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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尾……尾巴?


第三百八十章 尾……尾巴?

“抱歉了,萊曼長老,看來我無法接受你們的邀請了。 ”我的臉'色'突地一變,對一旁的萊曼報以歉意眼神。

“發生什麽事情了嗎,孩子?”

看到我焦急的樣子,萊曼知道肯定是發生了什麽大事。

“恩,我們這邊出了點問題,對不起,我要先趕過去了,請代我向你們的女王和大長老閣下表示歉意。”

這樣說着,沒有等萊曼說點什麽,我又急急忙忙的和三無公主交代了幾句,然後召來小雪獨自離開去,一路上,在我和傳送站外圍的冒險者擦肩而過的時候,他們也'露'出了憂慮的神'色',看來已經比我早一步從剛剛那個傭兵口中得知了消息。

“吳凡大人,'露'西亞她們得到了消息,已經先你一步去查探了。”當小雪從庫特身邊掠過的時候,他在我後面大聲吼道。

該死的,這隻小狐狸還給我添什麽'亂'子呀,難道她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嗎?焦急之下,咋聽'露'西亞竟然不分輕重的跟着跑了過去,我簡直恨不得立刻将她抓起來吊在樹上晾上個三天三夜。

當我一邊趕路,一邊将那個傭兵遞過來的詳細手劄展開,逐字逐句的解讀的時候,我突然有一種感覺,自己最擔心的事情終于還是發生了。

據剛剛的手劄上的詳細報告,在第二大隊第五小組負責的區域,也就是離這裏大概幾百公裏以外一片坡度平緩的山林裏,陸續的有負責情報的傭兵失蹤,先是一個傭兵在傳遞情報的時候無意路過那片區域,突然失去了消息,負責和他聯系的另外幾個傭兵在驚疑之下。也進入了那片區域搜索,然後又失去了消息,就像連鎖反應一樣,自那以後,大約又有數十名試圖尋找夥伴地傭兵消失在那片區域,具體數量手劄上也沒寫清楚,不過據上面的記載,至少也已經有三四十名了。

“王八蛋!!”

當讀完最後一字以後。我隻覺得頭皮發炸,心裏面仿佛有什麽填郁住無法發洩出來,連呼吸也變得粗重了起來,通紅着雙眼将卷軸一扔,下一刻,一道強化版的火山爆沖地而出,将半空中的手劄化爲灰燼,那噴發岩漿動'蕩'着空氣的響聲。更是讓周圍一片的大小野獸驚慌四走,膽寒欲裂。

這道猛烈咆哮着的火山爆,就是诠釋我現在心情的最好解釋。

這群笨蛋,在出發之前我說過多少次了,遇到突發狀況不要自己擅自行動。要原地待定及時彙報,就是爲了防止這種情況發生,爲什麽他們偏偏就是聽不進去呢?

在四隻鬼狼和懶烏鴉展開範圍全力搜索下,一路上我總是能找到個别地聯盟冒險者。在他們的指引下,雖然走了一些彎路,但是總算是沒有'迷'路,而同時,這些冒險者也被我交予了任務——在那片區域外圍警戒,禁止再讓任何冒險者涉足裏面了。

當天夜晚,我順利到達了目的地,人還在外圍。一股遠遠傳過來的微弱的地獄一族氣息讓我心頭一驚,這種邪惡到極點的氣息似曾相識,還沒有等我回憶起來,十幾個冒險者從對面的森林裏走出來,紛紛向我打招呼,仔細一看,他們大多以速度型的刺客和亞馬遜爲主,看來是得到情報後趕過來地先頭部隊。

“大家都沒事吧。”

看到這些轉職者。我緊繃的心弦終于松了幾分。幸好他們腦袋瓜子還算是清醒,有了前車之鑒以後。他們并未急着進入裏面尋找那些失蹤的冒險者,而是在原地等待其他隊友的到來,打算等聚集起一股不弱的力量以後再集體行動。

“你們做地很好,不過這次搜尋行動你們就不用參與了,事關緊急,現在,我代表聯盟,懇求你們,先在外圍搜索,阻止那些冒失的弟兄們進入,然後帶着你們的隊伍離開好嗎?”

