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绛琳讓人把我送到學校後說有事先走了,江妯婷陪着我一起回宿舍。
一路上江妯婷不時偷偷地看我的手臂幾眼,手不自覺地捏着袖子,快到宿舍的時候她突然鼓起勇氣大聲地對我說了一聲對不起,然後受驚的兔子一般飛速溜走了。
從那天以後我在學校路上遇到江妯婷時,這小妮子總會主動和我打招呼。
這天我在教室休息的時候,後桌的王胖子突然喊我說有人來找。
一擡頭江妯婷皺着眉頭站在門口,一臉着急。
“怎麽找我有什麽事?”我打量着江妯婷今天她穿着一身白色的連衣裙小臉泛紅看起來像是一路跑過來的。
“王麟,這兩天你要小心點。”
“怎麽了?”近來我也沒有再出去安安靜靜地等許叔那邊的傳來動手的信号,應該沒有什麽事情才對。
“你們說的扛把子回來了。”江妯婷見我一副不明白的樣子,不由得着急地跺了跺腳,“安飛啊,跆拳道社社長。你不會連這點也不知道吧?”
“什麽?”
我真的是吃了一驚,當機立斷讓班裏的同學去通知把剛子和阿文這個消息,那兩個同學剛剛離開教室劉元就出現在教室門口了。
“麟哥,我們社長要見你。”劉元開口就是一記重磅炸彈,我定了定神讓有些擔憂的兄弟們各做各的事不用管。
“劉元,你說你們社長是什麽意思?”路上我問劉元,劉元皺着眉頭表示他也不知道。
既然得不到什麽有用的消息我也沒辦法,兵來将擋水來土掩,我就不信那跆拳道社長能吃了我。
道館裏很安靜,那天來時看到的那些學員都不在,一個穿着白衣的青年盤腿坐在地上,青年身後是十幾位穿着跆拳道服裝的學長。
見我進來那青年一動不動,眼中帶着幾分審視:“你是王麟?”
“這些天在學校裏做大動作的人是你?”
青年的語氣隐約地帶上了幾分咄咄逼人的味道,我點了點頭。
青年沒有再開口他背後的人出聲了:“見了飛哥不問好,新來的小子一個個都這麽嚣張了?真以爲打了幾個混混就可以做學校的扛把子了?”
“鐵子。”
那青年,也就是跆拳道的社長,華夏大學真正的扛把子,安飛開口淡淡地喊了一聲,他背後那帶着眼鏡看上去斯斯文文張口卻比刀子還毒的人立刻閉了嘴。
我心裏有些七上八下,不管怎麽樣面對這華夏大學的傳奇人物不吊着膽兒是不可能的,最主要的是我完全不知道今天這安飛找我是幹什麽,原本跆拳道社已經算得上是我的囊中之物了,但現在安飛居然回來了。
“太年輕了,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也是正常的。”安飛搖了搖頭,似乎有些輕蔑。
我我剛想開口說些什麽就被安飛又打斷了。
“這樣,我也不管你們這些後生怎麽折騰,但孫浩也勉強算得上是我師弟,雖然隻是個不成器的,但讓你收拾了我臉上也說不過去。”
話說到這我再聽不出來今天安飛找我的意思我***就真是傻瓜了。
怪不得這華夏大學到處卧虎藏龍的卻讓孫浩那個慫包當了扛把子原來是有這層關系在,隻是那孫浩隐藏得夠深的啊,居然半點風聲也沒有聽到過。
“這樣吧,待會我把孫浩喊過來,你向他道個歉,這事就完了,之後你們怎麽鬧騰我也不理會了。”
安飛不輕不重地開口,卻仿佛在我腦子裏扔下了一個炸彈。
我強壓下怒火開口:“那事是孫浩……”
安飛擺了擺手打斷了我的話:“我知道,他有錯,這些我不管,我師弟被人欺負了,我當師兄的必定得說句話。”
看着安飛平靜的臉還有他背後那群人理所當然的樣子,一股無名火騰地在我心裏串了起來。
這就是權勢!
