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萬虎魂生一虎魄,凡成虎魄者兩翼生翅,通體成白色,形狀遠盛一般虎類,小者體長五米,大者體長十米,吐口成瘴,聞着無不倒地。
古籍瞧過的虎魄形容刹時躍入玄飛腦中,眼前的虎魄并無二緻,高約三米以上,身長接近七米,四爪抓地,背上半床大的翼翅像虬枝般散開,呈不規則的形狀。
雖未列入十大兇獸之列,但任何人都不敢輕忽它。就這樣一站威勢立現,半尺長的獸齒猙獰畢現,讓人心神搖曳,不寒而栗。
打過去的黃綢驅魔符被虎魄擡起的虎爪一拍就在半空中碎成無散瓣,絲毫未能起到神作書吧用,反而擊怒得虎魄不住的拍打着地面。
讓四人都覺得快要站不穩了,整個山嶺都在不住的搖擺着。
木清風咬牙運出木魂圓刃要沖上去,被玄飛一把按住:“先等等。”
按一般情形說,虎魄這類由魂魄聚合結成的陰物,應當極怕生人才是,就算四人中有淩一甯和趙欺夏這兩個陰氣比較重的人在。
木清風身上的勃勃陽氣,就足以讓虎魄膽顫才是。
思索之下,就瞧那虎魄拍打着地面幾下後,昂首長嘯,一時間樹葉被震得潇潇落下,地面上不一會兒就鋪滿了薄薄的一層,而它似乎意猶未盡,還在用力的拍打着。
“你瞧它的爪子。”心細的淩一甯覺察出不對勁來,指着虎魄拍打着地面的爪子說道。
玄飛凝神瞧去,就見那隻跟個洗臉盆差不多大小的爪子已在慢慢的腐爛。
按理說像虎魄這類的陰物,百毒不侵那是鐵定的,就是尋常的東西都不見得能讓它受到傷害,唯一的原因隻能是被陽氣襲入到了爪子裏。
“你想讓我幫你治好爪子?”玄飛問道。
虎魄停住了拍打地面,雙手捧在一起合什點頭。
“那我過去,你别拍我。”
玄飛往前走了步,護主心切的木清風急道:“幫主,小心它使詐。”
玄飛曬然一笑:“不怕。”
話雖如此,玄飛還是在腰裏别上了幾道黃綢符咒,以免真被虎魄給拍挂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走到虎魄跟前,虎魄那高大吓人的身軀更顯得無比偉岸,瞧着就跟站在兩層樓高的地方一樣,那兇惡的虎頭就在舉手可及的地方。
玄飛定了定神,示意虎魄趴下來,要不然他的壓力太大了。
這不用拍了,光是壓下來,也沒個人能受得了。
虎魄靈性十足的趴低,伸出前爪遞到玄飛的眼前。
才幾秒鍾的時間,那隻前爪已經腐爛了一半,一道桔色的陽氣玄光在前爪裏不住的打着轉,像是想要沖出來,每撞到一處,那裏就快速的腐爛。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玄飛訝異的瞧着爪肉裏的東西。
看形狀像是戒指或是耳環一類的小飾物,怎樣的小飾物竟能發出這樣吓人的陽氣玄光來,那它的主人實力豈不更是駭人聽聞。
看着已然發出些臭味的虎爪,玄飛顧不得許多,拿出黃綢寫了道洩陽符,貼在虎爪之上。
就瞧着原本還有些煩躁的虎魄一下安靜下來,趴着大腦袋在瞅着玄飛。
洩陽符是将人體内的陽氣從體内的豁口裏流出的符咒,原是用在未死透的人身上,以免引起屍變,是極尋常的道門符咒。但在用成年童子血書寫過去,威力提升不止十倍。
但要是貼在一般人的身上還是絲毫神作書吧用未有,瀕死之人魂魄已失部分,三魂七魄被牛頭馬面接去大半,這才出現豁口,洩陽符才能起到神作書吧用。