不知道爲什麽,我總是有一種不大好的預感,這種不詳預感就好像天空中有一雙邪惡地巨眼,正在虎視眈眈的觊觎着我們,設下一個個陷阱等待着我們的到來,現在已經損失了不少冒險者,數量大大的超過我原來的預計,我不能再讓這些冒險者去冒險了,身爲負責人,我必須承擔起這個責任。

“凡大人言重了,既然是您的吩咐,我們照做就是了。”

這十多名冒險者面面相窺,顯然是不明白我爲什麽要下這樣的命令,按照他們的觀點,應該是等其他冒險者聚集起來,形成一股龐大地力量以後一起展開搜索才是。

“對了,你們有沒有看見'露'西亞,就是上次和我在擂台上的那個個子嬌小,十分漂亮的女刺客。”

沒走出幾步,我突然一個急刹車,回頭向那些正欲散去的冒險者詢問道,怕他們不認識,還仔細的描述了一翻,不過顯然是我多心了,自從那擂台那一戰以後,整個庫拉斯特不認識'露'西亞的冒險者應該不多了。

“我剛剛趕到,一路上也并沒有見到'露'西亞小姐,你們呢?”

十多個冒險者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都紛紛搖頭,不過看着我的眼神卻透'露'出暧昧,顯然是誤會了什麽,算了,現在也沒功夫和他們解釋,得到失望的答案以後,我立刻驅着小雪可是在危險區域外圍巡邏,現在夜'色'已深,搜尋工作将變得額外地困難,還是優先配合其他冒險者将不斷趕過來地冒險者勸散吧。

整個夜晚,我在外圍走了一圈,那越接近中心地帶,邪惡氣息便越發濃稠的勢頭,就像指明燈一樣,讓我根本不用擔心會在夜晚地森林裏走失方向,期間遇到了好幾波冒險者,他們的想法都和第一隊冒險者一樣,準備一邊等待着隊友的支援。一邊三三兩兩的在外圍偵查,自然,這些冒險者都被我毫不留情的勸了回去。

一夜未睡,在第二天晨曦到來之時,當我覺得所有地冒險者都已經遠離了這片區域以後,突然看到了幾個讓我的心猛地一突的冒險者。

是白狼他們!

幾個人臉上帶着比我還要焦急的表情,看樣子正打算深入裏面,眼尖的白狼發現我的到來。頓時領頭迎了上來。

“怎麽隻有你們,'露'西亞呢?”

我見他們隻有三個人,白狼,庫克,還有馬拉格比,唯獨少了'露'西亞的身影,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

被我毫不客氣的這樣問責,三個人地頭低了下去。最後還是白狼開了口。

“'露'西亞她的速度比我們快,大概已經先一步進入了裏面。”

“混蛋!!”

小雪掠過一陣飓風來到了他們面前,還沒等三人反應過來,我已經俯身下去一手抓着白狼的衣襟,輕而易舉的将他整個人提到半空。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在做什麽嗎?”我緊緊盯着被我高高舉起。卻絲毫沒有掙紮的白狼的眼睛,毫不掩飾目光裏面的暴戾。

“我知道。”

被緊緊束縛着的白狼勉強将頭擡起,和我對視着,雙眼十分地平靜。

“你知道個屁。”

看到他那該死的平靜眼神。我一陣沖天火氣,單手猛地甩開,将他扔了出去,啪的一聲,巨大的力道讓白狼像脫了弦的弓彈,身體猛烈地撞擊在一棵大樹上面,然後折彈到地上,兩人合抱的大樹在強大的力道撞擊下幾欲折斷。

“凡大人!”

另外兩人看到白狼的樣子。驚叫着正欲上前,還沒走出幾步,眼前突然一暗,四隻猙獰地鬼狼已經組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圍牆,将他們牢牢包圍了起來。

“你知道?你知道個屁,你知道嗎?已經至少有四五十個傭兵在裏面失蹤,你知道嗎?你知道還讓'露'西亞一個人去?這就是你對'露'西亞的‘愛’?”

沒有理會另外兩人,我緊緊注視着地上的白狼。全身散發出兇狠的氣息。

“你們太令我失望了。上次的談話以後,我一直以爲你。還有你們兩個,我一直對你們對'露'西亞不求索報的無私愛意很佩服,甚至衷心的希望你們地愛能夠開花結果,我看走眼了,眼睜睜的看着她一個人去送死,這就是你們的愛嗎?你們這是在污蔑我的心意,也是污蔑你們自己!!”

“凡大人,你先聽我說。”

将嘴角的一絲血迹抹幹,白狼'露'出苦澀的笑容:“'露'西亞有她自己保命的絕活,不會有事的。”

“保命技能,她有什麽保命技能?”

