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章 離去
“那你的意思是說,我可以在你這裏住下羅?!”
自嘲歸自嘲,但是有便宜不占,那就真是傻子中的戰鬥機了。
“你想的到美呢,要是被其他狐人知道你這壞蛋在我這裏過夜,那我還不得被他們的目光盯死,去去去,自個在外面紮帳篷去。”
聽我這樣一說,小狐狸的俏臉頓時紅了起來,明明在上次來的時候,她還沒有那麽保守的,估計是因爲現在挑起了整個族的重擔,不知不覺,也開始注重起自己的形象了,要是無法在其他狐人面前保持形象,又談何能夠讓他們信服。
所以,這就是當領導的蛋疼之處了,就好比我自己,也不能像幾年前一樣,随心所欲,言無顧忌,因爲自己不再是一個獨行客,而是聯盟長老。
這一層束縛,并不是我自己能自由脫下或者穿上的,而是别人給的,因爲在在其他人看來,我這個長老的一言一行,都代表了整個聯盟,自己出醜,或許在重要場合說錯了什麽話,他們就會聯想到聯盟,就等于是給聯盟抹了黑,帶來禍事,地位越高,這種影響便越大。
除非我願意辭掉長老的位置,不過,現在恐怕也有些遲了,不是我自誇,我現在的名聲,至少在第一世界,在各族和冒險者之中,幾乎已經是家聞戶曉的程度,自己和聯盟已經連爲一體,一聽到德魯伊吳凡這個名字,大家第一個聯想到的是第一世界強者,接着聯想到的便是聯盟高層,所以這個長老的頭銜,現在有沒有都沒多大意義了。
話題扯開了,正因爲自由,因此,我現在才能深刻理解到,真正投入到狐人族精神領袖這個位置上的小狐狸,寄托了整個族的崇拜和希望,她現在所面臨的壓力是多麽的龐大,甚至讓天不怕地不怕的她,也變得步步謹慎起來。
現在,我才明白昔日整天挂在口中調侃自己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這句話,裏面究竟包含着多大的壓力和無奈,想想小幽靈選擇的,隻願意爲一根絲線所羁絆的簡單生活,雖然要時時刻刻抗拒别人的接近,是難受了點,但或許還真有那麽點明智的感覺。
“也就是說,你是害怕大家的目光,才不同意我住下來,要是沒有大家的目光的話,你就不介意羅。”
雖然明白小狐狸的難處,但調侃一下還是有必要的,調戲這隻小狐狸,看着她無意識的表'露'出那天狐天生具備的,各種各樣妩媚'迷'人的表情動作,氣質神态,也是一種至高享受。
“少臭美了,你這個大壞蛋,臭家夥,就算别人不在乎,本天狐也不會給你住,臭死了,出去出去。”
果然,這隻小'騷'狐狸頓時嬌哼不已,但是天狐的本'性',卻讓她下意識的對喜歡之人作出誘'惑',因此拒絕的時候,那雙烏黑眼睛眼波流轉,'蕩'漾着層層妩媚**的漣漪,分明就像是在欲拒還迎。
好在我現在能了解小狐狸面臨的壓力,咕噜的吞了好幾口口水,總算才沒有因爲她這種誘'惑'之極的姿态,而會錯意,以爲她樂意而強行作出點什麽。
雖然有一定把握,就算自己強來,這隻風'騷'的小狐狸也未必會真正抵抗到底,但始終少了幾分完美,自己也不是剛剛見到美女的初哥了,比起肉欲,我更享受的還是互相之間的感情。
退一百步來說,真這樣做的話,就算憑着自己現在德魯伊吳凡的名頭,明天能否安然無恙的走出狐人營地,還是未知之數,俗話說的好,兔子不吃窩邊草,自己窩邊的草都吃不得,卻跑去别人的窩邊,在别人的家門口大口的啃草,送死也不是這樣的送法呀。
“那至少讓我睡'毛'毯吧,現在夜已經那麽深了,還要紮帳篷,多麻煩呀,大不了明天早上起來,我會對所有人說,雖然我睡了你們的……咳咳,雖然我在你們的天狐殿下房間裏睡了一腳,但我睡在地闆上,規規矩矩,絕對沒有做出什麽越軌的行爲,這樣總行了吧。”
“才怪!!”
