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想要任'性'的黃段子侍女
總而言之,最基本最基本的必備生活用品,現在應該是準備齊全了。
看看父親背上背着的一籮筐東西,母親的目光明顯在偷着樂,似乎在說,哇,這是哪裏來的拾荒者,今天大豐收呀。
可……可惡,這家夥,在這種時候也不忘記用眼神調侃嗎?不過我也沒辦法***,就目前的情況而言,我現在的形象,的确和拾荒者沒什麽大的區别。
幹瘦結實的體型,皺巴巴的臉上留着一些營養不良的胡渣子,幾乎沒怎麽整理過的頭發蓬'亂'散開着,劉海微微沾到眼睛,從裏面透'露'出貧窮者特有的精明目光,幹涸的嘴唇似乎總是對食物和金币充滿着渴望。
不得不說,月狼的幻術十分到位,經過三番五次的修正以後,已經将一個處于貧民階級最普遍的中年大叔形象勾勒出來。
然後,就是背後經典的大籮筐,在經過一番努力之後,終于裝滿了東西,有從某個髒兮兮的老頭那裏買來的裝水罐子,據說是他的得意之作,不過,這歪歪扭扭,外表宛如發育不良的棗子一樣,讓人覺得它能不能在平地上安然直立起來,然後表面海量的裂縫硬被說成是特地做出來的花紋,這樣一個水罐子,無論我怎麽看,都像小孩子随便用陶土捏出來然後扔到然後加上出窯失敗的超級失敗作。
每次目光落到水罐上,我心裏都會不自覺的湧起一種想法:“一個倒黴蛋貧苦悲慘的一生”如果要用超現實主義藝術手法以實物表現出來,大概就是像這個罐子一樣的形态,某種意義上來說,如果拿到精靈族去的話,或許的确能讓哪個眼光獨到的傻瓜藝術家看上并花大價錢買下。
很可惜的是,我們買下的理由并非出于藝術,而是因爲便宜,因爲這個水罐子是最便宜的一個,而且夠大,最重要是就算表面裂縫多的像一個人身上的神經血管,但是無論如何,它不會漏水,或許這又是一道驚世的藝術。
然後是三個大碗,是在同一處地方買的,雖然我一再表明就算随便找塊大小合适的石頭,在上面挖個坑,做出來的碗似乎都要比這好一些,不過看在隻要再加五個銀币就能買一送三的份上,還是算了。
然後是棉被,這家什,對于一個貧苦人家來說可是極爲重要的家産,有了一件好的,至少睡覺的時候不用挨凍,以此爲由,母親硬是買了一件新的——而真相是這家夥的潔癖發作,說什麽也不肯買别人用過的。
因爲這樣,原本就比拳頭大不了多少的錢袋子,立刻癟的似乎隻剩下一層空氣,讓接下來買鍋子勺子的錢變得十分拮據,可惜群魔堡壘這邊幾乎沒什麽樹木,不然的話,其實很多都可以自己做,别看我這樣,至少削出一張平平整整的凳子,還是沒有任何問題。
然後是購置食物,有預感又是一場大戰的父親和母親,臉龐嚴峻的皺到一塊,就仿佛是即将要踏上戰場的死士,以這樣的氣勢,不如下一個市場。
怎麽說好呢,果然和料想的一樣,充斥着從來沒有見過的失誤,喂喂,那是什麽玩意?用樹枝串起來的……老鼠幹?呃。
難道我們得吃這些玩意?母親搖搖欲墜中,父親表示淡定,并很自豪的小聲告訴母親,在洞'穴'環境曆練的時候,曾經吃過類似的玩意,結果遭到了母親的隔離。
一個個簡陋的木攤子上,擺放着各種野菜,或是一些來曆不明的植物根莖,肉類的話,除了老鼠肉以外,還能認出一些蟲子之類的東西,反正就是一些光看外表就讓人難以升起食欲的肉類,就算如此,也因爲低廉的價格而受到許多貧民追捧。
“爸爸,媽媽,你們在幹什麽,這裏,這裏。”
小黑炭在不遠處招着手,母親的心髒劇烈一跳,然後低頭默默祈禱着什麽,大概是希望小黑炭的味覺不要太過于特殊吧,當初可是說好了,除了外貌以外,其他一切都要做到真實,也就是說小黑炭吃什麽,我們兩個就得跟着吃什麽。
順便一說,這個提案是母親自己提出來的,嘗到了什麽叫作繭自縛了吧,哼哼。