這就是社會!
社會是什麽?就是當初太子說的,社會***根本不管你是對的錯的,有理的沒理的,拳頭大才是老大。
因爲他飛哥的拳頭大,所以他才能這麽随意地要我給孫浩道歉,所以他才能根本不管事情的來龍去脈!隻要他想!他就可以這麽做!
我冷笑起來,心底對安飛這位華夏大學扛把子的那麽一點兒敬意頓時煙消雲散,***他安飛以爲自己算是老幾?他以爲自己還是幾年前在學校裏叱咤風雲的人物?
現在這華夏大,我王麟才是老大!
“怎麽,你有意見?”安飛皺起眉頭看着我。
我哈哈大笑兩聲,猛地往地上呸了一口:“讓我道歉!你***算個什麽東西?!”
“放肆!”
安飛背後的人頓時群情激奮,一個個挽起袖子就要沖出來,安飛壓下他們玩味地看着我:“行,這華夏大學敢和我這麽說話的,你算頭一個。我給你個機會,今天你給我跪下來道歉我就放你走,不然我這些兄弟出手也是沒輕沒重的。”
這已經是**裸的威脅了。
但,我怕過誰?
我從最卑微裏殺到這京都可不是爲了讓人糟蹋的。
“麟哥。”劉元在背後着急地喊了我一聲,我充耳不聞一把撤掉上衣,看到我身上縱橫交錯的傷疤安飛背後那群人眼裏的輕蔑散了不少。
“行,算我看錯了,你也稱得上是個漢子,今天你要是打出去了,我安飛也就不再找你麻煩,孫浩的事也一筆勾銷。”
我冷笑兩聲沒理會他。
一筆勾銷?
說的比唱的好聽,剛剛那個開口的戴眼鏡地從安飛背後走了出來,朝我咧嘴一笑,趁着他還沒有準備好,我猛地就是一腳往他肚子踹了過去。
很明顯,今天這種情況肯定是善了不得,我也不認爲姓安的會給老子來要什麽一對一的單挑,這時候能多揍一下是一下。
揍趴了一個就算夠本!
戴眼鏡的顯然沒有想到我居然會這麽陰狠一聲不吭直接下手被我一腳踹倒在地上後整個人臉都青了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疼的。
我趁着那戴眼鏡的剛爬起來還沒站穩,再一次沖了上去,把自己當作一輛人形坦克,橫沖直撞完全不講究路數。
按路數來我肯定不是這些學跆拳道多年的人的對手,隻有用混混的那一套來我才能夠有點赢面。
“***,你個……”
戴眼鏡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我一撞再次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沒有爬起來。
看到我下手居然如此兇狠安飛的臉色一下子陰沉了下來,他打了個手勢背後的人一下子全湧了過來。
一個留着雞冠頭的人正面挨了我一拳作爲代價戴眼鏡的沖了上來瘋了似往我肚子上猛踹,到底是練過的,那一腳一腳的踹得我腸子都要出來了。
我咬緊了牙關生生忍着借勢就地一個打滾順着木質的地闆滑到器材群順手操起地上的一個啞鈴就沖着那群人猛砸。
憑借着啞鈴我生生把人放倒了兩三個,但身上密密麻麻地也不知道挨了多少拳,這些人下起手來叫***那個狠,疼得我臉都扭曲了。
“讓你***裝逼。”
戴眼鏡的踹起來格外的賣力,一邊踹一邊叫嚣着。
我往地上吐了口帶着血絲的唾沫,眼前發黑。
視線有些晃動,我死命眨了眨眼睛視線才有清楚起來,隔着人群我看到安飛依舊坐在地上臉上沒什麽表情,就好像看小醜在表演。
我猛地就一個激靈,死命往戴眼鏡的身上一撞和他一起跌倒了地上。咬緊了牙抓着他的頭發往地上死撞。
今天,我一定要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