話剛說完,就被小狐狸甩了一記白眼,論起冒險經驗,她這個一步一個腳印的群魔堡壘級冒險者,可比我這個坐飛機飛上來的高手多得多,對下至奴隸上至族長國王的八卦能力,更是了解的很。
像我種說法,不如直接說兩個人同床睡了一覺,該發生和不該發生的事情,都已經發生了,直接斷去他們的各種猜測,還比較穩妥。
否則,我這種能讓八卦之魂燃燒起來的暧昧說法,流傳出去,被那些想象力豐富家夥編織出各種版本,很有可能,那些下流點的版本,就不是兩人圈圈叉叉的睡一覺那麽簡單了。
“去去去,紮帳篷去,嫌麻煩的話我來幫手好了。”
心裏想到這些,這隻小狐狸那是越發怕怕了,這個壞蛋,真是自己的命中克星,哪裏不好,竟然想要在這種時候使壞,要真被他傳出那種話,自己這個天狐殿下,還不得被活活族人給羞死。
這樣想着,她已經爬了起來,手腳并用的想将對方推着出去。
“好好好,出去就出去,真是的,我真是命苦的男人呀,深更半夜的還要被小情人趕出去。”
“笨……笨蛋,誰是你的小情人呀,哼!!”
“哦?你這樣說的話,我現在可以去找個嬌俏可愛的狐人美女一起共度良宵羅?”我'摸'着下巴做沉思狀。
“你敢!!”
雖然明知道對方在調侃自己,但'露'西亞還是忍不住将那雙'毛'絨狐耳,還有棕'色'大尾巴高高豎起,上面的'毛'發根根筆直炸開,兩顆小虎牙更是狠狠磨着,喉嚨裏發出“呲呲”的低沉嘶聲,那副模樣,活脫脫就和突然在拐角處看到丈夫和别的女人糾纏在一起的憤怒妻子一樣。
“對不起,我是開玩笑的,我保證不和其他狐女說一句話就是了。”
老實說,我被小狐狸現在的模樣給吓着了。
“嗚~~哼!!大壞蛋,大傻瓜,你又不是我的什麽人,誰管你,出去鬼混去吧,不要回來了!!”
小狐狸也察覺到了自己剛剛的失态,臉'色'一陣羞紅,爲了掩飾内心的羞意,而這樣大聲說道,然後将帳門狠狠一拉合上。
“呼呼~~”
背靠着帳門,'露'西亞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身體像虛脫一般,緩緩地滑落到地上。
真是的,太不爽了,這個壞蛋太令人不爽了。
明明在以前,自己還能占據主導地位,處處作弄這個大壞蛋,爲什麽在美白自己的心意以後,主動權就逆轉過來,處處受到這個壞蛋的影響呢?
平時那個冷靜的自己究竟去哪了?
小狐狸氣呼呼的想着,就比如說剛才,明明知道那個壞蛋在打趣自己,就是忍不住生氣,就是忍不住想要将自己現在的身份和責任抛之腦後,沖上去将那個壞蛋一把拖回來鎖在家裏,用鞭子狠狠鞭撻上一百遍呀一百遍。
然後,又因爲他一句“我保證不和其他狐女說話”,而有些高興喜悅,至少說明他是在乎自己的,但是随即一想,'露'西亞就更郁悶了,感覺自己的喜怒都'操'縱在對方手裏一樣。
更讓她郁悶的是,自己似乎不讨厭這種感覺,因爲對方一句話而吃醋,因爲對方一句話而甜蜜,這種感覺,似乎也不錯,這就是愛情嗎?
啊啊啊,自己在想什麽呀?我是誰?我是'露'西亞,高貴美麗的天狐殿下,隻有男人喜歡我的份,哪能被男人征服?不行,不能讓這壞蛋太得意忘形了,明天他就要走了,在走之前得讓他明白,是他喜歡本天狐,實在被糾纏的沒辦法了,才面前讓他占一點小便宜,而不是本天狐倒貼他才對。
'露'西亞暗中握拳,背後仿佛出現一副驚濤拍岸圖,整個氣勢十足的嬌俏小女人,這才将一股自心裏面湧出來的,莫名其妙的“輸了的挫敗感”給驅除,打着哈欠,像沒長大的小孩一般,手腳并用順着地毯爬到床上,軟綿綿的鑽入到被窩裏面,隻'露'出一條可愛的棕'色'狐狸尾巴,還在被子外面不安分的甩來甩去,證明她并沒有睡覺,而是在被窩裏醞釀着什麽小主意。
這股突然而來的冷意是怎麽回事?
