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狠男瞪了我一眼,“去把他給我帶走。”他說完就轉過了身,頭也不回的往車的方向走,我知道我一會說不定就要與世長絕了,但是我一點也沒有後悔的意思,坦坦蕩蕩活一生,終歸是沒有對不起的人,除了遠在千裏以外的柔姨。
再到一直和我在一起的李娜,隻要我兄弟沒事,我就不會有一點含糊。
我坐在車上的時候,一直被罩着一個黑布,我真就不明白了,不就是去見他們大佬嗎?難道還怕我記着路?既然怕我記着路的話,會不會有可能我根本就不會死?
下車以後,我就在一個人的帶領下,作拐右拐的往前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進了一個十分涼爽的空間。
“給他摘下來吧。”隻聽得這麽一聲厚重的聲音,我才得以重見光明,我一睜眼,先是覺得有些刺眼,而後才逐漸的适應眼前的光亮。
“你就是王麟?”隻見不遠處的高台上擺放着一個八仙椅,上面是一個面容嚴肅的男人,身上穿着筆挺的西裝,懷裏還揣着一個懷表,看上去就像是一個英國的紳士。
我使勁的眨巴了幾下眼睛,看了一眼前的男人,“你就是上皇的老大?”我的臉上帶着不屑。
對面的人還沒有說話,我身邊的刀疤男就一下子抓住了我的脖領,“小子你說話給我注意着點。”他說的咬牙切齒,我卻一臉平淡。
後背的傷口隐隐還帶着一點疼痛,但是絲毫不影響我的氣勢,我也一個上手,一拳打到了他的肚子上。
正當陰狠男要反擊的時候,對面的那個怪異人,忽然開口,“好了,葛亮,你先下去吧。”
“這……秦先生,這小子陰險的很,我還是在這候着吧。”這個陰狠男跟我說話的時候就硬氣的要命和這個什麽秦先生說話就溫柔的像個小綿羊一樣。
秦先生冷哼一聲,“滾。”僅僅這一個字,就讓陰狠男屁滾尿流的餓跑了下去,我其實覺得這個罵人和他的裝扮有些不搭配。
“王麟,聽說你和警察有點關系?把我的毒品截了?”他剛才還是一臉的嚴肅,現在忽然笑着問我這樣的問題,讓我頓時有些不太适應。
我清了清自己的嗓子,尴尬的笑笑,“我要是說我也是被算計了,你信嗎?”我知道我說話有些不知死活,但是我總覺得,戰戰兢兢的樣子更不适合現在的交談。
秦先生聽完我的話死盯盯看着我的臉,我卻一點害怕的樣子都沒有,我已經見過太多他這樣江湖上所謂的大佬早已經摸清了規律,你越是怕,他越覺得你沒價值,死的也就越快。
還不如好好賭一賭,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才能有更好的機遇。
他盯了我半晌,最後不覺樂了出來,“好小子,我現在知道周文那個賤貨爲什麽要用你了。”
他說完便站起身,我卻對他的話有些别樣的關注點,賤貨,難道周文和他也有什麽關系嗎?
我針對這樣不像樣的問題,向來是不回答的,但是我明顯感覺出屋内的殺氣淡了許多,我也随意了一點。
他忽然回身抓住了我的肩膀,我本能的抓住他的手,一個反身,他的手已然不在我的肩膀上,已經被我輕易的反扣回去。
“恩,身手也不錯,虎父無犬子。”他捋着自己的胡子,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得道的仙人,但是偏偏還穿着一套西裝讓我怎麽看怎麽别扭。
“你認識我爸?”我忽然被他的話提起了好奇心,我已經太久沒見過他,我一直忙着充實自己,擴大範圍,但是我對他卻沒絲毫的了解,我想要的是真正的打過他,而不是因爲我是他的兒子,他手下留情。故意讓我。
秦先生摸着胡子笑笑,“你爸的事,不用我告訴你,自然有人會說,我今天找你來,是想和你談筆交易。”
“什麽交易?”我現在不覺有些警惕,我已經受夠了,這幫人所聞的交易,不過就是讓我和兄弟陷阱一個又一個泥潭而已。
“你願不願意在我手下做事,成爲我的人,然後埋伏在周文身邊,和我裏應外合?”他說的時候露出了精明的微笑,這時候他才像是一個商人。
我不覺有些怔住,一時之間還是有些迷惑,“你說什麽?秦先生,我現在是周文的人,怎麽可能輕易成爲你的手下?”
我其實對周文還是有些感情的,畢竟她說的她都做到了,也并沒有要害我,雖然我在防着她,但是我還沒有到要背叛她的地步。
他聽完我的話臉上露出了意味不明的表情,不覺冷笑,“你還真的是認賊做主。王麟,你看着挺聰明的,怎麽還犯上糊塗了?”
我現在本來腦子已經夠亂的了,現在他又這麽說,我頓時覺得自己又成了被蒙在鼓裏的傻子。
其實我心裏清楚,那天警察局截毒的事情本來就是有問題,再加上張主任的委托,周文的命令,感覺這就是一個陷阱。然而我到現在還沒有理清。
這個秦先生明顯是要讓我利用周文暫時對我的信任,達到他吞并的目的,那他的話能信的又有多少。
自打進入京都以來我忽然發現,以前在縣城隻需要拳頭硬就行了,腦袋别在褲腰帶上,敢幹就能闖天下,然而現在卻不一樣了,凡事都要用腦子,而且還不是一般的用。
以我現在的實力也就隻能審時度勢,找好靠山,才能發家,但是現在找到一個靠山就推倒一個,我現在也不知道我能信誰?
我沉吟了很久,一直都沒有說話,他也好像很理解的樣子,也并沒有催我,隻是坐回了他的凳子,安穩的看着自己的懷表。
過了一會,他忽然收了懷表,開了口,“已經十分鍾了,還沒考慮好?”他并沒有露出不耐煩的樣子,隻是用沉穩的語氣詢問我。
我先是低頭,随後開了口,“這件事情,我希望你給我點時間,我并不是一個憑着三言兩語就忘人恩惠的小人,你給我點時間,等我知道真相以後自然就給你個答複。”
我覺得我這樣說并沒有什麽得罪人的地方,他要是個明主了一定不會因爲這樣的事情動怒。
我說完以後很久他都沒有回答我,隻是又開始看起自己的懷表,他不說話,我也不敢催促,畢竟這是他的地盤,我連怎麽出去都不知道,還是謹慎一點好。
最後他還是一收懷表,“好,就這樣說定了,從現在開始一個月之約,我等你的答複,過時不候,我勸你還是不要做我的敵人好。”
他說完就叫來了陰狠男,“你把他送出去,好生對待。”他說完就轉身坐在了八仙椅上,而我則悲催的又帶上了那個黑了吧唧的布罩。
出去的心情自然比進來的心情要輕松的多,雖然我看不見,但是我一直用我的聽覺,和感覺,感受着周圍環境的變化。
這條路一會熱,一會涼,一會甚至還能聽見水聲,讓我不覺想說難道他是住在什麽花果山水簾洞嗎?
最後直到我被粗暴的塞進車裏,開了得有二十分鍾,我才得以重見天日,我深吸了一口氣,我依然是被陰狠男和一個肌肉男夾在中間,呼吸都有點難受。
“王麟我還是小看你了,你到哪啊?我讓司機送你過去。”他說的十分的犯賤,讓我忍不住想要抽他幾巴掌的感覺。
我艱難的從兜裏掏出香煙,點燃以後,看着正好到了時代廣場,我就趕緊開口,“哥們就在這停就行,麻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