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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慘案,臨死托孤



()()這裏是玄獸山脈的邊緣地帶,十分靠近城鎮,但卻是少有人來,因爲即使是玄獸山脈的邊緣地帶,也還是會有玄獸出沒,一般人很少能夠dúlì抵抗的,雖然這個世界的玄者有很多,但卻不是每個人都擁有很高的修爲。

“爺爺,nǎinǎi,我和大哥哥出去了!”一聲稚嫩且興奮的話語響出,一個孩童高興地拉着一個年輕人的手向森林走去。

周則在與厲老人的交談中得悉,原來他們一家本來是屬于某個族的人,但是因爲一些事情,他們離開族内,遠走他鄉。

他跟他的伴侶都有着玄王的境界,隻是他的修爲比他的伴侶高出一些而已。

本來他們打算不理世事,在這片山脈中安居樂業,自給自足,做個平凡人的,但由于他被周則看出了自己的修爲,也是不得已說出這些隐秘來,最重要的是他覺得周則可以信得過。

“周則小兄弟,你也知道,破軍他無父無母,要是哪一天我們離世了,而你健在得悉,求你一定要好好照顧破軍,老兒也知道這是個很過分的要求,但老兒也是沒辦法而爲之。”

說着厲老人施施然yù跪下。

周則急忙扶住了老人,說道:“請不要這麽說,要不是你們救了我,恐怕我不是餓死了,就是成爲了野獸的腹中餐,早已不在人世了,老人,請放心,隻要是我能做到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去做的。”

“那老兒我就放心了,真是太感謝了。”此時老人慈祥的臉上一雙老邁的老眼出現了點點晶瑩。

落英缤紛,随風飄落,片片晶瑩,粉紅誘人,綠光盎然。

看着眼前活蹦亂跳的小孩,周則不解思索了起來。

“爲什麽厲老人要這麽珍而重之地将破軍交給我呢?先不說破軍的父母早已去世,就以老人他們的修爲,雖然年紀老邁,但活到破軍成年還是不成問題的,即使真的大限之期不遠了,也不用這麽早就拜托我啊,難不成···。”

忽然周則眼中閃過異彩,停下了腳步,嘀咕道:“難不成是快要發生什麽事情了!”

“周則哥哥,你在幹嘛啊?”破軍仰着他那張童稚的臉蛋對着周則說道。

看着小破軍捧着一隻不知從哪裏抓來的兔子,那雙無比純淨的大眼望着自己,周則心裏所有的yīn霾想法一掃而空,他堅信,要來的始終會來,躲也躲不了,既然如此,還不如兵來将擋,水來土掩,豁然接受。

“沒事。”周則笑着答道,輕撫破軍的小臉。

破軍也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問道:“周則哥哥,你不是說今天要抓獐子給我看的嗎,是真的嗎?”

“當然,大哥哥什麽時候撒過謊了。”周則笑得很是燦爛。

當初周則餓得直發暈,想抓動物充饑的時候,那些獐子就是跑得最快的,而且還故意在周則面前經過,讓周則很是生氣,無奈當時他沒力氣收拾他們,現在他就是來報仇的。

他背着一把大黑劍,領着小破軍不緊不慢地向前行走着,在陽光照shè下,很是顯眼。

“大哥哥,爲什麽你總是背着那麽大的一塊黑鐵走呢,不會很重嗎?”破軍眨動着大眼睛不解地問道。

“你還小不清楚,這是大哥哥我的修煉,是修煉。”周則很是簡單地解釋着。

“快看,是獐子,看我怎麽收拾它們!”

周則現在漸漸習慣弑神劍的重量,雖算不上可以行動自如,但簡單的跑動還是難不了他的,不多一會兒便抓到了一隻獐子。

“看,今晚加菜,破軍,走,回去啰。”

“嗯!”小破軍笑得很是歡快。

周則要去大羅國,弄清楚倒黴鬼的身世,但去的路途十分遙遠,且周則還是個方向盲來的,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走,老人便對他說自己再過多幾天将要遠行,去附近的城鎮采購一些rì常用品,那時可以結伴前行,避免一些事情。

雖然老人一家靠自給自足爲生,住于深山中,且有着自己的田地,也可以打一下野味,不缺糧食,但生活中還是需要一些油鹽醬醋茶的。

即使自己不需要,破軍還那麽小,正處發育階段,是不能缺乏這些東西的,故老人每隔一段時間便會去城鎮收購這些東西,順便還會買一些小玩意逗逗自己心愛的孫子,于是便與周則商談要一起去城鎮的事。

可以不用自己糊糊塗塗地趕路,周則是樂得這樣子的,故這段時間他除了修煉外,便是帶着破軍四處去打野味,陪着小破軍玩耍,對于他來說,與這麽淳樸天真的小孩一起玩耍,這是一段舒心的時間,也同樣,在隐隐間,他發覺自己的念力修爲也快接近玄師中階的境界了。

老人看着周則與破軍沉靜地睡去,一個是修煉了一整天累得睡着了,一個則是玩了一整天累得睡去。

他緩緩地拉上了門扉,走出了大廳,這時他的老伴正站在那裏,憂心忡忡。

老人看了看自己的老伴,攜手共進退那麽多歲月,如今老邁如斯,他很是感歎。

微微沉吟後,老人緩緩開口:“老伴,你所預知的那天應該不遠了吧?”

