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七章 憶


第八百一十七章 憶

“哦呀,似乎狩獵到了意想不到的大獵物呢。 ”

似夢似醒,如夢如幻,光暈之中,貝利爾輕輕睜開眼睛,嘴角浮起一絲可愛笑容。

“就像人類所說的,天上掉下一個大餡餅,是這樣沒錯吧。”

在她身旁的安達利爾,那頭火焰似的沖天長發忽地高漲起來,這正是她心情極好的時刻。

“等等等等,這樣的好事你們想獨吞嗎?”

比黑夜還要漆黑,比星空還要閃亮的烏黑瀑布長發,自冰洞内高高飛揚,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的阿茲莫丹,将那把足足有她三倍高度的閃爍着黑曜石光澤的巨劍橫'插'在冰牆高處,坐在上面,宛如黑暗聖衣一般的華麗铠甲套在她修長而纖細的身體上,頭戴黑金皇冠,盡顯麗質和威嚴。

“等等我,等等我,我的分身就要趕過去了。”

眼睛裏閃爍着不加掩飾的興奮光芒,阿茲莫丹用氣勢滿滿的目光看向安達利爾。

“真是的,最多隻等三分鍾。”

安達利爾顯然拿這位冒失好戰的魔王少女沒則,輕輕歎氣搖着頭。

“是嗎?”

貝利爾神秘的笑了一笑,用着其他二位魔王都聽不見的聲音,輕輕低'吟'道。

“可别小看他,可不是那麽容易就能啃下來的哦……”

……

“小子,你給我過來。”

不知道多少被老酒鬼打趴在地上,我站起來,拍拍身上的泥土,若無其事的屁颠屁颠的掉頭就跑。

“不是讓你過來嗎?!!”

下一刻,腦袋和鞋底接觸,再次被熟悉的力道踩在地上。

“不……那個,我是去拿酒的說。”

站起來,我用機械的口吻若無其事說道。

“真的?”

長久以來的對抗,作爲時刻【窺視】着她第二寶座的羅格第三摳門,讓這個嗜酒如命的老女人即使在我口中聽到酒這個字,也沒有立刻失去判斷力。

“是的。”

沒有騙人,我是真的打算回家将那壇自釀一個月的酒拿出來犒勞【辛勤鍛煉】自己的老酒鬼,至于是用什麽材料浸泡的……

這個……你必須理解,我是一個釀酒初學者,就算做錯什麽也能得到原諒吧,反正内定的試毒……咳咳,是品酒者,也是老酒鬼,應該死不了,大概。

非要我加上注釋的話,其實……怎麽說呢?是我和三無公主和小幽靈三人一起,根據三無公主從某本關于亡靈和詛咒的書籍夾層裏找到的上古釀酒配方釀制而成。

你沒聽錯,是上古配方,根據三無公主的判斷,這張配方要是放在原來世界,年代至少可以追溯到山頂洞人出現那個時代,很厲害吧,至于爲什麽在亡靈和詛咒書籍裏發現,我們判斷——這應該是一個比較另類的嗜酒死靈法師所爲。

于是,根據上面殘缺不全模糊不清的記載,我們開始分頭去找材料,當然,既然是上古配方,肯定會有許多材料已經找不到,不過沒關系,路是人走出來的,總會有辦法的,用些顔'色'或者味道相近的東西代替就行了。

實在不行的話,就用鹽啊糖啊辣椒粉啊什麽的代替,你看維拉絲不是經常把【鹽是萬味之主】之類的話挂在嘴邊嗎?我們堅信着,偉大的萬味之主一定能很好的取代那些連三無公主都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上古材料。

于是,在經過一個下午的材料收集之後,當天深夜,三道鬼祟黑影借着隻能看清人影晃動的昏暗燈光,湊在一塊,分别将自己收集到的材料——誰也不知道對方收集了什麽,一一塞入壇子裏,終于完成了這黑暗火鍋……不,咳咳,是上古配方釀造而成的絕世美酒。

就算打開壇子之後看到黑'色'氣體冒出,或者是有什麽動物屍體漂浮在上面,也不要驚訝,因爲這是——上古配方釀造而成的絕世美酒,因爲部分材料代替關系,我允許大家在名字後面加上一個括号僞括号!