正在外頭熟練的将帳篷撐起的時候,我突然覺得一陣冷風吹過,莫名其妙的打了一個寒顫後,下意識的看看四周,百思不得其解,小狐狸這裏三面環谷,位置好的很,剛剛那陣冷風,究竟是打哪裏吹來的,還是說來自自己的第六感?
算了,休息要緊,明天就要戰鬥了,雖然哈洛加斯的怪物對自己來說已經不是什麽強敵,不過還是養足精神的好,畢竟自己有着50%引發特殊事件, %遭遇出乎意料的強敵概率的悲劇主角光環。
正在'迷''迷'糊糊的進入夢鄉的時候,腳步聲接近,一股熟悉的誘人幽香傳了過來,緊接着是嬌小柔軟的事物,鑽入了自己的被子,然後得寸進尺的鑽到自己懷裏。
一切都太過熟悉了,讓我根本就沒有産生絲毫警惕,打着哈欠,連眼睛都懶得睜開的'迷''迷'糊糊嘀咕道。
“你不是害怕其他狐人的眼光,不讓我在你那裏睡嗎?怎麽反倒自己跑過來了?”
“哼,我是不許你在我家裏睡,但是又沒說我不能來你帳篷裏睡,這樣就沒問題了。”
小狐狸嬌哼一聲,語氣中也帶着'迷'糊的尾音,累了好幾天,她真的困了,隻想找一個最舒服的地方,美美睡上一覺。
“你這壞蛋一來,就覺得一個人睡的話,有點冷……”
'露'西亞'迷''迷'糊糊的,也沒有平時的警惕,就這樣将心裏話給嘀咕出來了。
“你說什麽?”
我也'迷'糊着,剛好沒聽見她的小聲嘀咕。
“沒……沒什麽,我說你這壞蛋可别會錯意,我……我隻是怕你這個聯盟長老,不适應這裏的氣候,被别人說堂堂狐人族竟然招待不周,身爲天狐,我才……才不得不這樣做,可沒有别的意思。”
被這麽一問,'露'西亞到是清醒了幾分,立刻便嘴硬起來了,偏偏還結結巴巴,找的理由也牽強到了極點。
“這樣啊,怕客人不适應氣候,才特地過來暖被窩呀,原來來天狐族還有這種好事。”
我清醒了幾分,緊緊将這隻嘴硬小狐狸的嬌香柔軟的身體摟在懷裏,在她耳邊輕輕說道。
“那以後我可得常來,麻煩尊貴的天狐殿下也要親自爲我暖被窩哦。”
說完,不待這隻死要面子的小狐狸精有什麽反應,便低頭将她緊緊吻着,深深嗅了一口從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猶如催情媚'藥'一般的醉人體香,這樣互相擁吻着進入了睡香。
哦,對了,差點忘記了,小狐狸的尾巴暖和着呢,當被子正合适,我抓!!
第二天一大早起來,發現床上隻有自己還在緊緊蜷縮成一團,若不是被窩裏依然留着那濃郁不散的熟悉幽香,我還真以爲昨晚隻是一場夢而已。
等我收拾好起來,梳洗完畢,遠處便風風火火的閃過來一道妙曼身影,在我前面停下。
“你去哪裏逛去了?”
