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撲撲睡着,尚可泡在溫泉中,洗去一身寒意和疲乏。
耳邊傳來一片蕩漾的水聲,尚可睜開眼,看到缇落站在溫泉中,精壯的身體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疤痕,很多疤痕明顯是因爲當初受傷沒有仔細處理而留下的。
缇落遊到尚可身邊,伸手撫上他的胸口。幾年前,一把長劍從這裏穿過,奪走了他的生命。而今,他又複活了,溫熱的身體,有力的心跳,光潔的皮膚上隻剩下了一道淡淡的傷痕。
缇落環住尚可的腰,将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如同孩子一般,表情舒展,充滿眷戀。
“缇落,和我說說封印魔鬼之樹之後的事情吧?”尚可輕聲問道。
“嗯。”缇落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懶洋洋地靠在尚可身上,開始叙述這三年的經過。
缇落和撲撲因爲尚可的死亡,被魔鬼之樹的魔氣所侵蝕,成爲了沒有信仰的半魔人,無法繼續在城市中生活,于是帶着尚可的屍身來到這座雪山。
他們與一般的魔鬼使徒不一樣,魔鬼之樹被封印後,所有魔鬼使徒都脫離了魔鬼之樹的控制,隻要不主動爲惡,對其他人的影響并不大。但缇落和撲撲,因爲吸收了魔鬼之樹最本源的魔氣,即使竭力壓制,也無法避免魔氣外洩。
他們身上的魔氣,連尚可都無法吸收,最後能否祛除,恐怕還得靠他們自己。不過,就算他們永遠恢複不了也無所謂,反正他會一直陪着他們。
“尚可,我能吻你嗎?”回憶完畢,缇落突然提出請求。
尚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這個男人居然也有紳士的時候?以前不都是一言不合就吻上來了嗎?
正要開口,缇落已經吻上來了。
尚可:……好吧,果然不能太早下結論。
缇落在尚可唇瓣上細細磨合,緩緩深入,帶着幾分情-欲,更多的卻是思念和戀慕。
兩人一直在水中溫存了半個時辰,直到感覺頭暈目眩才磨磨蹭蹭的出來。
他們并沒有做到最後,那種似有若無的親昵,已經足以讓他們回味許久。
“我們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吧!”第二天,尚可神清氣爽地提議。
“好。”缇落沒有意見。
撲撲更是爸爸的忠實擁護者。
三人當即收拾行李,大包小包全副武裝,連撲撲都背了個鍋,然後踏着積雪,深一步淺一步地離開了這片冰雪之地。
尋找新的居住地并沒有想象中那麽困難,缇落曾經遊曆大陸,對各地環境十分熟悉。在詢問了尚可對居住環境的要求後,他們三人來到了達科城和西納州交界的多諾山脈。
尚可經過幾次考察,終于選定一處靠水的位置作爲安家之所。這裏青山環繞,人迹罕至,出入通道除了一條崎岖蜿蜒的山石小道外,就隻能坐船渡河而出。但這裏并不偏僻,距離最近的城市不過半個時辰的路程,若有坐騎,時間會更短。方圓三五裏内,還有幾座小村落,随時可以和他們進行交易。
居住地确定後,剩下就是建房、開荒、種地……兩個男人一起幹活,建個竹樓還是不難的。缺少什麽工具和材料,都可以和外面的村民購買。
不過這些體力活大多是缇落在幹,任勞任怨,逐漸從一位不是生産的王子,“進化”成一名優秀的能工巧匠。
尚可則帶着撲撲開荒種地,制作各種美食。魚蝦、田螺、河蚌、竹鼠、兔子、山雞、野豬、蛇、鳥蛋、野菜、蘑菇、瓜果……天上地下,隻要找得到,沒有做不到。
每天晚上,尚可都會用自己調制藥膏,爲缇落和撲撲擦洗傷口,按摩肌肉,還會在帳篷周圍放上驅蚊的植物,盡量爲一大一小提供最好的睡眠環境。
一個月下來,缇落和撲撲身上的傷全好了,削瘦的身體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豐滿起來,皮膚光亮,精神飽滿,就像脫胎換骨一般。
特别是缇落,他出身高貴,曆經風霜,褪去憂郁和頹廢,整個人透出一種謎樣的氣質。每次出去交易物品,都能吸引不少村姑少婦的目光。
缇落心有所屬,又帶着魔氣,自然不會與她們糾纏。不過這些女人喜歡在中意的男子身上狂灑香粉,盡管缇落身手敏捷,但也難免受到風向的影響,沾上一星半點。