“沒錯,上古配方釀制而成的絕世美酒(僞)。”

我鄭重的對老酒鬼說道,眼神裏沒有一絲虛假。

“總覺得你好像在名字後面加上了點什麽。”

總是在不應該敏銳的地方特别敏銳的老酒鬼,疑神疑鬼的打量着我。

“你多疑了。”

我豎起大拇指用陽光的笑容回應道。

總而言之,老酒鬼姑且是相信了一次,将她的寶貝酒壺交給我,讓我快去快回。

“你該不會是想學那臭丫頭一樣,把我的酒壺打爛吧,知道這樣做的後果會怎麽樣嗎小子?!”

臨走前,她像那些敲詐小學生并警告說【你該不會是想告訴父母吧知道後果會怎麽樣麽】的下三濫流氓一樣,将指節骨扳的咔嚓咔嚓作響。

“你放心吧,要是這酒壺破了,我賠你兩個。”

面帶陽光的笑着朝老酒鬼承諾,轉過身去,我的笑容立刻被黑夜籠罩。

“嗯,還行,你小子往材料裏面塞了水果吧,這是敗筆,我讨厭不純粹的東西。”

老酒鬼不放心的打開酒壺蓋子聞了聞,然後用貌似自己是個很純粹的人一般的口吻對我說道。

“下次不要放水果進去了。”

你已經沒有下次了,早就知道她會這樣做的我一邊點頭,一邊在心裏暗暗說道。

我在酒壺裏面做了點小手腳,老酒鬼現在聞到的,隻是上面我用精靈族和庫拉斯特和營地的特'色'酒混合在一起,呃……因爲靈感來自雞尾酒,所以就叫豬頭酒好了。

真正的内涵物,在下面。

在我失望的目光中,老酒鬼并未立刻動口,而是心血來'潮'的和我說了一大堆酒知識然後将酒壺往地上重重一放。

“我說小子,你這些年變弱了。”

“呃?”

腦袋被她那些天花'亂'墜的知識灌得'迷''迷'糊糊,我擡起頭困'惑'的看着她,是在說我的酒量變弱了嗎?

“是說的你血熊變身呀學熊變身。”

長槍在手,老酒鬼不斷用槍尾捅着我的額頭。

“哦,原來是這樣。”

我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是呀,歲月不饒人,最近你也變老了,身上都有老人臭了。”

“你說什麽?!!”

“我才想問你呢!!”

我們像鬥雞似的瞪了一眼,然後噼裏啪啦打了起來,結果自然是……

“從普通水平到心境,再從心境到僞領域,到現在無限接近于領域,拜托你那生鏽的腦子給我好好想一下,有多少個人能做到這種進步,還說我變弱了,是不是太不厚道了點?!”

四腳朝天倒趴在地,我擡起豬頭似的腦袋大聲抗議。

“不,我的意思是……”老酒鬼無奈的撓了撓頭。

“你也記得吧,第一次血熊變身的時候,我和你交過手。”

“對不起,完全不記得了。”

我撇撇嘴道,那時候處于完全狂暴狀态,根本就什麽記憶都沒留下。

“切,真是沒用的家夥。”

老酒鬼的目光變得像看蛆蟲一樣冷淡。

“你找個完全狂暴之後還能像我這樣活蹦'亂'跳的人看看?”我回敬以看宇宙垃圾的目光。

“總而言之,你的實力的确是提高了沒錯,這點我不否認。”

語塞的老酒鬼若無其事的進入正題。

“但是,變弱了也是事實,那時候的你雖然弱小,但是卻能夠給我壓力,當然,也就那麽一點點點的壓力,而現在……啧啧啧。”

老酒鬼輕搖着食指,蔑視的意思洋溢于表。

“什麽意思?”

感覺老酒鬼不像是在開玩笑,我有點心虛的縮了縮脖子,其實變身血熊的時候,自己時常也有一股模糊的感覺,極爲不協調的感覺,有什麽被遺忘了,失去了什麽,在逃避着什麽。

我是知道的,那是一種野生老虎向動物園老虎轉變的别扭感,但是沒辦法,我不想捕獵,不想活生生咬斷獵物的喉嚨,'舔'舐從破裂喉管裏噴湧而出的剛從心髒流過的熱血,不想用嘴撕裂皮'毛',吞嚼裏面散發着腥膻熱氣的腸子内髒。

“我也并不是說這樣不好,隻是怎麽說呢,感覺浪費了,嗚哇,我究竟是說些什麽,要是讓那頭老狐狸知道的話肯定完蛋。”

老酒鬼說着說着,突然自怨自艾的抱頭悲鳴起來,又突然擡起頭,死死的看着我。

“也罷,反正話已經出口了,聽好了,小子,這并不是從一個教導者,一個長輩的角度,告訴你這番話,而是……”