聽到白狼突兀地解釋,我不由一愣,怒氣凝固在了臉上。

“我也不知道,'露'西亞隻說過這是她族裏秘傳下來地技能,其他的就什麽都沒說了,不過就是靠着她這招技能,我們才能好幾次脫離死亡地威脅。”

“我可沒聽說過有什麽種族能自帶技能,就算強如赫拉迪克一族,也得一步一個腳印的學習巫師自身的技能。”

我冷冷的看着白狼,想從他眼睛裏找到一絲慌張,但是由始至終他都是那麽的平靜淡定,另外兩個人也同時點了點頭,表示白狼的話的确不假。

“好吧,就算你們說的是真的,'露'西亞真的有所謂的保命技能,但那便是絕對的安全了嗎?你們知道這次的敵人是誰嗎?有多強嗎?不知道,爲什麽就能斷定她一定安全?”

“我相信他。”

這時,白狼從地上站起來,迎向我嚴厲的眼神,堅定而有力的說道,其他兩個人也紛紛'露'出自信的目光。

“……”

看到這三個人,我終于明白了一個事實——他們的确是深愛着'露'西亞,他們的愛,是溺愛,是縱容,是盲目。

“你相信有個屁用,難道你有信心。敵人就會手軟害怕?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事情是絕對的。”我收回了咄咄'逼'人的氣勢,歎了一口氣。

“愛一個人是并不是盲目的相信對方,縱容對方,我想你們真的有必要改變一下對'露'西亞地态度了,也罷,就算我這麽說你們大概也聽不進去,不羅嗦耽誤時間了,'露'西亞就交給我吧。你們三個趕緊先回精靈王城,這次敵人的實力,不是你們所能想象的,恐怕……”

我遠遠的往着幾十裏開外一座光秃秃的矮山頭,那一波又一波的澎湃的氣息,正是以裏面爲中心散發出來,強大到讓站幾十裏開外的我也不禁呼吸有些困難。

看着對方迅速離去地身影,白狼幾個面面相窺。心裏面終于湧起了恐懼的念頭。

“'露'西亞該不會真的有事吧?”巫師庫克神'色'恐懼的向森林深處望去,在那裏面,正隐約有一股他說不出來,卻讓人不寒而栗的氣息散發出來。

“或許凡大人說的對,我們太盲目的信任和依賴'露'西亞的能力了。”沉思許久。白狼自責地歎道。

“那現在該怎麽辦?”馬拉格比忍不住問道。

“竟然是我們縱容'露'西亞的錯,那就算丢了這條老命,也要将她找回來。”白狼神'色'一肅,三人相視一眼。都'露'出了堅定的表情。

在白狼他們決定深入的時候,我已經一腳踏入了那股邪惡氣勢的籠罩範圍内,曾幾何時,我還心存一絲僥幸,那就是精靈族會派他們地高手将這個未知的強大敵人消滅,但是到現在,我失望了,人。果然還是隻能靠自己。

“'露'西亞,小狐狸,你在哪裏?”

在鋪天蓋地都是樹木和枝葉的森林裏,我四處轉着,不斷放聲喊道,我并不擔心自己的聲音會将那未知地敵人吸引過來,反正遲早要有一戰,那壓抑在靈魂最深處的暴動基因。已經讓我随時能進入戰鬥狀态。而且若是能将對方引過來,那或許正躲藏在不知何處的'露'西亞的安全。也穩了幾分。

突然,奔跑的小雪腳步慢了下來,低下頭用鼻子不斷嗅着,讓我心中一驚一喜——難道是發現了'露'西亞的氣息。

最後,它停了下來,停在一具埋藏在草叢深處的屍體旁邊。

這是一具緊緊蜷曲了起來,全身已經開始發腐的男'性'屍體,從上面看去,隻能觀察到那張恐懼扭曲地面容,似是死之前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東西。

深呼吸了一口氣,我強忍着心中的痛楚和憤怒,俯下身子将屍體輕輕的仰面翻起來,在屍體張開的一瞬間,一個緻命的傷口——從偏左的前胸處到後背完全被洞穿,留下一個直徑兩分米上下的觸目驚心地洞口,似乎能讓人聯想一隻巨手從他地胸前穿過,将他還在滾燙跳動着的心髒抓出來地殘忍景象。

除此之外,他全身還有烤炙的迹象,仔細查看,屍體身上的藍'色'鎖環甲竟然一片焦黑,特别是靠近被洞穿的胸口部分,更是已經被燒成了焦炭,鎖環甲的耐久也因此掉到了僅餘2點,不拿去鐵匠那裏好好修理一番,估計是用不了了。