老人的伴侶天生就有一種奇特的預知能力,與擁有異眼能夠展示特殊能力的人是同樣的道理,她的預知能力時有時無,是天生的,得天獨厚的,不顯現就罷了,一旦顯現後便是準确無誤。

老nǎinǎi憂心忡忡地望了望老人,良久才點頭道:“沒錯,如果沒錯的話,就在這幾天,他們就會來了。”

老人頗是感歎,一張老邁的臉上皺紋緊湊,滄桑無比。

他摟着自己的老伴,平靜地說道:“該來的終究會來,之前你一直說我們将遇上一個對破軍有着深遠影響的人,他會代替我們照顧破軍,我們才沒離開,現在我想我們是遇到了,是時候離開了,那些人是不會放過我們的,我已經老了,不怕死,唯一放心不下的是破軍這心愛的孫兒,還有老伴你。到今天這個地步,你有沒有後悔與老兒相識相惜啊,老伴?”

“無悔。”平淡簡單的一句話,卻是道盡了一切,老nǎinǎi偎依在老人的懷抱中,沒有一絲恐懼,也沒有一絲害怕,有的便隻是對老人無盡的愛意與對家庭溫暖的珍惜。

廳中燭光閃耀,房間内卻是一片漆黑。當明月高懸時,月光從木窗透進來,将整間房間大部分地方照亮得猶如白晝般,此時一雙閃爍jīng芒的大眼正睜開着。

靈動的雙耳傾聽着房間外的對話,周則頭枕着兩手,大眼看着天花闆,怔怔出神,不知在想着什麽。

朝陽再次從地平線上冉冉升起,紅光滲透萬裏,澄淨的藍天與浮動的白雲頓時染上一件火紅紗衣。

本是夏rì末接近秋天之時,但這裏卻沒有一絲炎熱與蕭瑟之感,像是自成一方天地,四季如chūn。

按照厲老人的說法,這片地域與其他地方不一樣,整年都是芳草如茵,綠意盎然,絲毫不見任何有改季的迹象,隻有等自己出了這片地域後才知道此時的季節。

“哥哥,快點,走快點。”破軍仰着那張童稚的小臉,笑着催促道,笑顔如旭rì般,燦爛溫和。

厲破軍,據老人說,這孩子在一生下來的時候便有異象呈現,其頭頂更是顯現“破軍”兩個古字,故命名爲破軍。

周則笑着拉着破軍在一處樹下坐下,多rì的相處,周則跟老人一家很是熟絡,特别是跟破軍。

周則他是一個獨生子,本來周則就享受不到親兄弟姐妹的情感,待到他父母離異之後,更是連最基本的家庭溫馨都沒有,他一直生活在孤獨寂寞的環境,要不是還有若惜一家的關照,恐怕現在的他就會變得十分孤僻,生人勿近了。

在他看到破軍的時候,很是喜歡,數rì的相處,他簡直當破軍是自己的弟弟了。

他望着稚嫩的破軍,腦中想起昨夜聽到兩位老人的對話,心裏不禁生出了一絲憂慮,雖然他與老人一家并無太大關系,幾乎可以說隻是萍水相逢,但他卻沒法忘記老人的相救之恩。

他溫和地對破軍問道:“破軍啊,你了解你父母的事情嗎?”

破軍搖着茫然的小腦袋說道:“沒有任何印象,爺爺nǎinǎi也隻是對我說過在我出世不久他們便去世了。”

“那厲爺爺他們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麽奇怪的話?”

小破軍摸着小腦袋晃了晃,說道:“爺爺他曾經對我說在他與nǎinǎi有生之年一定會好好照顧破軍的,說即使他們離去了,也希望破軍能夠很好地活下去。”

“隻是這樣嗎?”

“是啊,周則哥哥。”

“這樣啊···。”周則摸了摸鼻子,略微沉吟。

破軍看着周則在沉吟,他背後的弑神劍在破軍這個小不點看來卻十分顯眼,眼中流露出異彩,興奮地問周則:“哥哥,哥哥,爲什麽你每天都要背着這麽大的一塊黑鐵修煉啊,爲什麽破軍就不用修煉呢?”

周則被破軍打斷了思路,卻沒有一絲惱怒,更多的是憐愛,他撫摸着破軍的小腦袋說道:“因爲你還小,所以不用修煉,而我之所以要修煉,是因爲修煉可以令我變強啊,不然怎麽打野味給小破軍吃呢。”說着還刮了一下破軍的小鼻。

聽到有野味,破軍的小眼幾乎在發光,雖然他從來沒挨過餓,厲老人有時也會打一些野味回去,但不及周則每天都打,最要緊的是他很喜歡看着周則打野味的情景。

小破軍伸出兩隻嬌小的小手搖動着周則的手臂,問道:“大哥哥,今天也打野味嗎?今天打什麽野味啊?”