目光難以掩飾的閃過一絲暴戾回憶,她一字一句說道:“而是,從一個從死人堆裏無數次逃生的前輩的忠告。”

“當你覺得有必要的時候,就回憶一下吧,血熊的本質究竟是什麽?我想你心裏肯定比任何人都清楚,記住……”

輕輕用槍柄在我的頭上敲了三下,她那放'蕩'傻氣的目光,突而變得讓人戰栗的深邃起來,風吹起那一頭酒紅'色'短發和披風,和于世孤立的氣質相融合,就仿佛将我帶到了一個充滿了血紅、孤寂和頹廢的陌生世界。

“記住了,在那種時候千萬不要顧慮什麽,因爲,沒有任何能比失去生命更加可怕。”

啪啦一聲,那柄長槍被硬生生的握碎。

“雖說是最後的殺手锏,不過真到了必須用的時候,也未必能派得上用場,啊哈哈哈~~~”

放肆的發出傻笑,老酒鬼忽的一把端起地上的酒壺,往嘴裏灌了一口。

“痛——”

話未說完,她的身體就像被水裏的魚被高壓電擊時一般,劇烈抽搐幾次,撲通一聲翻了個白肚皮。

看着倒在眼前的屍體,我默默擦了一把淚。

多麽好的老師呀,即使在最後時刻,也用自己的生命點亮我的前進方向。

眼睛一黑,四周憑空出現一個時空漩渦,将我不斷卷入裏面。

……

這裏又是哪裏?

睜開眼睛,滿是綠意的景'色'充盈視野,随之而來的還有那清脆悅耳鳥鳴和說不出名字的美好花香。

“想當年我……”

腿'毛'仙人加侖坐在俨然已經成了他的王座的大木墩上,一邊喝着湯面一邊向我大噴口水。

你當年最多也就是個賣拉面的,老婆已經在十年前和對面的燒餅店老闆私奔跑掉那種。

搞清楚狀況後的第一時間,我吐槽了。

回憶之中的這老頭依然是如既往的風'騷',那卷起褲腿蹲坐在樹墩上喝湯面的樣子,爬滿皺紋的土黃'色'老臉,硬生生勾勒出一副解放後六七十年代貧困農民的經典形象。

要是能将他這副樣子拍下來,标上【農民伯伯】四個大字,背景ps上幾壟旱田,一頭老牛,然後拿去參展比賽,肯定能拿特等獎,說不定在若幹年後還能貼在曆史博物館裏,成爲解放年代農民的形象代表。

至于那像海帶一樣随風飄揚的腿'毛',更是讓人懷疑,這老頭的生命力,該不會有三分之一給這些腿'毛'給占去當肥料了吧。

“再來一碗。”

喝下一碗湯面,結果立刻又被加侖老頭化作口水噴了出來,于是他意猶未盡的将碗遞給小幽靈。

“豈有此理!!”

片刻之後,小幽靈從廚房裏回來,接過大碗,看着裏面清淡依舊,連面條都沒幾根的湯面,加侖老頭終于忍無可忍,拍案而起。

“告訴你多少次了,就像魚和水,牛和草,騎士配山羊,沒有腿'毛'的家夥不是人,這碗湯面——!!”

不!絕對沒關系吧,後面兩個比喻絕對沒有任何邏輯'性'可言對吧混蛋!!

“這碗湯面——!!”

仿佛發自靈魂的呐喊,加侖熱淚滿盈的看着臉'色'比碗裏的清湯還要清淡的小幽靈。

“請務必給我加點鹽吧!!糖也行!!都沒有的話哪怕是放幾條'毛''毛'蟲!!!有點肉味也好,求您了,高貴美麗無所不能的愛麗絲大人!!”