走過去一看,小黑炭正在和一個一臉黃瘦的商人讨價還價着,而兩個人的目标,是裝在袋子裏面……嗯,比較難形容,和飼料一樣碎碎的形狀,顔'色'介乎與褐黑之間的玩意。
最後,小黑炭的讨價還價技能施展成功,花掉最後一個銀币,我們買下了一小袋,大概四五斤這樣的黑'色'飼料(?)。
入手了最後的食物後,小黑炭的神'色'警惕起來,總是有意無意的将被我提着的袋子護在身後,尤其是在人群中穿梭的時候,精神更是緊張到了極點,我們發現,她這樣做并非是過于敏感,
這一路走過來,的确是有十多道不懷好意的隐蔽目光,在我們身上,尤其是手中的袋子上一掠而過,大概是看不好下手,最後放棄了。
貧民的日子真不容易呀,回到礦山腳下的山洞以後,疲勞的父親和母親,似乎剛剛和上萬隻怪物戰鬥過一般,大口喘起了氣。
一直以爲隻有冒險者的生活充滿危險,從未想到,即使是生活在不會遭到怪物襲擊的群魔堡壘裏面,貧民的生活也是處處充滿着艱辛和危機,絲毫不比冒險者輕松多少,當然,或許這也和群魔堡壘的食物缺乏有關,像羅格營地那種地方,同樣是貧民,就算餓了,草原外面也有采之不盡的野菜作爲最基本的食物來源,餓死凍死的情況隻會出現在冬雪天,而且這幾年來也從未有過這些狀況了。
随後,我們的目光落到了袋子上,畢竟這是以後要吃的東西。
“買到了不錯的東西,現在很多黑心的商人,把曬幹的枯草磨碎以後,混入摩根草裏去。”
小黑炭不知有意還是無意,這樣嘀咕了一句,将袋子提在手中,走向洞'穴'一角,翻開一塊隐蔽的石頭,'露'出一個半米深的小坑,将袋子小心的藏在裏面,
這個小坑,是在小黑炭的強烈要求下做出來的,原本還以爲要幹什麽,原來是這樣,的确,這個一貧如洗的家裏,隻有食物一定要藏好才行。
“這樣一來别人應該發現不了了。”拍拍手,她像是完成了什麽大事一樣,滿足的微微一笑。
從她剛才的話中,我們得出另外一個信息,這一小袋食物,很有可能是什麽摩根草,曬幹了之後磨成的粉末狀,話說這玩意究竟該怎麽吃?
“我記得爸爸以前最喜歡吃摩根粉做的大餅了。”結果不久之後,小黑炭一句話爲我們解了'惑'。
“對了,我去外面,看能不能摘些野菜回來。”
說完以後,小黑炭就往外面跑了出去,我們兩個正好需要一些說話的空間,也沒有阻止。
“我說……你會做那個什麽摩根大餅嗎?”父親遠目中。
“試試吧。”母親顯得沒什麽底氣。
“反正到時候失敗,就以【啊,五年沒有做了,手藝難免生疏】這樣的借口混過去。”父親抱胸點頭。
“嗚,扮演母親……不,應該說扮演貧民,還真是有太多意想不到的辛苦之處。”情緒沮喪的母親,說出了約好絕對禁止說出口的話。
“沒關系,慢慢就會适應起來。”父親安慰的拍着母親肩膀,不過嘴角的微笑怎麽看怎麽想幸災樂禍。
“像老鼠肉啊,蟲子肉什麽,很快也能做成美味佳肴,吃的津津有味。”
“嗚嗚~~”
母親發出了更大的悲鳴,突然眼角含淚的抓着父親的衣襟,拼命将對方像敗絮一樣整個劇烈搖晃起來。
“賺錢,快點去賺錢,是男人的話就給我立刻去賺錢,讓我們母女兩個過上好生活不是你人生唯一的目标,活下去的唯一動力,存在的唯一價值嗎?”
“……”
感覺我似乎被設定成了十分可悲的父親角'色'。
在父親的魂魄快要被母親搖出體外的時候,小黑炭終于回來了,她一手抓着一小紮少的可憐的野菜,另外一隻手提着一個破破爛爛的小袋。
“沒有走遠,隻摘到了這一點。”
低着頭,小黑炭像做錯了什麽事一樣,将零散的野菜放在我們面前,然後提起另外一個小袋子,遞給我們。
“這是……”
将袋子輕輕一抖,一陣金屬脆響,幾十個銀币和四枚金币被倒了出來。
“這些錢是我這些年存下來的,哦,有兩枚金币,是一個好心的冒險者送的。”小黑炭腼腆一笑,眯着的眼睛,用怯生生目光看着我們兩個。
這可是小黑炭存了五年的血汗錢,當然不能收!!