到最後,我終于下判斷,這名傭兵至少已經死了有三天,将他殺害的敵人身材大概很高大,因爲那洞口的形狀大小比野蠻人的手臂還要粗,攻擊中附帶了強烈的火焰傷害,而是,是一擊斃命。

當我将屍體上的裝備取下,正準備将其入土爲安的時候,突然發現屍體的右手正緊緊握着,而在我翻動以前,屍體緊緊蜷曲起來的樣子,也似正在保護着這隻右手。

究竟手裏面握着什麽重要的東西呢?我将右手的拳頭一扳,發覺五隻手指竟然握得格外用力,不得以再加了幾分力氣,大概是已經開始腐爛了,在我稍稍加力下,那緊緊曲着的手指竟然盡根斷掉,手也随之張開,一團被握成了皺褶,上面沾滿了腐臭血水的小劄滾落到地上。

我似想起了什麽,呼吸突然一窒,将小劄撿起的右手不由自主的抖動起來,哆哆嗦嗦的将小劄展開,幾行歪歪扭扭甚是模糊的字迹映入了眼眶。

“第三十一天,三大隊五小組于原定計劃區域。在行動過程中和精靈發生了口角,所幸雙方克制,并未發生争鬥……”

上面簡簡單單的上百個字,卻讓我一直忍着地眼眶裏的酸楚爆發出來,一股悲憤中參雜着自豪和悔恨的郁郁之氣從心底裏猛地升起,勢如破竹的沖破了喉嚨。

“啊——!!!”

發自靈魂深處的悲切聲音,不斷的撕扯着我的喉嚨,變換成無窮無盡的呐喊。是地,這就是他在死的那一刻所拼命要保護的最重要的東西,這就是我引以爲豪的戰士!

無論是誰殺了他,我德魯伊吳凡,勢要讓他付出百倍千倍的代價!!

聲音久久回'蕩'在森林裏面,直直過了幾分鍾,變得嘶啞,然後才逐漸減弱。我抹了抹濕潤的面龐,将手中染血的小劄鄭重收了起來,然後在原地簡單地挖了一個坑,将屍體埋了下去,一座孤零零的新鮮墳頭悄悄豎立在偏僻的森林一角。和它一樣的簡陋不起眼,而且早已被人所遺忘的孤墳,在整個暗黑大陸不知其數,就是這樣一座孤墳。便已經濃縮了冒險者這數千年以來地無奈宿命。

當天,我又陸陸續續的發現了好幾具屍體,然後一一幫他們安葬,從憤怒,一再的憤怒,如今,已經出離了憤怒,或許是下定了決心。就如同戰争打響的前一刻般,我地心頭反而一片平靜,是的,悲哀,憤怒,悔恨,已經不需要這些了,因爲我早已經發誓。就算在我前面的是巴爾的真身。我也要揮起拳頭朝它狠狠砸過去。

敵人似乎不急,我猜到他可能已經發現了我。畢竟我現在已經在它的地盤晃了一整天,感覺它現在就像用一種俯視蝼蟻般的心态在饒有興趣的觀察着我的一舉一動。

我也并不着急,因爲周圍地冒險者早已經被我趕回精靈王城裏去了,除了那隻小狐狸以外,時間拖得越久,就代表着她生存的可能'性'越低,所以我鼓足了勁,如果兩天之内找不到她的話,我将放棄。

上天似乎也垂幸這隻小狐狸,在第二天傍晚,正當我失望的打算放棄搜索,然後吃個飽,美美睡一覺,第二天一大早起床和敵人拼個你死我活的時候,憑着自己敏銳的鼻子,小雪終于發現了她氣味。

當看到她的那一刹那,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也太簡單了點吧,她就躺在一條小流邊上地樹下,如果我一開始順着水源找地話,估計早就已經找着了。

不過,現在并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因爲小狐狸現在地狀态很不妙,發現她的時候,她原本那俏麗的臉蛋已經憔悴無比,臉'色'變得比白紙還要慘白,一絲早已經幹涸了的血迹挂在發紫的唇角邊,雙手緊捂着腹部,依然在不斷從腹部滴落的鮮血,将她身下早已經被鮮血染紅的地面染得更加鮮豔,那雙眼睛勉強眯着,已經陷入了神智恍惚的狀态,随時都有可能倒下。

是傷口撕裂!!