他高舉着湯面,虔誠的跪了下去。

“……”

怎麽說呢,還真是個容易滿足到讓人覺得可憐的老頭呀。

“真是個要求多多的家夥。”

大概是給加侖老頭可憐兮兮的慘樣給鎮住了,小幽靈皺了皺鼻子,不耐煩的接過大海碗向廚房方向飄去。

“如果可以的話,往裏面加點您喜歡吃的東西也行。”

加侖老頭大概是覺得小幽靈身爲前代聖女,那肯定是養尊處優,就算是飯前的漱口水也是燕窩魚翅湯,于是不知死活的在小幽靈後面大聲喊出了通往地獄之路的宣言。

咳咳,當然,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小幽靈的确是養尊處優沒錯,你不看看她每天吃的東西的價值,都能抵得上十個大國公主的消費了。

但是……

“好吧,剛剛話題說到哪裏了?哦,是關于戰士的尊嚴,士可殺不可辱,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慘淡的人生,敢于正視淋漓的鮮血,敢于向不公的命運發出挑戰,不爲權利所驅,不爲金錢所'惑',不爲威'逼'所俯首,就像當年我……”

“……”

我覺得一個可以爲了一碗湯面的味道而下跪的家夥,現在不配和我讨論這個問題。

“哦哦,來了麽,真是感激萬分。”

加侖老頭虔誠的從小幽靈手中接過大海碗,看到湯面多了幾條還在痛苦的蠕動着的'毛''毛'蟲浮在上面,眼睛頓時泛起了感動淚光。

“按照你的意思,裏面還加了本聖女喜歡吃的東西。”

小幽靈有點好奇的看着加侖老頭,目光就像看着玻璃箱裏面的小白鼠。

“太感謝了。”

加侖老頭感動的流出熱淚,高舉着湯面歡呼起來。

“那我不客氣了。”

心懷感恩的加侖老頭也不用筷子(話說本來就沒幾根面條),直接仰起大碗咕噜咕噜的喝了一大口,然後不斷砸吧着嘴品嘗起來,一邊嘀咕道。

“讓我看看,聖女平時吃都是在吃什麽山珍海味吧。”

然後,咔嚓一聲。

是的,咔嚓一聲。

加侖老頭的牙齒到上帝那報道去了。

“德魯伊是生命的專家。”加侖老頭突然嚴肅道。

咦,這是什麽神展開,不是剛剛說到這老頭蹦了一顆牙齒嗎?

對了,我記起來了,的确是有這麽回事,是在加侖老頭蹦了牙齒沒多久後,我還十分清楚的記得,當時他說這番話時,表情有多嚴肅,嘴巴漏風就有多厲害。

“大家總是忘記這一點,我們德魯伊才是生命奧術的大師,我們貼近自然,聆聽花草樹木的欣欣向榮,感受生命在指尖跳躍的悸動,風在吹拂,水在流動,陽光播撒,萬物競争,弱肉強食,每一種事物的存在都有它的必然'性',而我們德魯伊,就是被大自然賦予了高貴使命的協調者。”

說到這裏,加侖老頭皺起眉頭,似乎想到了什麽不爽的事情,呸呸幾聲。

“就是因爲這樣,我們德魯伊尊敬生命,崇尚自然,所以行事低調,不像那些鬼氣森森的死靈法師,學了一點皮'毛'就在那賣弄,亵渎生命,被那些不明真相的家夥冠以生命奧術的學者。”

“……”

在我看來,死靈法師和德魯伊并沒有高下之分,同樣是研究生命奧術,隻不過我們德魯伊研究的方向是生之欣榮,而死靈法師研究的是死之歸所罷了,有一點敢肯定的是,這老頭以前絕對在死靈法師手上吃過虧沒錯。

順便一說,因爲我是山寨型德魯伊,所以一般德魯伊對生命對自然的敬畏、親近和體悟,對于被強行安置德魯伊職業的我來說感受并不深,就好像很多德魯伊能和動植物交流,而我隻會被維拉絲養的那幾頭嚣張白羊時不時來上一記羊角爆菊和後蹄飛踢。

當我餓着肚子拿着刀叉和香料靠近它們的時候。

大家也評評理,這幾頭白羊的确很嚣張是吧,我隻不過是想和它們借點東西罷了。

“所以,死靈法師有它們的死之奧術,它們可以收集死後的靈魂殘餘能量,發揮出可怕的效果,但是,我們德魯伊也有我們德魯伊的生之奧術……”

加侖老頭大噴口水中,這番話在當時,我并沒能理解,以爲他口中所說的死之奧術,也就是死靈法師召喚骷髅或者屍爆之類的技能,直到後來,在哈洛加斯見識過死靈法師尼拉塞克的實力以後,我才隐約知道加侖老頭所說的死之奧義,并不是那些死靈法師表顯于外的技能。

想想也是,加侖老頭即使放到熱血少年漫畫裏頭,大概也是個可以和最後的boss……咳咳,的座下四天王之一同歸于盡的老家夥,死靈法師那些普通技能,怎麽能入他的法眼呢?