周則對破軍這種撒嬌很是受用,笑着說道:“今天也打野味,爲了把小破軍喂得飽飽的,呃~~,今天就打···。”

正當周則興奮地說着,還未等他說完,一聲極大的轟鳴聲從遠方傳來,接着一道道破空之音猶如天劍出鞘般刺破蒼穹,響徹九霄。

周則震驚地站了起來,朝着聲響發出之地望去,心底頓時一凜,那些轟鳴巨響居然是發自小屋那裏的。

周則二話不說,将弑神劍收進炎龍戒中,一手抱起破軍,便迅速地朝小屋奔去。

沒有了弑神劍的重量限制,周則的速度幾乎算得上是風馳電掣,他一路狂奔,驚訝地發現越是接近小屋的地方,遭到破壞的程度便越大。

周則很清楚,這是發生了大戰,其戰鬥的餘力波及到了這些地方,才會将這裏破壞成這個樣子。

此時他心中更是沒了底,究竟在戰鬥中的人有着怎樣的修爲,隻是被餘力波及到,就被破壞成這個樣子,剛才要不是他跟破軍離開足夠遠,恐怕也是九死一生。

看着周圍煙硝滾滾,參天大樹倒塌一片,寸草不留,他很當心厲老人他們兩人的安危,即使自己可能幫不上什麽,但也想去看一下,于是他放開速度,,瞬間猶如疾風般閃斥而去。

不多一會兒,他來到了離小屋五百米處的地方,一個閃身,躲在了一處倒塌着多棵青松的地方。

周則收斂了自己的全部氣息,偷偷地探出頭去四下望了望,這裏已不複自己清早離開時那般祥和自然,到處是破坑土窪,巨石碎裂,沙塵滿空飄舞,小屋也是坍塌了,上面還有幾道硝煙徐徐上揚。

“爺爺,nǎinǎi!”躲在周則懷裏的破軍看到了厲老人他們躺在小屋不遠處,一動不動,毫無聲息,他嘶聲喊叫了起來。

周則立馬捂住了他的嘴,不讓他發出聲音,因爲他知道,大戰在不久前才爆發,敵人應該沒走多遠。

同時他也很清楚,連老人玄王階别的都不是别人的對手,雙雙敗亡,更不用論自己才一個玄師境界的人,走上去可能給對方塞牙縫的資格都沒有。他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履行自己對老人的諾言,好好保護破軍。

可無奈破軍眼中熱淚滿溢,猶如斷了線的珍珠般,奪眶而出,悲傷的情緒在小臉上顯現,他想大哭,可被周則用手捂住嘴了,一絲聲響都沒辦法發出。

他在周則懷中嗚嗚直叫,身子不斷掙紮擰動,拉扯着周則的衣服,将周則的領口都給扯開了,卻沒留意到露出了一條晶亮的項鏈。

破軍想奔跑過去,但卻被周則緊緊抱住,動彈不得,童稚的小臉上布滿淚痕,淚水把周則的衣裳都浸濕了。

等了許久,周則看周圍沒有任何狀況,自己便一點點地放出自己的氣息,同時放出神識掃動四周,運起玄氣,隻要一個不對勁便直接抱着破軍遠遁。

在周則确認真的沒事後,他放開了破軍,讓這個悲傷的孩童向着他在這個世上唯一的兩個親人跑去。

看着眼前悲傷的身影跌跌碰碰地奔跑,周則緊跟其後,同時jǐng惕四周,jīng神高度集中。

來到近前,周則看到昔rì兩個慈霭的老人祥和地躺在地上,衣裳破裂,鮮血染滿全身,紋絲不動,他心神傷痛。

“爺爺,nǎinǎi,起來啦,破軍回來啦,快起來啦,不要丢下破軍不管啊,不然破軍就會變成一個沒人要的孩子啦,快醒醒啊,爺爺,nǎinǎi。”

童稚的音調帶着聲聲撕心裂肺的傷痛從破軍嘴裏發出,周則雖沒有說什麽,但是卻是心傷不已,看着老人慈祥的面龐,周則猜想他們走得很安樂,大概是因爲當時破軍不在身邊,認爲破軍在自己身邊應該會很安全。

破軍不斷地搖動着老人的身體,但還是一絲反應也無,周則黯然,許久後才聽到一道咳聲呼出,一道近乎衰弱、沒有生機的聲音響起:“老伴啊~~~。”

周則急忙靠前,厲老人是在破軍不斷呼喊與搖動中醒來的,但是卻也離死亡沒多遠。

他靜靜地看着躺在自己身邊的夫人,眼中頗爲黯然,而後看着周則與破軍,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緊緊抓住周則的手,斷斷續續地說道:“孩子,求你,求你一定,要幫我,幫我們照顧,破軍。”

周則同樣緊緊握住老人的手,認真地說道:“我會的,放心,我會當他是自己的親弟弟一樣照顧的。”

聽到周則的話語,老人欣慰地笑了笑,突然,他本已無光的老眼閃出一絲異芒,盯着周則的脖子,眼睛睜得奇大,呼吸很不平衡,竭力說道:“你,怎麽會有,這條項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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