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怒火沖天
王莺之所以要讓猛子講兩句,那是因爲自從上一次招兵,她發現這家夥很會鼓動,幾句話就能讓下面的人熱血沸騰。果然,猛子話音一落,聽他講話的這些人情緒一下子就上來了,一個一個的,撸胳臂,挽袖子,叫喊着,仿佛馬上就要上場拼殺似的。
“莺莺,他真的是猛子殺手?講得一套一套的,一下子就把兄弟們的情緒給調動起來了,真有兩下子。“許芳看着王莺不相信的問道。
“這家夥能耐多了去了,慢慢的你就了解,不過,可别說我沒提醒你,盡量離他遠的。”王莺似笑非笑的說道。
“你什麽意思?”許芳有些沒理解,追問了一句。
“嘿嘿,沒什麽意思,我是說這家夥一發起火來,瞬間就會長出三頭六臂,離近了吓着你。聽他繼續說。”王莺還真怕她追問下去。
“既然大家跟我一樣的想法,我就向你們保證,隻要這夥畜生敢來,就一定要讓他們有來無回。哼,别說是五、六十人呀,就是二百人三百人,隻要咱想幹,就能全部把它給滅了。”猛子臉色一冷,惡狠狠的說道。
“殺氣太重了,我在這站着都能感覺到。“許芳打了個冷顫說道。
“你以爲猛子殺手是随便叫的嗎?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足能在五、六十号小鬼子和漢奸把他圍住,這家夥一個人一支槍,硬是把對方放倒十幾個。虧得讓我碰上了,否則……”王莺一想起當時的場面,也是不由得從心底升起一股涼氣來。
“咱不扯那些沒用的,我就把明天的布置跟大家說說,你們一定要記住了,明天,就按着這個布置去做,不管對方來多少人,隻要有我猛子在,你們誰也不用怕。”猛子霸氣的說完,就把和大張商量好的計劃,詳細的說了一遍,隻不過這一次,說的比兩個人商量時候更細了,猛子把每一個人的位置和任務,都明确了下來。
“現在離天黑還有一段時間,咱馬上到現場看一下,明确一下自己的位置,走,回來再吃飯。”猛子說完,大張接着說道,現在不隻是大張,這二、三十人都如同打了雞血似的。
常言說的好,人活一口氣,樹活一張皮,胡子這行更講這套。
受了這麽大的打擊,從山下回來的時候,雖然誰也沒說,但所有的人幾乎都對山上不報什麽希望了。好幾十人的隊伍,讓小鬼子和漢奸打得就剩下二十多個,這山頭是保不住了。要不是這些年跟着老當家的有了感情,這些人,早就跑得差不多了。
可現在讓猛子這麽一鼓動,而且他這一布置,他們是什麽人呀,胡子出身那可都是人精啊,都是從槍林彈雨中摸爬滾打、血裏火裏滾出來的,一聽他的布置,就知道,遇見高人了。行家看門道,猛子這一說,大家就知道,這一次,要是真打起來,還真不好說誰勝誰負呢,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按着他說的,就算來個三百四百人,也休想攻下葫蘆山。
此時的這些人群情激奮,幾乎是嗷嗷叫着跟着大張和猛子就往山下走,直到天黑的時候,才回到山上。
第二天也不等亮,山上的人各就各位,許芳一身的孝服,準備爲自己的父親和在這次跟漢奸小鬼子交戰中死去的兄弟們,舉行葬禮。
時間不長,天一亮,就有附近山頭上的胡子頭頭們陸續的趕了過來。
趕來的人大多數跟許芳的父親許大煙袋有着多年的交情。來到山上,一是想看一看葫蘆山的情況。許大煙袋跟漢奸小鬼子的交戰,不到半天的時間,大家都知道了。隻是有些不清楚,葫蘆山究竟有沒有全軍覆沒,還能不能東山再起。因爲從聽到的消息,有的說葫蘆山已經把漢奸全部消滅了,有的說,葫蘆山完了,三個當家的全部讓漢奸打死了,剩下的,不到十幾個人了,而且這些人不是傷就是殘,根本沒法守住葫蘆山了。許大煙袋活着的時候,雖然跟老當家的關系不錯,對葫蘆山也沒有什麽野心,可現在情況不同了,一旦葫蘆山散夥,他們可不想讓這一個風水寶地落入别人的手裏。
還有就是,畢竟這些年了,都在這行混的,彼此間沒少接觸,關鍵時刻也都被許大煙袋關照過,大家都很佩服他的勇氣。在滿洲,跟漢奸小鬼子幹的胡子不算少,但象許大煙袋這樣,公開對立的,還真不多,大多數的胡子,都是在背後捅鼓。所以,在這個時候,從良心上,應該來送老朋友最後一程。