而三魂七魄俱全的人,根本不會讓洩陽符有漏洞可鑽的地方。
但虎魄又是例外,它原本就是陰物,全身可說都是豁口,放在哪裏都能将體内的陽氣洩出,這前爪更是如此。
就看那顆東西順着洩陽符堵在傷口之上,大量的陽氣順着傷口洩出,雖說虎魄貼近陽氣對它自身不算什麽好事,但已被這小玩意兒弄得苦不堪言的虎魄,倒是能忍耐得住。
玄飛在靜靜的瞧着,隔了兩三分鍾,就聽叮的一聲,那顆小東西滾了出來,這才瞧出原來是顆像彈珠一樣大小的小珠子,通體呈黑色,想必是因爲珠内的陽氣全都洩出的緣故。
虎魄得到醫治,靈性的伸出大舌頭舔了玄飛一下,讓玄飛欲哭無淚。
這舌頭上的口水足夠洗一頓澡的了,而帶着的強大陰氣,要是一般人非得這一舔就直接跟牛頭馬面報告不可。
虎魄站起身朝玄飛微微颔首,就轉身跑向了密林深處。
依舊是每跑一步就震得山林搖晃,大地顫抖,威勢一點不減,玄飛卻知它是要去吸取陰氣以彌補爪上被小珠的陽氣造成的重創。
“這是什麽玩意兒?”玄飛拈起小珠放在眼前瞧去。
“幫主,屬下瞧一瞧。”木清風跑上來說。
玄飛就把小珠交到他手中,誰知他一握整個人就是一抖,臉色頓時蒼白得像長白山上的白雪一樣。
玄飛立時劈手奪下小珠,他才一下頹然坐倒在地上。
“這東西還能吸取陽氣?”玄飛詫異的說道。
他體内的魂魄全被雪月花包裹着,别說是這小珠了,就是拿至陽之物去捅都不見得能捅得穿,而淩一甯也差不多,隻是她能修煉出木魂氣,有點意外罷了。
趙欺夏就要退避三舍了,這東西隻有他或淩一甯能拿着,外加一個沒跟着來的淩正。
“這是奪陽珠。”木清風好半晌才呼哧着爬起來,大喘氣的說,“這是青龍幫幫主給少幫主的至寶,不知怎地會在這虎魄的體内。”
他原也沒想到,隻是一握住小珠,就感覺到生氣不斷的消失才想起來。
奪陽珠就相當于洩陽符的放大版,但不同的是,木清風說道:“隻有當珠内貯藏着的陽氣全然消失的時候,它才會吸引陽氣,是對付陰物的上等寶物。”
玄飛深表贊同,這種全是陽氣的玩意兒,要是鬼怪一類的陰物,隻要打過去就保準一打一個準,差點的當場就得魂飛魄散,好些的也不見得能好到哪兒去。
虎魄能撐這樣久,全都是因爲它屬于傳說類的陰物了,要是一般點的,甚至像三靈一體那種狀況,當奪陽珠放在上水村村長的口中含住,立時就能将其它兩道魂魄逼出體内,或者當場殺死。
“一甯,拿着。”玄飛扔給淩一甯,木清風吓了一大跳,看到淩一甯沒事人一樣的把奪陽珠放在斜挎着的布包裏,眼珠子都掉出來了。
“咱們不是一般人,想要吸咱們的陽氣,下輩子吧。”玄飛嘿嘿的直笑。
淩一甯那布包全是苦啼法師甄别後單琏留下能重複使用的寶貝,她都收集了起來,包括單琏還沒來得及打出來的一些寶貝,都被她搜身搜了出來。
有這些東西在手上,别說是遇上相同水準的修行人,就是遇上比她還要強一些的,都能打得人家趴地上求饒。
那快成她的百寶囊了,但除了她,連玄飛都不清楚哪樣東西有什麽用。
等木清風休息了片刻後,就繼續往南天澤走去。
山林是越來越繁密了,擡頭都隻能看到樹葉之間透下來的陽光,想要直接看到天空,那是根本就不可能,茂盛的樹葉将天空遮去了大半,走在山林裏像是走在夜裏一樣。
真要是月黑風高的日子,怕是連人影都瞧不見了。
“前面就是南天澤。”再走了大約一個小時,木清風停下腳來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