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可正式接收越家産業,在遭受連番打擊後,目前也沒有人敢和他争奪這個位置了。
陸修樊原本做好了爲他保駕護航的準備,竭盡所能幫他清理越家産業,但尚可的舉動再次出乎他的意料。他進駐越家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雇傭大批守約人。
在此之前,尚可一直在搜集相關資料,特别是對守約人的調查。他們感情缺失,但原則性強,忠于契約,辦事效率高,沒有私心。當然,他們的能力有高有低,專長也各不相同。尚可第一批雇傭的守約人全是2星以上,有一定的知識基礎,能夠很好地完成專業性不強的任務。
越家如今人心不穩,一片亂局,也沒有多少人願意協助尚可,所以他幹脆全面啓用守約人,将家族産業大略梳理一遍,然後按照輕重緩急,開始一點點整頓。
他根本不在乎其他人的非議和陽奉陰違的小動作。不服管束的人隻有一個字“滾”,有些累贅的産業,被他毫不猶豫地放棄。重新調整産業機構,集中精力處理重要事務。
他雇傭的守約人成爲了他最可靠最有利的執行者,沒有人比他們更加忠于自己的職務,也沒有人比他們更加賞罰分明。雖然這種不留情面的行事方式,不可避免地會得罪很多想要投機取巧的人,但真正有能力的實幹人才,反而對此表示支持。守約人爲他們創造了單純自由的工作環境,隻要按時完成任務,守約人不會在意其他旁枝末節。表現優異者,還會給予高昂的獎勵。
這種做法,讓家族原本就縮水的資産,在短時間内又縮水了兩成,吓得其他成員心驚膽戰,卻又不敢直言頂撞,因爲尚可這位守約人,壓根沒閑情理會他們的抱怨。
他處理家族事務的方式就像割除腫瘤,下刀幹脆利落,毫不在意短期的陣痛。對他而言,越家就算最後隻剩下一個公司,也不會影響到他的任務,所以别人不敢做的事,他都敢做,而且做得非常漂亮。
一次雇傭這麽多守約人,而且全部安排在重要位置,這一舉措在整個帝國引起了轟動,就連陸修樊也被他震驚了一把。
就在所有人都等着看這位守約人将越家玩完時,他卻慢慢挽回了頹勢,從混亂到穩定,從虧損到盈利,一步步走上正軌。很快,衆人發現守約人們異于常人的工作能力。他們擁有很強的時間觀念,從不遲到早退,即使個人能力有所不足,但他們勤于學習,會根據雇主需要調整自己的學習方向和工作目标。他們不貪污不受賄不徇私不抱怨不記仇,嚴格執行規則,公平公正。
衆人常常将他們比作機器人,卻從未真正意識到“機器人”的價值。數百年來,不知道有多少能力卓越的守約人被當作奴役,磨滅了他們短暫的生命之火。
“大人。”監牢守衛見到陸修樊,立刻行了一個軍禮。
陸修樊沒有理會,視線透過玻璃窗,看向幽閉室内的常夫人和越煊。
這兩人被關進幽閉室已經半個多月,既沒有被提審,也沒有被處罰。他們開始幾天還會喊叫,現在卻是一臉頹喪和失神。
“開始吧。”陸修樊對身後的兩名醫生下令道。
兩名醫生應允一聲,帶着幾名助手走進幽閉室。
“你們想幹什麽?”常夫人見一群人突然走進來,抓起她的兒子就往外拖,她立刻沖過去抱住越煊。
“我們隻是想給你兒子做一次健康檢查。”一名醫生面部表情地回道。
“我兒子很健康,不需要做什麽檢查。”
“是嗎?”另一名醫生說道,“根據我們的觀察,發現你兒子似乎感染了某種病毒,急需救治。”
常夫人隐約意識到什麽,臉色慘白地叫道:“不,我兒子沒事,你們放開他!”
