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那個水磨盤卷動着滔天氣勢滾滾而來,其後的蕭萬柱更是一臉猙獰的笑意,雙眼像是看死人般的緊盯着周則,仿若已經想象到下一刻周則便會被這水磨盤給沖擊成碎片。
而剩餘的兩名仆從更是緊張擔憂之下,剛想動身向前幫助自家少爺抵擋那磨盤攻擊時,卻是忽然雙耳動了一動,一怔之下同時‘露’出奇怪的表情來,但是卻沒有再走一步。
對于這等奇怪的現象,雖然同樣落入蕭萬柱的眼中,引起了其些許注意,但是眼看就快得手,他也沒顧上什麽,隻是一臉瘋狂地看着磨盤飛滾向周則而去。
就在蕭萬柱看到磨盤快要攻擊到周則時,卻見周則雙眼一眯,眼中微不可查地閃動了一下,在其還沒有所反應前,那由水構成的磨盤卻是無故崩開了一角,緊接着在蕭萬柱茫然的神‘色’中,其裏面的流水像是洩洪般的爆散開來。
根本連接近周則三丈之内都沒有!
借着這般措手不及,周則卻是開始動了!
一把提着弑神巨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穿過了流水散開的地方,才一個呼吸間,就來到了蕭萬柱五丈外的地方,眼看着再大步跨出三四步,就要憑着弑神劍的威風給蕭萬柱狠狠來上一擊時,蕭萬柱卻是提前醒悟了過來。
蕭萬柱可以達到玄王境界,其争鬥經驗并不比周則少多少,與之相反的,可能比周則還要高出很多,僅僅茫然了片刻便重新回過神來,可當其一見到周則已經離他如此之近、且擺出一副狠鬥的架勢時,還是不免驚出了一身冷汗。
當即想也不想地單手虛空一抓,一道水柱向着周則噴‘射’而去,而借着此頓勢,自身反而向後躍出數丈遠,看來對于法玄者來說,近身戰的确是其一大劣勢!
周則一劍劈在水柱上,受到了些許沖擊力,水柱暫時抵住了周則的攻勢,雖然如此,但還是很快就被周則一劍劈散,見這,蕭萬柱眼中一片震驚。
雖然剛剛隻是随手而爲,但是憑着自己一個玄王境界,即使是随手發出的水柱也不可能是一個小小的玄師可以抵擋得了的,可從如今的情況看來,對方破開水柱就猶如切碎豆腐般簡單,這如何不讓蕭萬柱震驚異常。
其實蕭萬柱不知道,如今周則的戰力可是連玄帝初階的人也是不敢輕視的。
看到水柱被毀,蕭萬柱眼中厲‘色’一閃,兩手一台,頓時憑空現出了十幾個與剛才一般無二的水磨盤出來,一股腦地襲向周則。
可周則面對着這般瘋狂的攻擊,臉上卻是絲毫懼‘色’也無,隻是雙眼閃動了幾下,大部分的水磨盤便如之前那個一樣,磨盤上突兀地崩開了一角,接着便爆散開來。
對于此等詭異現象,蕭萬柱先是一怔,緊接着用着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着周則,‘欲’從其身上看出什麽來,可在周則臉上除了看到神‘色’淡然外,就是什麽也看不出。
這便是周則所擁有的自覺可以與蕭萬柱這名法玄王一戰的點,那便是“控水入微”!
法玄者與武玄者不同,武玄者的元素力是由自己體内玄氣幻化而成,是自己千錘萬煉得來的,是屬于自己的東西,别人根本無法動其分毫。
而法玄者卻是用自己的念力‘操’控天地元素形成元素攻擊,本質上已經有所不一樣了。
天地元素是歸于一界所有,并不是某些人的專屬物,因此,對于武玄者的争強鬥狠,法玄者的戰鬥更多的在于對天地元素的掌控,念力越強,調動天地元素的量便會越多。
于是乎,在同一處空間下,同一元素屬‘性’的法玄者中,高階法玄者對于低階法玄者幾乎是壓着打的,因爲他們比的不是境界的強弱,而是念力的多少。
高階法玄者與低階法玄者對戰時,往往會中和掉低階法玄者所放出的念力,讓其幾乎如同凡人般失去戰鬥能力,然後用超出對方的念力量來調動天地元素,進行壓倒‘性’的戰鬥。
因此,雖然法玄者間的戰鬥不像武玄者般那樣血腥怒殺,但是同樣讓某些人在戰鬥中感到恐懼絕望。
雖然如此,可還是有着一些特殊的情況!就像如今的周則一樣!