但這些人從山路上一上來,就覺得山上沒有什麽變化。如果不是爲了葬禮,山上的人帶孝,神情有些悲傷,你根本看不出來受過重創的樣子。更讓這些人吃驚的是,在山腰處,明人一看,就能看得出來,山上的防守,相當的強悍。
許芳在王莺和幾名女同伴陪同和把扶下,在靈堂前接待着吊唁的胡子頭頭們。現在到山上的,一共有三家共十來名當家的。猛子并沒有陪在她們身邊,而是躲在不遠的一個高處,有一名山上的兄弟,站在他的身邊,一個一個的給他介紹上來的這些吊唁的人。
“猛子大哥,你快看,正從山口走上來這波人,中間女的,就是‘花蝴蝶’,她右邊的是二當家,左邊的應該是三當家的。就是這夥人,總想打咱山上的主意。”陪着猛子的人有些緊張的告訴他道。
劉猛順着對方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然看到有三個人正朝這個方向走來。走在中間的,雖然看不清面容什麽樣,但那身裝束,一看就是個女的:花枝招展。
“你還别說,還真像個花蝴蝶,我看着怎麽跟睡大炕的沒什麽區别呢?”猛子說道。
“大哥你還真說對了,這個花蝴蝶就是個睡大炕的出身。”
“哈哈,還真讓小爺猜對了。但是,不管她是什麽出身,最好給小爺本分點兒,如果今天要是不老實,想起刺兒,那明年的今天,就是他們的忌日。”猛子陰森森的說道。
“不對呀,猛子大哥,你快看,又來四個,走在前面的是老當家的兒子。”
“這就是許大當家的兒子?他身後的那幾個人是誰?”
“沒見過,不過,看那身衣着,不像好人。”
“好了,應該來的都來了吧,咱也過去湊個熱鬧。到了下面你精神着點,多照顧照顧那幾個女的,其它的事,都交給我。”兩個人一邊往下走,猛子一邊吩咐道。
走到一半時,猛子,舉起右手,沖着埋伏在高處的兄弟打了一個“确定目标”的手勢。
猛子還沒等走到靈棚跟前,就聽到從山下剛上來的“花蝴蝶”大呼小叫的說道:“許大當家的,想不到你走在了老妹子的前面了,老妹子今天特意上山,送你一程。”
這個女人說完,連個禮也不給,眼裏看着半天空,瞧都沒瞧許芳一眼,直接走到靈棚裏。
靈棚的兩邊擺着各路胡子送的花圈,這女人一伸手,拉過兩個花圈,手一揚,就扔到正中央擺放着許大煙袋和山上這些死去的兄弟們的靈柩上去。
許芳站在靈棚的一邊,正陪着其它的十幾位胡子的頭頭們說着話,“花蝴蝶”的突然發飙,讓她瞬間憤怒,許芳一轉身,沖着這個花蝴蝶大罵一聲:
“你個不要臉的東西,竟敢在姑奶奶的地面上發飙,姑奶奶這就要你的命!”
許芳早就知道,今天“花蝴蝶”會上山搗亂的,可她沒有想到,她會這麽的猖狂。一到山上來,一個招呼也不打,更不把山上這些胡子頭放在眼裏,上來就來了這一手。
畢竟是在自己的老巢,許芳那能忍受得了這口惡氣,她大罵一聲,一轉身,奔着花蝴蝶就要合身撲上去。
王莺一看花蝴蝶個這麽狂妄,也是一返身,随着許芳也要撲上去,隻是剛往前一邁步,自己的手這被人拉住。
王莺回頭一看是猛子,懸着的心這才放了下來。她忙轉過頭去,拉了一下許芳。
這時的猛子,剛走到靈棚的前面,他一看,王莺和許芳正要往上撲,心知不好。因爲他看到,站在“花蝴蝶”身邊的兩個同夥,已經悄悄的把槍握在了手裏。
她們倆可能一時氣急,此刻都忘了撥出自己的槍了,這樣撲上去,還沒等接近“花蝴蝶”的身體,就會被一槍打死。
好在猛子早有準備。别看他嘴上說得滿不在乎,但心裏明白,今天山上危機四起,這些胡子,沒有哪個是老實戚兒,随意挑出一個,都有可能把這個山頭,攪個雞犬不甯,既然許芳把整個山都交給了自己,自己就有責任保護山上的安全,更何況還有王莺在這裏,他可不敢有一絲的大意。所以,一邊快步往這邊趕,一邊抽出自己的二十響,子彈上堂。
此時的許芳眼睛紅得如充血一般,往前這拼命的一撲,馬上就能夠着花蝴蝶了,許芳此時把所有的恨幾乎全集中在自己的這雙手上,她咬着牙,臉上的表情從來沒有這樣猙獰過,就像一隻發了瘋的母虎要吃人肉喝人血一般。
可剛把手伸出去,卻被人一下子拉住。
這一拉,不由得讓她怒火沖天,猛的一個回頭,想怒罵拉自己的這個人。可還沒等罵出口,就覺得眼前一閃,一條人影飛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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