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周則一段時間的軟磨硬泡、死皮賴臉,風七殺終于抵擋不了周則的無賴神功,舉白旗投降了,最後以那偷技作爲風七殺摸走周則那一千銀币的賠償。
周則是高興了,可風七殺卻是一臉的郁悶。
“晦氣,太晦氣了!”隻留下這句話,風七殺幾乎是頭也不回地跑掉了,生怕周則來多幾次無賴神功,把自己給榨幹了。
篝火燃起的白煙徐徐上升,映着月光下,飄向了遠處的山林,此時已是半夜。
篝火旁,除了狂風傭兵團的人輪流守夜外,其他人都是席地而睡,而周則也不例外,此時正倚靠着一棵樹幹默默而眠。
睡夢中,他來到了一處破敗的山谷,入目處,盡是荒涼,植被罕有,裸露的大地一片慘黃之sè。
而不遠處,一名白衣男子背手而立,黑發飄揚,身軀魁梧,雖背對周則,但其周身散發出的沉穩氣息卻讓周則感覺到如山嶽般的厚實與穩重,無比的安全、可靠。
“鴻兒,爲父如今将施展一式家傳玄技,你好好看着,能領略多少就多少。”白衣男子淡淡道。
聽到這話,周則腦海裏一陣轟鳴,“爲父?這個人是倒黴鬼的父親!”幾乎在周則驚訝的同時,周則雙眼睜得奇大,不爲其他,隻因爲白衣男子在周則面前施展出的玄技震撼感太強了!
隻見其依舊保持着站立之勢,右手微微擡起,在其張開手掌的瞬間,周則驚奇地發現其掌心中出現一星紅光。
緊接着其右手猛地一握,再次張開之時,以其掌心爲中心,整隻手掌全部籠罩在紅光之中。
“此爲我炎家秘技之一——炎動拳,共有五重威力,以掌爲握,一握一重。”說着男子右手五指從張開之狀緩緩朝掌心裏握入,看似随意,可周則知道這絕對不像表面上所看到的容易。
因爲在男子每握入一分,其周身氣勢便增長一分,紅光便強盛一分,當男子在握入五分之四時,手掌幾成拳狀,可手指卻是無法向拳心邁進一絲,哪怕是一分一毫。
“哎,終究還是無法達至極緻啊。”伴随着一聲無奈的歎息,白衣男子輕輕地搖了搖頭。
“破!”
周則刷的一聲睜開了雙眼,身上冒出一陣冷汗,眸光閃爍,心裏一陣悸動,他剛剛看到了,在男子道出一聲“破”時,其右手紅光閃耀極緻,向前一伸,火焰迸出,形成一個巨大的火球,反套在右拳上,其型若一巨拳,火焰巨拳!
一拳打出,紅芒貫rì,仿若迸出一個烈rì般,白衣男子與其相比,身軀顯得實在是太渺小了,随着轟隆巨響,地動天搖,四面谷壁塵土簌簌落下,沙礫滾落。
周則本想向着白衣男子再靠進些的,不料腳步不穩,身子晃動得很是厲害,撲面而來盡是火星熱風,看着白衣男子依舊一副背手身後,淡然對待,這是何等厲害,何等強大!
這同樣也是周則内心一個真實寫照。
看着火球還有增長的趨勢,周則心神一陣巨顫,然後眼前之景一片模糊,身形也開始飄然起來,周則知道,這是因爲心神不穩,而導緻心緒無法繼續沉入夢中,将要醒來。
在将醒之時,周則恍惚間看到飛沙走石倒卷沖天,驚鴻一瞥之下,模糊中看到殘存的谷峰已不再存在,徹底化無。
“炎動拳,炎家,果然是炎鴻!”周則雙眼再次閃爍,不過卻已不是驚顫,而是,激動!
一種因興奮而來的激動!
“強大、太強了!”看到白衣男子的強大後,周則緊握雙拳,眼中迸發着一種堅定,那是堅定的信念,他要變強,變得比誰都強,強到可以回去,回到那個真正屬于自己的世界,去見那個自己想見的人!
清晨,衆人悠悠醒來,用過早餐後,便又在紫月的帶領下繼續向着那個不知是否存在的地方前進,因爲狂風傭兵團要去的目的地是在這個方向,隻是如今在紫月的帶領下可能要繞一些路,不過他們不趕,故在徐狂風的苦笑下,他們依舊跟着周則一起前行。
“喂喂,如何,我那偷技你領悟得如何,是不是已經會了?”在半路上,風七殺對着周則神神叨叨,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
風七殺說的那所謂的偷技,其實是一次誤入某個山洞時所得的無名玄技,沒有任何攻擊力,就隻爲偷東西而創,即使是沒有修爲的人也可以練,當然,要是配合一些修爲的話,效果會更加顯著。
風七殺一路上對着周則幾乎是滔滔不絕,不斷講述着自己當初是多麽幸運地得到這偷技,自己修煉起來的速度有多快,悟xìng有多高,幾乎就是不斷爲自己戴上光環。
可這一切周則都沒有認真聽,因爲他還在想着昨晚的夢,對着風七殺的問題隻淡淡道:“還行,不過還不是很熟練。”
周則是說得很随意,可不料風七殺卻是咋呼起來了。
“什麽!你怎麽會這麽笨呢?居然到現在還不熟啊。”風七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看起來就像是看着一個不成器的徒弟,不過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風七殺的确能算是周則小半個師傅。
“要知道當初我一下子就已經領悟到了它的jīng髓了,試了幾下手就完全上手了,你要我怎麽說你才好呢!”風七殺馬上又擺出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緩緩地搖了搖頭,歎息道,可眼中那無盡的輕蔑卻是顯露無疑,落在周則眼中,那就是一個字,賤!