我心裏一酸,立刻做出判斷……但是不對,我現在是小黑炭的父親,要以一個父親的角度思考問題,不能想當然。
沉思片刻後,我微微一笑:“小黑炭乖,這些錢爸爸就收下了,放心吧,爸爸絕對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
輕輕'摸'着她那水銀'色'的頭發,眼角酸楚的幾乎湧出了水光。
第二天就這麽過去了,值得一說的還有晚餐,雖然是第一次做摩根大餅,不過畢竟是簡單的東西,稍微烤焦了一點,母親最後還是給這個家做出了第一頓能吃的東西,真的,勉強能夠咽得下去,就着小黑炭采來的那一小撮野菜做的野菜湯,父母兩人喝的淚流滿面。
一家重逢的第三天,天還沒亮,小黑炭就起床跑出去,這當然瞞不過父親和母親的感知,偷偷跟出去,走出十多公裏之外,發現小黑炭瘦小之極的身影,整個趴伏在草地上,如同在晨曦之前外出尋找食物的小老鼠一般,悉悉索索的,雙手不斷在泥土中扒着,景'色'太黑,她不得不将臉幾乎貼在泥堆裏才能看見東西,就是在如此艱難的狀況下,将一顆顆能吃的野菜摘下。
群魔堡壘是出了名的不'毛'之地,就算是在郊外大草原,野草也很難生存,更别說野菜,平均幾乎搜遍好幾個平方的泥土,才能找到一顆可以下咽的野菜,小黑炭一寸一寸地的扒過去,那沾了不少泥土的臉,絲毫看不到不耐煩之'色',每找到一顆野菜,就會'露'出滿足的微笑,在衣服上擦了又擦,然後像對待什麽稀世珍品一樣,小心翼翼的塞入懷裏。
暗中看到這一幕,母親當場落淚,父親也是不能自抑,黑暗之中,那悉悉索索的孤獨可憐身影,變得越發朦胧。
小黑炭回來的時候,我們也剛好“起床”。
“哦,那麽一大早的,我們的小黑炭做什麽去了?”***着眼睛,我故作不知的問道。
“去……去采了一點野菜。”
低着頭,小心的将手中洗好的野菜遞出來,臉上身上的泥土也洗幹淨了,如果不是還有一股濃重的泥腥味傳出,如果不是親眼跟去看見,我們怎麽也無法想象,看似輕松的一句簡潔回答,還有這雙瘦弱小手握着的一小籃野菜,裏面竟然包含着一個小孩整整在泥地上扒了将近兩個小時,将方圓一公裏的草地幾乎'摸'遍的付出。
“乖,小黑炭肚子餓了吧,媽媽立刻去弄吃的。”
強忍着又要落下的淚水,我們擦擦眼睛,潔'露'卡将野菜接過來,迅速的背過身去——她怕小黑炭察覺到眼眶中濕重霧氣。
第二次動手,潔'露'卡的手藝熟練了不少,當然,也跟貧民的食物實在過于簡單有關,野菜隻要扔到鍋裏,放點水燒開就行了,油?作料?鮮肉?有鹽就已經不錯了。
而所謂的摩根大餅,也不過是加點水弄成糊狀,然後放到燒紅的石闆上烤一烤,需要拿捏的隻有加水的分量和烘烤的火候,無論食材還是做法,都簡陋的可以讓人腦海裏浮現出巧'婦'難爲無米之炊這樣的俗語,就算有維拉絲那樣的手藝,也無法做的再好吃。
依然是一口苦澀難喝的野菜湯,一口粗糙咯喉的摩根餅,解決了早餐,不出意外的話,午餐……呃,抱歉了,大部分貧民似乎都沒有吃午餐的習慣和奢餘,晚餐,還有接下來幾天的早晚兩餐,我們的食物都是這些。
我到是沒關系,曆練的時候再難吃的都吃過,就是不知道潔'露'卡……
“爸爸,今天我做什麽好?”
狼吞虎咽的将一張摩根餅吃下去,餅将手上的碎渣***幹淨後,小黑炭扯了扯我的衣角,一直低着頭的微微擡起,怯生生問道。
一瞬間,我的眼前仿佛彈出了n個方框,學習禮儀,培養魅力?或是藝術,增加感受?還是理論,提升智力?
不對不對,這可不是美少女【哔】工廠,我必須站在一個父親的角度,一個貧民的角度思考問題,嗷嗷嗷嗷!!!!