我連忙疾奔過去,二話不說拿起一瓶回複活力'藥'劑慢慢飲入她的唇口,然後輕輕拉開她的兩隻手臂,那姣好的腹部上一個觸目驚心的碗口大傷口頓時呈現在眼前,就連裏面的腸子也依稀可見。

治療術!

雙手浮起的一道'乳'白'色'光芒,緩緩的覆蓋在了她的腹部傷口上,爲今之計,如果不治好傷口撕裂屬'性'的話,用再多的'藥'水也是白搭,這究竟是什麽恐怖的招式,竟然能造成如此持久的傷口分裂,從地上積累起來的血迹看,至少也持續了一整天。

牧師的治療術果然不同凡響,不到一會兒,腹部上的殷紅傷口開始慢慢凝固,隻消将傷口撕裂的負面狀态驅除,不用我幫,剩餘的傷口也将迅速愈合。

這時候,小狐狸那低垂着的睫'毛'似乎微微抖動了一下,不一會兒,從她那幹枯泛白的嘴唇裏傳出一絲氣若浮絲的呻'吟'聲。

“好……暖和,是壞蛋嗎?你終于……來了嗎?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

朦胧中,'露'西亞看到一個熟悉的輪廓,嘴角不由勉力一勾,自從她受了重傷以後已經過了整整一天了,憑着堅強的意志,'露'西亞一直保持着清醒,然後不斷補充'藥'劑,才支持到現在,若是換做其他求生意志不夠堅定的冒險者,因失血過多和重傷引發的困意,恐怕早就讓其昏倒過去,然後在昏'迷'中無奈接受死神的降臨了。

“别說話,我遲些再跟你算賬了。”我緊皺着眉頭冷冷喝道。

“反正……我已經是你的……人了,要怎麽……都随便……呵呵……咳咳——”

似乎精神好了一點,她的嘴巴也利索起來了,沒想到剛剛一笑,又牽動了傷口,大口大口的鮮血從她嘴裏咳出,看起來就仿佛命不久矣一樣,不過我知道,隻要治好了傷口撕裂的屬'性',憑着轉職者強橫的體制,就算她再怎麽咳也咳不死人。

我歎了一聲,終是将冰冷的面具放下,本來是想好好教訓她一頓的,爲什麽我偏偏就拿這隻小狐狸沒則呢?

“都讓你别說話,笨蛋,來,有精神的話接着自己喝。”

一手按在她的小腹上,我空出另外一隻手又掏出一瓶回複活力'藥'劑,沒好氣的遞到她面前。

小狐狸甜甜的笑了起來,虛弱的雙手接過瓶子,就像嬰兒抓着'奶'瓶一樣,湊到自己嘴裏慢慢小口吸吮着裏面的'藥''液',還一邊不安分的用着意義不明的目光打量我的一舉一動。

“壞蛋,這兩瓶'藥'水可是你送給我的,我可不會付錢哦。”

小狐狸嬌聲笑道,那熟悉的狡猾目光讓我頓時翻起了白眼,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情說這個。

“壞蛋,你的手幹嘛按在我肚子上,癢癢的,好暖哦,這就是'奶''奶'說的‘男人的大手’嗎?上面在發光耶,這究竟是什麽技能?”

我很後悔,早知道應該先将這隻小狐狸打暈了後再治療,不然那張狐狸嘴巴真是一刻也停不了。

回複活力'藥'劑和牧師技能生命回複再加上治療術三管齊下,撕裂傷口的屬'性'終于被成功的驅除了,我抹了一把冷汗,頗有成就感的看着臉'色'逐漸開始紅暈起來的小狐狸,内心一片祥和,牧師這職業,果然無論是治療别人的身體還是治療自己的靈魂,都是一把手。

就在這時,堅持了一整天的'露'西亞突然覺得全身一松,無窮無盡的虛脫和倦意瞬間便将她的意識淹沒,在意識沉睡的一刹那間,她突然感覺到靈魂深處發出輕輕“啪”的一聲,仿佛有什麽東西破碎開來,她的神'色'突然變得慌張起來,卻根本無法抵抗鋪天蓋地的睡意侵襲,不得不帶着慌張而又無奈的表情沉沉入睡。

這時候,在我的角度,卻看到了極爲不可思議的一幕,隻見暈倒過去的小狐狸全身突然被一道白'色'的光芒包裹起來,在光明閃爍之中,她的屁股後面,一條……兩條……三條……

竟然長出了三條'毛'茸茸的狐狸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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