就算是在部落神殿裏找到的那本亡靈法師遺留下來的,記載着如何從屍體身上聚集生命能量的研究筆記,恐怕在加侖老頭眼裏,也算不得是什麽高深的秘籍技巧吧。

“喂喂,小子,你在認真聽我說嗎?挺好了,等會那些話不好好聽的話,你将來後悔可别怪我。”

吃飽喝足之後的加侖,聲音顯得中氣十足,當然,缺了一顆牙的嘴巴漏風也更厲害了,頓了頓,他突然又莫名其妙的加了一句。

“不過也罷,說不定聽了之後,你将來也會後悔,所以聽不聽随你便吧,權當我在自言自語。”

聽也會後悔,不聽也會後悔,你究竟要我怎麽辦呀混蛋!!

隻不過,當時加侖老頭所表現出來的認真和寂寥,讓我硬生生的将吐槽憋在嘴邊。

這家夥,當時教了我很不得了的東西呢,就如他所說的,聽也後悔,不聽也後悔,讓我糾結了很長一段時間才逐漸将這段回憶埋藏深處。

“生命燃燒,這種技巧你聽說過沒有?”

當時的我搖了搖頭,不過任憑撓壞腦子,我那時也沒想到,沒過多長時間,在聯盟和天使族舉辦的第n屆比武大會的決賽上,就享受到了卡洛斯老兄燃燒生命的招呼,當時可謂是兩敗俱傷,悲劇無比。

“哼,沒聽過麽?真不知道阿卡拉她們是怎麽教你的,不過沒聽過也好,這種邪門歪道,浪費之際的玩意,最後一輩子都不要去知道。”

加侖老頭鼻子一哼,不知爲什麽突然生氣起來。

“浪費,太浪費了,創造這種破技巧的人,腦子是不是燒壞了?他把生命當成什麽了,破抹布?氣死我了,這種做法,簡直就好像用自己珍貴的腿'毛'去點火一樣,實在是太愚蠢,太糟糕了。”

你的比喻才是最愚蠢糟糕吧,而且還很惡心呀死老頭!!

當時我可是忍了很苦,才沒一拳往他那張缺了個牙齒的漏風嘴巴揍過去。

“沒錯,生命燃燒是亵渎生命,亵渎自然的行爲,是我們德魯伊的禁忌,這種破玩意不知道也罷,看來無知也不是全錯。”

加侖點着頭,似乎狠狠的誇獎了一頓我的無知。

“但是,也有'逼'不得的時候。”

口氣一變,加侖老頭的氣勢突然變得可怕起來,帶着的,還有一點點無法掩飾的悲哀,繼續說道。

“也有不得做好舍棄'性'命覺悟的時候,哪怕是亵渎生命也要保護的東西。”

“拿去吧,小子,以後别怨恨我。”

說到這裏,他突然将一個卷軸遞了過來,手微微顫抖,仿佛卷軸有萬斤之重,又似随時想反悔縮回去。

“這是什麽?”回憶中的我立刻接過卷軸,問道。

一刹那間,加侖老頭似乎蒼老了幾十歲,頹廢着目光看了一眼:“如果我說這是比燃燒生命更加十倍百倍亵渎生命的技巧,你相信嗎?”

當時的我大吃一驚,光是亵渎生命的燃燒生命技巧,就已經讓加侖老頭氣的胡子……不,是腿'毛'顫抖,這張卷軸裏面的竟然是比燃燒生命還要嚴重上十倍百倍的亵渎生命技巧?他竟然還有這種東西,而且把它交給了我?!

“沒錯,如果把燃燒生命所消耗的那部分生命,比作一個人的話,燃燒生命是将那個人殺死,而這張卷軸上所記載的東西,不但能教你如何将人殺死,而且還會讓你學會如何将殺死之後的人分屍割肉剔骨,将每一寸肉,每一滴血,每一根骨頭都利用的淋漓盡緻。”

加侖老頭的語氣陰沉無比,配合上他所說的話,竟然讓周圍的濕熱溫度,徒然變得像哈洛加斯一樣冰冷。

“也就是說,上面記載的技巧,和燃燒生命一樣,同樣是消耗生命增加實力,但是效率更高嗎?”

在這種冰冷的氣氛中沉默片刻,我開始感受到了手中卷軸的分量。

“沒錯,就是這個意思,詳細的東西你自己看裏面記載吧……不,最好是一輩子都别看……不過這樣交給你也沒意義了,唉……”

加侖内心的矛盾,讓他的話變得語無倫次,最後深深歎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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