周則根據“控火入微”的原理懂得了些許“控水入微”的手法,他不跟蕭萬柱争取天地水元素的掌控權,而是用“控水入微”的能力全力‘操’控蕭萬柱所形成的水磨盤的一部分,讓其從内部搗毀整個形态的形成,在念力的相互沖擊中,自行毀滅!
隻要蕭萬柱不動用多一點的念力進行形态鞏固,便會一直被周則如此神奇地壓着打,這就是周則有一戰蕭萬柱這位法玄王其中一個的信心所在!
這也是周則與蕭萬柱一樣都能‘操’控天地水元素,要是換成其他的元素‘操’縱者,再多幾個周則也是來填坑的而已!
果然蕭萬柱在始料不及的情況下,被周則不斷突破着!
可惜周則沒有學會真正的“控水入微”,對于蕭萬柱所發出的十數個水磨盤,在不間斷之下,隻能暗中破壞大部分而已,其餘的隻能心有餘而力不足。
看到其餘的水磨盤奔襲而來,周則并不慌張,隻是緊緊地握着弑神劍蓄力當中,因爲他并不是一個人在戰鬥,而是與能夠信任的夥伴一起禦敵,這也是周則第二個信心所在!
在水磨盤快接近周則三丈距離時,數道猶若尖錐般的一指長旋風悄無聲息地擊打在水磨盤的中心處,然後在周則眼中一閃下,剩餘的水磨盤向着周則左右兩處擊去,再沒有一個往周則‘射’來,‘露’出了一條清晰的“路徑”出來,而“路”的前方,便是一臉驚訝的蕭萬柱!
憑風七殺玄師境界,其全力之下所發的風錐指即使再犀利異常,也無法可以擊散蕭萬柱這名玄王所發出的水磨盤的,而周則雖然無法馬上用同樣的方法破壞水磨盤,但是他若隻是略微‘操’控一下天地水元素,配合風七殺的風錐指改變一下水磨盤的攻擊軌迹還是可以的。
而遠處的綠衫老者看到這一幕同樣感到一絲詫異,但是更多的卻是稍稍放心,畢竟他無法馬上趕過來援救,如果周則他們有能力拖住蕭萬柱的話,這樣他就能全心對戰眼前與他實力相當的蕭萬敵,而不用左顧右盼,分心戰鬥了。
隻有自己快點打敗蕭萬敵,才能馬上趕過去幫助自家少爺禦敵,綠衫老者這樣想到。
失去了水磨盤遮擋視線,周則清晰地看到蕭萬柱一臉驚慌的表情,冷笑一聲,手中緊握弑神劍,雙腳一蹬,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沖向蕭萬柱,劍鋒铮铮寒光下,殺意如‘潮’地壓向蕭萬柱!
蕭萬柱見此,終于開始有些心驚了,本來在他看來,要滅殺眼前這幾個玄師、玄帝的家夥對自己來說幾乎是手到擒來、輕松自如的事,可沒想到卻被如此一個玄師境界的人‘逼’成這般狼狽模樣,而且這人還可能是當初自己所嘲笑的廢物,這讓他如何忍受得了!
