椅子的扶手,不急不緩卻憑空給人一種沉郁的壓力。
“你說要和一起對付周宏,不過你隻是初來乍到,雖然你現在也算得上是華夏大學的一号人物,但對于我們這些人來說實在算不上什麽,至少現在你的實力還沒有那個資格。”
我笑了笑,并不失望。
許叔說得沒錯,我現在隻是初來乍到的人手裏的勢力比不上這些地頭蛇,但是許叔這麽說實際上就表明了他已經考慮和我聯手了,現在隻是一個考驗也是一個較量。
毫無疑問,許叔是想要借機敲打我然後取得主導權。
然而我的原則是合作可以,主導權一定要是我的。我王麟絕不甘願做人手裏的棋子。
“許叔這話說得可不怎麽厚道。”
“嗯?”許叔看了我一眼。
我不動聲色地開口:“用土話來說,許叔您就是地頭蛇,周宏也是地頭蛇。你們兩位彼此都知根知底的,要真是鬥起來肯定是兩敗俱傷結局難說。但我就不一樣了。”
“怎麽不一樣?”
許叔停下了手,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不愧是能在大學城的商業街那種油肥的地帶混一塊地盤的人,果然就是老狐狸一隻明明已經感興趣動心了,表面上還是一副不在乎的樣子。
如果不是闖蕩了那麽久,我還真會被這老狐狸給騙過去。
“因爲我是外來人啊。”我輕聲說,嘴角微微上揚帶上了一絲笑意。
許叔坐直了身,饒有興趣地看了我一眼:“說來聽聽。”
我喝了口茶,在腦海裏将在路上就準備好了的說辭重新過了一遍确定沒有出什麽纰漏。
“許叔你應該也聽說了吧。我和周家輝算是有仇,絕對不可能罷休的那種,實不相瞞,我之所以沖着華夏大學的扛把子去也是被這周家輝給逼的。”
許叔微微颔首,顯然這些他也調查清楚了。
“不過,到目前爲止,我和周宏也沒什麽仇怨,要動手也隻是沖着周家輝去,當然許叔您老要是加進來就兩說了。”
許叔眼裏掠過一起鋒銳的光芒,旋即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好小子,你這是打算讓我給你當後備?未免心态高了些吧?說句難聽的,我和周宏的仇怨也沒有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大不了放棄東邊的地盤落個井水兩不犯,我憑什麽要給你當槍使啊?年輕有膽量是好,但胃口太大就不對了。”
許叔的這種反應我已經料到了當下取出手機點開一張圖片放到桌面上。
圖片就是之前來的時候我讓楊甯傳給我的,如今就要派上大用場了。這也是我有十成把握和許叔合作的原因之一。
“許叔請看這個。”
許叔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臉色驟然就變了,原本漫不經心的神情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他動手劃動屏幕把圖片放大。
随着時間的推移,許叔的表情從嚴肅變得陰沉難看。
片刻後許叔面無表情地擡頭盯着我。
空氣變得沉默而又壓抑,我依然鎮定自若,嘴角的笑容依舊。
看到許叔的反應,我知道,這事成了。
看了我好一會兒,許叔把手機放到桌上推還給我,他突然笑了起來拍了拍手:“不錯,不錯。倒是我小瞧你了,到底是初生牛犢不怕虎,說你的計劃吧。”
許叔會有這種反應完全在我的意料之中,一切全都是因爲我給許叔看的那張圖片。
事實上那是一張地圖,一張大學城商業區的地圖,不過這地圖已經被楊甯在我的要求下加工過了。
許叔的店用紅色标記出來,然後用藍色标記出周宏的店。許叔控制着商業城大部分的水吧和遊戲廳,而酒吧和較高檔的水吧則是周宏的。
讓許叔爲之色變的是藍色的勢力範圍看起星星點點散步着沒有什麽規律實際上卻死死地占據了十字路口等人流大的地方,隐約地将紅色包圍在網絡中,而一些紅點附近看起來無關要緊沒有什麽利潤的文具店等等也用藍色的小點标記出來了。
這怎麽讓許叔不爲之色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