“嗯,随便玩吧。”
因爲心裏想着事情,我随後應付道,小黑炭眯着的眼睛裏,瞬間閃過疑'惑',然後一聲不吭的點了點頭。
片刻之後,我和潔'露'卡來到法師公會。
要保護小黑炭,僅僅是我想出來的半吊子的“用愛拯救世界”的辦法,是行不通的,那隻傾入了小黑炭的身體,甚至是靈魂之中的痛苦蠕蟲,可不會說“啊,負面感情沒了,食物來源斷了,既然是這樣的話,那我就離開這個可憐的小姑娘的身體,尋找下一個目标吧”這樣。
我們可不敢去奢望痛苦蠕蟲的這份善心,貿貿然切斷其能量來源,它就算想放棄小黑炭,尋找下一個目标,那麽,也會在離開之前,将小黑炭幼小的生命吞噬掉。
我們所要做的,就是爲了防止這一點發生,甚至讓痛苦蠕蟲知道,我們已經察覺到了它的存在,并且有這個實力将它徹底抹殺,隻要它一出來,就會立刻會老家結婚沒商量,這樣一來,它才會安安分分的繼續躲在小黑炭的身體裏面,不斷吸收能量,以突破到足以和我們對抗,甚至反過來幹掉我們的世界之力境界。
如今,我想第一個目的已經達到了,凱恩說過,苦痛蠕蟲這種低級生物,就和野獸一樣,内心**完全壓抑着那點可憐的智力,再加上它的習'性'能力,無論是對于暗黑大陸的生命還是地獄裏面的怪物來說,都是見之必殺的敵人,所以,這種怪物通常不好命,活不長。
短壽也就意味着,痛苦蠕蟲之中,鮮有強者,而一旦出現強者,比如說入侵小黑炭這條,純粹能量而言甚至超過再生'藥'塞爾森的痛苦蠕蟲,先不說它智力如何,審時度勢的保命功夫,絕對是一流,不可能看不清楚現在的形式,一旦出現則必死的形式。
所以,它不敢出來,不敢加害小黑炭,隻能乖乖的躲在裏面繼續吸收負面能量,以求突破到世界之力,一舉扭轉形式,這種局面也是我們要造成的。
就是賭,究竟是你痛苦蠕蟲先突破到世界之力,還是我們先找到壓制你的辦法,然後撫平小黑炭内心的負面感情,最終把你'逼'出小黑炭的體内,決一死戰,這是那一天我在潔'露'卡的壓迫下,将自己突然想到的簡陋想法說出來以後,經過兩個人再三商量和補完,所決定的整體計劃,雖然還很'亂'來,但并不是看不到勝利的希望。
“笨蛋親王殿下……”
解除了幻術之後,緊跟在身後拉扯着鬥篷一角的潔'露'卡,在沉默許久以後終于開口。
“如果能省略前面兩個字我會非常感激。”
“那麽……***旺盛的親王殿下……”
“你這家夥,憋了三天的黃段子終于要爆發了麽?給我将所有前綴都省略掉!!”我淚流滿面。
“那麽,親王殿下!”
潔'露'卡的口吻突然變得低沉而柔緩,清澈甜美的音線中,仿佛可以聽到流水拍打'亂'石時那隐隐透'露'出來的似柔而剛強。
“我想繼續上次的任'性'話題。”
“嗯?”我把頭一歪頭。
“我……果然還是想任'性'一點,想救小黑炭,無論如何都想救,就算親王殿下說不行也想救。”
“哦,是嗎?”
聽到這番言辭,我的心不知爲何,趟起了一股久久不逝的暖流,就仿佛在冰天雪地饑餓寒冷之中,喝下一杯熱巧克力般。
“聽好了,就這麽一次哦,我允許你任'性'到底。”
憑借着這股暖流的***,我回過頭,将潔'露'卡的小臉擡起,發現那雙平時用冷靜和成熟掩飾的雙眼,正閃爍着孩子一樣彷徨無助的淚光,不由輕輕在上面吻了一口。
希望這一吻,能夠帶給你任'性'的理由——片刻之後,我才察覺到剛剛自己的心中掠過了多麽難爲情的念頭,簡直就好像在女生廁所門口一手抱着吉他一邊深情'吟'唱羅密歐的台詞一樣,每次回想起來都會肉麻的一陣雞皮疙瘩,然後羞憤的直想一頭撞死在食堂湯鍋中。
幸好隻是在心裏想,沒有說出來。
離吻了潔'露'卡的眼睛,滴答滴答的過了三秒鍾後……
“呼~~呼呼~~~”
從呆滞的潔'露'卡嘴裏,發出斷斷續續意義不明的助音詞。
“呼?”
現在的我還沒有察覺到自己剛剛想了多麽難爲情的念頭,而是歪着頭,不解的看着潔'露'卡。
“懷孕了,被禽獸親王吻了,被***了,要懷孕了,要生寶寶了,會生男的還是生女的呢?啊啊~~~~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吧笨蛋潔'露'卡,嗚嗚嗚~~~~~”
白皙俏臉逐漸變得火紅一片,帶着羞怯欲絕的神'色',潔'露'卡捂着臉脫兔一般跑開了。
“……”
無法吐槽,幸好附近沒人,不然我跳到黃河裏都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