“母親,救我。”越煊也是驚慌失措,拼命掙紮。
“讓開,别妨礙我們的工作。”幾名孔武有力的男人毫不理會兩人的喊叫,推開常夫人,拽着越煊往外走去。
“我是越家主母,即使有罪,也應該按照正常程序進行裁決,你們沒有權利動用私刑。”常夫人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高貴,用力拍打地已經關閉的幽閉室大門。
“母親,母親——”越煊的呼喊逐漸遠去,直至消失不見。
常夫人頹喪地滑倒在地,整個人無力地靠在金屬門上,低垂着腦袋,頭發散亂,眼中射出兩道怨毒的目光……
一間手術室中,越煊被捆綁在手術台上,頭頂是刺眼的白光。當他看到一台熟悉的儀器時,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這種儀器,正是将越澤變成守約人的那種設備。
終于意識到自己即将面臨的遭遇,越煊嘴中發出了絕望的嘶吼聲……
這段時間,尚可雖然一直在忙越家事務,但每天還是會回到陸修樊的公館,向他彙報一天的成果,順便履行三-陪義務。
陸修樊也很忙,不過每天都會按時回來聽尚可彙報,順便行使三-陪的權利。
兩人配合默契,某方面更是達到了水-乳-交融的境界。
生活太過和諧,尚可差點忘了自己的任務還要達到“英勇赴死”的要求。正在他開始糾結如何華麗作死時,危險卻毫無征兆地來臨了。
尚可從辦公大樓走出來,帶着新招的兩名守約人來到停車坪。
這兩名守約人是他最近發現的爲數不多的技術人才,他打算将他們安排到越家的技術開發組。
尚可載着他們前往科技園,身後還跟着兩輛護衛車。這是陸修樊給他安排的保镖,每天随行保護他的安全。
車行到一半,尚可突然聽到一聲電子提示音,自動駕駛模式轉換爲手動模式,然後開始加速。
尚可暗自一驚,立刻控制好方向,以防車子偏離車道或者撞上什麽障礙物。但是,除了方向之外,其他操作全部失控,速度還在不斷提升。
很顯然,他的車被人弄了手腳!
望着車外飛馳而過的景物,尚可瞳孔收縮,利用高超的車技,冷靜地在急速下行駛。
“澤少,發生什麽事了?”聯絡器器中傳來護衛的聲音,他們發現尚可的車子突然加速,敏銳地意識到情況不妙。
“車子失控。”尚可簡單地回了一句。
說完這句話,聯絡器中突然傳來一陣雜音,而後徹底失去反應。
通訊被中斷了,身後的護衛車也被甩得不見蹤影。
尚可的速度已經達到這輛車的上限,車身如閃影一般,在建築群中開始死亡時速。
如果隻有他一個人,倒沒什麽好怕的。但後座上還坐着兩名守約人,他們拽着安全帶,目光平視,臉上沒有一絲緊張,身體随着車身的震蕩而左右搖晃,看起來像兩隻人偶。
無論如何,也要保住他們的性命。
尚可查看了一下驅動能源,居然才消耗了3%。車子今天剛剛拿去保養,加滿了能源,估計也是在那時候被動了手腳。
按照能源消耗的速度,他必須保持這種狀态行駛36個小時!即使中間完全不失誤,他也不可能活着飛完全程!
尚可控制方向朝人煙稀少、視野開闊的外城駛去,腦中快速尋思對策。
在這種速度下,跳車肯定行不通。
那麽,有沒有辦法加快能源的消耗?
尚可将車内所有消耗能源的裝置全部打開,車燈、音樂、空調……然而這種消耗根本是起不了多少作用。
尚可的精神高度集中,額頭不斷滲出冷汗。在這種速度下連續行駛40分鍾,身體開始吃不消,大腦也有些暈眩。看這種情況,别說36個小時,就算是3個小時估計也夠嗆。
浮力車的最高速度,隻有專業賽車手在裝備齊全的情況下,才敢飙上去,而且不能持續超過5個小時,否則就會對身體造成傷害。
浮力車飛出城市,進入相對空曠的郊外。
尚可的睫毛微微顫動,汗水順着眼角滲入眼中,但他不敢分心。
周圍一片寂靜,隻能聽到車身摩擦氣流的尖嘯聲。後座的兩名守約人,此時嘴唇發白,冷汗淋漓,面部肌肉也出現了不自然的抽搐,其中一人的鼻中還流出了鮮血。
尚可的血壓也在不斷升高,血管好像要爆裂一般,渾身陣痛不已。
他看了看能源消耗,還剩下90%。他心中哀嚎,從沒想過能源充沛也是如此讓人抓狂的一件事!
車子行駛飛快,時間卻過得極慢。
不知過了多久,尚可的耳鼻中也流出鮮血,眼中混雜着汗水,陣陣刺痛,視線逐漸變得模糊。
不行!必須想辦法自救!
正在這時,視線突然開闊,一片巨大的湖泊出現在面前。
湖泊!
尚可眼中一亮,心中生出一個主意。
他駕駛着浮力車,在湖泊四周來回穿梭,計算了一下高度和位置,然後對身後的守約人說:“吉爾、雲零,待會聽我的指令,我讓你們跳你們就跳。”
尚可一邊說着,一邊打開右側車門的鎖,将車身傾斜,以及其高超的技術,在高速行駛過程中一點點降低高度。
“就是現在,吉爾,跳車!”尚可大叫一聲。
被稱爲“吉爾”的守約人毫不猶豫,推開車門便跳了下去,身體在湖面上劃出一道白浪,然後“撲通”一聲沉入水下。
不過片刻,吉爾從水中冒出頭來,尚可舒了口氣,準備按照剛才的步驟,幫助雲零逃出去。
但是,當尚可透過後視鏡看去時,卻發現雲零竟然已經處于半昏迷狀态,對他的呼喊毫無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