我一邊收着帳篷,一邊回頭問道,極其自然的,就像睡醒的丈夫,問剛剛晨跑回來的妻子一樣。
這一回頭,我才發現,小狐狸正穿着一身獵戶打扮,不知名動物絨皮編織成的暖和皮甲,量身定做的套在她身上,雖然皮甲'毛'絨厚實,卻一點也沒有掩蓋她那優美的身體曲線,而且這樣一身打扮,也讓她平時妩媚動人的氣質裏,多了一股巾帼不讓須眉的英氣。
“喲,我們的小獵人殿下,這究竟是去哪裏來着了?”看到她這副打扮,沒有等她回答,我又調侃了一句。
“哼,你以爲我像你這個壞蛋一樣,睡的像隻豬嗎?我可是早早起來,就去狩獵了。”小狐狸秀眉一揚,用驕傲的口吻打量着我說道。
小狐狸簡短的一解釋,我才明白過來,原來今天天氣稍微好一點,對大家來說正是個好時機,所以一大早小狐狸就起來,和族人一同外出狩獵了,這個一大早,可不是臨近早晨的六七點,而是還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半夜三點多,就起床動身,徒步繞過幾座雪山,到了獵物出沒的地方,剛好是黎明時分,可以開始狩獵了,真的是一點時間都沒有浪費。
而現在,是小狐狸組織所有狩獵隊伍完畢以後,憑着她的恐怖速度,又花了十多分鍾匆匆趕回來,大概是累壞了,白霧狀的熱氣,正自她嘴裏一口接着一口的呼出呢。
“去就去了,爲什麽還要匆匆趕回來?”我憐惜的'摸'着她的腦袋問道。
“還不是怕你這壞蛋一聲不吭就走了。”小狐狸重重的喘一口氣,才沒好氣的瞪了我一眼說道。
“爲什麽你會認爲我會一聲不吭就走?”
我歪着頭,用'迷''惑'不解目光看着對方,完全無法理解這種判斷的事實依據從何而來。
“因爲有前科。”小狐狸筆直的俏指,直指着我斬釘截鐵道。
“……”
她這樣一說,我到還真是想起了,在當初自己并沒有打算接納小狐狸的好感的時候,的确是爲了躲避這份感情債,在她面前不辭而别,突然神隐過好幾次,原來一直被她惦記着呢,果然是狐狸呀。
“現在不會了,一定等你回來再走,我保證。”我指天說道。
“哼,其實也無所謂,我隻是怕别人說我們狐人族招待不周,讓客人不辭而别而已。”
得到我的保證,這隻小狐狸心裏才算安定下來,也有了嘴硬的餘地了。
“啊,不和你說了,我還有很多事情呢。”
突然驚叫一聲,沒等我反應過來,他有刺溜一聲,迅速化作一道影子消失在我的視線之中。
“……”
說實話,在如此忙的狀态下,她還能不辭勞苦的偷跑回來,僅僅是爲了防止我不辭而别,這種在事業責任和感情之間傾斜,被重視的感覺,讓自己心窩暖暖的。
所以,我難得沒有抱怨無聊,一直在小狐狸窩在小狐狸家裏,看着她裏面的藏書,雖然以前也說過,但是我還是得再說一說,小狐狸這裏的書架狀況,和三無公主是完全相反,各種意義來說都是。
這裏的各種意義,最主要的一點是,如果扯開三無公主的面紗,會發現她有一張清純美麗到極點的蘿莉面孔,尤其是那雙亮黃'色'的大眼睛,更是閃爍着無垢的清澈光彩。
但若是你翻翻她的書架,你會在刹那間深刻理解知人知面不知心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而小狐狸恰恰相反,天狐的傳承,讓她天生就有着高貴與妩媚并重的氣質,說白點就是紅顔禍水,禍國殃民的狐狸精一隻。
但是看她的書架,卻全都是正經的史冊族譜,更讓人意外的是,看似魅'惑'衆生,卻對男女之事一點也不了解,内心純潔到讓人發指。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呀,這樣對比着,我重重的下了一個結論。
這一等,就直到了下午,才見着小狐狸的身影。
“我也要走了。”
看看天'色',我才發現,要是再等多一會的話,自己出到野外,就隻剩下找隐匿點紮營睡覺的時間了。
小狐狸看起來有些沮喪,垂頭喪氣的跟在後面,連平時甩來甩去,活力十足的大尾巴,此時也有氣無力的低垂了下去。
一直送到傳送站,見我就要離開,她終于上前幾步,看着我,嘴唇輕顫,似乎想說點什麽。
“喂,壞蛋。”
“嗯?有話就快點說吧,這可不像你哦。”我回過頭,柔目看着小狐狸輕笑道。
似乎微微得到了鼓舞,她背着雙手,擡起頭,用那雙俏麗的大眼睛看着我,目光中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
“壞蛋,你還記得我們之間的約定嗎?”
“當然,絕對忘不了。”
我肯定的點着頭,這時候,面對小狐狸這種表情,要是還開玩笑的話,是會遭天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