臉上厲‘色’一閃,單手一揮,手中頓時出現了一把藍‘色’短尺,蕭萬柱輕托着藍尺,念力一動,藍尺自主飛起,對着手心滴溜溜旋轉了起來,随着其旋轉,其四周水汽開始浮現,逐漸聚合起來。
“玄器!”周則一眼看到藍尺,便吃了一驚道。
所謂“玄器”,是煉器師用特殊材料經過特殊手法煉制而成,專爲玄者準備的一種特殊武器,與一般的武器不同,其犀利度與堅韌‘性’比起一般武器有過之而無不及。
因爲是專爲玄者準備的,配合着使用不僅能夠令玄者發出的攻勢威力增強許多,并且能夠承受得了玄力與念力的強勁沖刷,不會跟一般武器一樣因爲承受能力不強而中途被沖刷粉碎。
且在一定程度上,普通武器還會對玄力或念力有着一定的排斥,而多多少少使得原本攻擊威力減弱。
同樣因爲比較特殊,所以價值也比較高,除了中型以上家族的人外,很少有人可以擁有。
而蕭萬柱在拿出藍尺玄器後,還覺得不夠保險,口中冷哼一聲,頓時周則覺得像是被四周困起來一樣,感受到了一股莫大重壓,行動遭到了限制,竟然竟緩慢了起來!
這就是境界不同,修爲上的差距嗎?周則這樣想到。
不過要‘操’控四周大範圍水元素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隻見蕭萬柱一聲冷哼後,臉‘色’蒼白了一兩分,顯然這事對于他一個玄王來說還是有着不少壓力的。
看着藍尺四周快要成型的水汽,周則目光一閃,本來法玄者發力就比武玄者慢,而以藍尺形成水汽那種更慢的速度來看,要是被其施法完成,恐怕對自己将會有所不利的。
但是周則并不擔心!
眼看着還有一小半就要施法完成,而周則因爲速度被四周水汽限制,絕對無法馬上趕得過來,自然而然的,蕭萬柱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在他看來,此場勝負已定了!
而就在這時,四周卻是突現了數根火柱,聯合着沖擊向蕭萬柱,蕭萬柱先是一驚,然後毫不慌‘亂’地另一隻手一揮,火柱雖然聲勢浩大,但還是被漫天水汽給掐滅掉了。
出現此種意外之事,蕭萬柱馬上雙眼一蹬,大怒地看向遠處的一塊地方,那裏正站着兩名氣喘籲籲的仆從,正是之前沒有受傷的那兩個!
原來在周則開始行動的時候,便已經傳音給他們,要他們伺機而動,而剛剛正是一個合适的時機,于是他們便用盡全力地發出攻擊。
雖然玄帝不及玄王,但是全力一擊下,想略微妨礙一下還是可以的。
蕭萬柱本來心中就已經很是納悶,此時眼看就快得手又被别人給從中攪和了,盛怒之下剛想對那兩名仆從出手時,一道風箭卻是趁着蕭萬柱的注意力被吸引住下,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勢如破竹般地穿進了水汽領域,而後“咚”的發出了一聲響聲,卻是擊打在了藍尺上。
雖然沒有擊碎藍尺,但卻也讓其表面出現了略微傷痕,而最重要的是阻斷了蕭萬柱施法,讓其功虧一篑了!
蕭萬柱在聽到響聲的同時,雖然已經很快便回過神來,可出手還是慢了一步,隻來得及收取被擊飛的藍尺,無法護住藍尺的施法。
本已盛怒的他,此時更是暴跳如雷雙眼瞪向遠處一臉‘色’有些蒼白的白衣青年,隻見其飛快地将一物收進了儲物戒中,雖然沒看清楚是何物,但隐隐間看到那是一長條形物體。
而這白衣青年,正是風七殺!
風七殺也是抓住了一關鍵時機,用那把神秘的木弓‘射’出了一道風箭,因爲怕太強的玄力‘波’動會引起蕭萬柱的注意,故他連一半威力都沒有使出,可這還是能夠令那把藍尺出現了些許傷痕,可見此弓比起那把藍尺厲害了不止一星半點。
“很好!”抓住了這兩個空隙,周則大吼一聲,手持弑神巨劍,重重一斬,四周水汽立即被劈散了大半,眼看着那些水汽又要重新凝聚鋪襲而來,周則二話不說,調動起全身玄力,光芒吞吐下,反手一劈,一道粗大劍虹攜破空之勢,以極快的速度‘射’向那一臉驚慌、手足無措的蕭萬柱!
目中寒光盡現,殺意如‘潮’,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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