本來周則還在想着那一招炎動拳的,可看到風七殺那副賤樣,又是氣不打一處來。
笨?這個字是可以來形容自己的嗎?笑話!要不是周則隻花了一點時間在偷技上,整晚都在模拟着炎動拳,自己早就學會了。
“是,是,風兄所說甚對,那請問風兄你這一招都用了那麽久了,怎麽就不給它取個名字呢?你說你這樣對得起它嗎?它怎麽說都服侍了你那麽久了,你好意思嗎?”周則一臉地不爽,話語說得很淡,如果不看臉的話,隻聽聲音的話,簡直連一點火氣都都沒有。
但是明眼人都知道周則這是在給風七殺出題,沒辦法,在周則的字典中,那就是,我欺負你,那是我看得起你,但是你敢欺負我,我就給你找不痛快!
不過聽完周則的話,風七殺卻是沒有絲毫不爽,相反的,卻是眼睛一亮,再次跟周則勾肩搭背起來,笑嘻嘻地追着周則問道:“對哦,反正也是沒名字的,可以另起一個啊,那你說說該起個什麽名字好呢?”
看着風七殺,周則一陣鄙視,對着這丫臉皮這麽厚的,都快沒脾氣了,無奈下卻是隻能歎了歎氣。
“你别先歎氣嘛,來商量一下該起個什麽名字才比較好嘛,一定要取個響亮點的,好聽的,順口又不失大氣的。”風七殺以爲周則想不出,鼓勵他道。
“該說他是真的臉皮太厚了,還是神經太大條呢?”周則心裏暗道,不過轉瞬間,卻是眉毛一挑,一股惡趣味湧上心頭,他摸了摸下巴,眯了眯眼,轉過頭來,看向風七殺,臉上帶着一抹很古怪的笑容,看得風七殺直發毛。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笑得好yín啊!”風七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很是不舒服。
“會嗎,風兄?”周則依舊那副笑容,不過卻不忘用手拍了拍風七殺的肩膀。
“我說周兄啊,我還是一個很純潔的人啊,你可不要打我的主意啊!”風七殺用手縮了縮衣衫,對着周則很是jǐng惕。
“我說風兄啊,我剛剛可是想到了一個好名字啊,很适合你那無雙偷技哦。”
“哦,是嗎,是嗎,那是什麽名字?”
“探雲手,就叫‘飛龍探雲手’,如何?”周則忽然笑得很歡道。
“‘飛龍探雲手’,‘飛龍探雲手’,嗯,不錯,這個名字不錯,行嘛,有讀過幾年書嘛。”風七殺一改之前的jǐng惕,大咧咧地用手拍着周則的肩膀,笑道。
可周則卻是一陣無語了了,暗道:“你丫的高興就算了嘛,幹嘛還拍我的肩膀,拍我的肩膀也算了,需要這麽用力嗎,哎~~~”
時值正午,衆人來到一條小溪旁稍稍歇息,雖然兩rì來連續趕路,但是除了紫月跟莉兒,衆人都是從山川大河中走過來的,因此并沒有感到怎麽疲累。
但卻很怪異的,紫月這個小丫頭卻是在衆人坐下後,東望望西眺眺,十分活潑,在其臉上連一點累意也無。
而觀莉兒,雖然不像紫月那樣活蹦亂跳,但是從神sè上卻可以清晰地看出jīng神飽滿、神采奕奕。
看到這,周則一陣感歎:“這都是什麽人啊!”
雖說是歇息,隻不過是進食,補充體力罷了。
而此時周則卻是單獨坐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下,手掌微動,體内玄力随之而動,在進行了十數次翻動後,手心一星紅芒閃過,手掌微顫,不過很快便無異樣。
“哎~,玄訣不全,修煉起來事倍功半,在沒有得到完整的‘炎動拳’玄訣前,就隻能靠自己摸索了。”周則微微歎息道。
明明是初秋,山路上卻是長滿了紫藤,如紫水晶般的紫藤相互攀繞交纏,片片晶瑩,倒挂于樹上。
更有的綻放着燦爛的花兒,嬌豔yù滴,莖蔓蜿蜒屈曲,串串花序懸挂于綠葉藤蔓之間,瘦長的莢果迎風搖曳,繁花滿樹,老樁橫斜,别有韻緻。
一行人走在如此山路中,雖有趕路之悶,但看着滿目的紫晶藤蘿,陣陣涼風拂膚而過,卻是有種清風拂心間,悶氣盡皆無的感覺。
“快來,這邊,這邊!”紫月到了此處後無比歡悅,更加活潑,猶如離籠的蝴蝶,翩翩起舞,于林中歡快地穿梭着,盡管如此,卻還不忘爲周則他們指着路。
“應該是這裏了吧?不,應該還沒到,不過也相差不多,真正的目的地應該離這不遠。”周則微眯着眼,看着不遠處奔跑着的紫月,摸着下巴,微微笑了笑,心裏暗想着。
映襯着夕陽的餘光,鋪灑着朦胧的晚霞,紫藤花更顯高雅清麗,随着衆人在紫月的帶領下徐徐前進,一座木寨漸漸顯現在衆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