尚可聞到後,才知道自己男人的貞操竟然被一群路人觊觎。
他當即将缇落召喚過來,然後在他頭發上綁了一個姻緣結,這種繩結在圖蘭大陸意味着“已婚”或者名花有主。
被綁定的缇落,突然感覺自己變得格外英俊帥氣,每天幹勁十足,低調地閃爍着華麗的光輝。
兩個月後,竹屋搭建好了,尚可開墾的幾塊菜地也有了收成。
入住新屋的前一天,尚可做了一頓大餐,又備上美酒,犒勞他們兩個月的辛苦,慶祝新家落成。
在迷人的月色下,三人開懷大吃,吃到最後,連撲撲都醉倒了,盡管她隻喝了一小杯。
缇落将撲撲抱進房間,出來時,尚可還在外面收拾桌子。長長的發絲随風輕擺,纖細的身影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動人。
缇落眼神幽暗,從後面抱住尚可,嘴唇在他脖頸處流連。
“别鬧,過來幫我一起收拾碗筷。”尚可縮了縮脖子,被他舔過的地方一陣發燙。
缇落沒有停下動作,反而更加親昵。
“缇……啊!”話沒說完,身體騰空而起,被缇落放到一旁的地毯上,一個熱吻随即落下。忍了兩個多月,他已經到極限了。
背貼着柔軟的地毯,鼻間還能聞到青草的味道,尚可的呼吸與缇落融爲一體……衣衫在撫摸中被扯開,luo露的肌膚感覺到夜晚的涼意,而後又被一股熱浪所取代。
感覺到男人熾熱的欲望,尚可喘-息道:“别在這裏,會吵醒撲撲的……”
“我們小聲一點。”缇落緩緩在他身上摩挲着。
尚可猶豫道:“那你輕點。”
話音剛落,缇落便是一個挺身,大力擠入他的身體。
“啊!”尚可忍不住叫了一聲,随即立刻收斂。剛要控訴,卻被他接下來的動作打斷了。
尚可隻能盡量壓抑自己的聲音,任由身體在一波波快-感中沉浮。偌大的星空在他的視線中搖晃,而後逐漸朦胧,最後隻剩下一片空白。
缇落原本擔心尚可無法接納,但他們的第一次,卻像演練過很多次一般,無比契合。
一次之後,衣衫淩亂的缇落抱着同樣淩亂的尚可回到房間,繼續進行下一場……
早上醒來時,尚可發現自己正以一個奇怪的姿勢與缇落纏在一起,他一條腿搭在缇落腰上,另一條腿挂在他肩上,兩人一豎一橫,成“L”形。更離奇的是,下-身還連在一起。
尚可正要抽身而起,誰知剛抽出半截,就被一雙大手給壓了回去。
“放開,天亮了。”尚可用手撐着上身,企圖将自己的身體從缇落身上剝離出來。
“還早。”缇落一個側身,讓自己更加深入。
尚可瞪着他,正要說話,撲撲惺忪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爸爸,你們還在睡?”
尚可連忙坐起來,卻重重坐在了缇落身上,冷不丁被頂到至深處。
兩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聽到房門被推開的聲音,尚可顧不上其他,扯過被子蓋在兩人身上。
撲撲探出一個腦袋,見爸爸雙頰泛紅地坐在落落身上,臉上不由得露出好奇的表情,卻又不知道該怎麽問。
尚可想起身,卻被缇落制得死死的,隻聽他面不改色地對撲撲說:“撲撲,去洗漱,爸爸待會給你做好吃的。”
撲撲聽到有好吃的,立刻抛棄爸爸,歡快地跑開了。
尚可等着缇落,咬牙切齒地吐出四個字:“适可而止!”
“我精力旺盛,需要疏解,不然會凋謝了。”缇落的手指在尚可腰間流連。
你以爲你自己是花朵嗎!還凋謝,是早-洩吧!
“要做就快點,我還要給撲撲做早餐!”尚可洩憤般的掐了他一把。
缇落果然聽話,立刻開始高速運動起來,務必做到快狠準!事實證明,某人一點都不早-洩,若非撲撲跑來撓門,他估計還能再戰三小時。
喂飽了一大一小兩隻家寵,缇落拿上武器,出門打獵,順便兌換一些糧食,尚可則留下家裏陪撲撲。
中午,缇落提着兩隻兔子,夾着一袋大米,準時回家。院子中,尚可抱着撲撲坐在石桌旁,教她讀書識字。金色的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就像一副唯美的圖畫。
“落落,你看!”撲撲見缇落回來,立刻拿起白紙,将上面那幾個歪七扭八的字展示給他看,驕傲地說,“這是撲撲的名字!”
缇落将手上的東西放下,走到兩人身邊,摸了摸撲撲的腦袋,問道:“有沒有爸爸和落落?”
“有!”撲撲用力地回答,然後又拿出另外一張紙,指着上面的字道,“看,爸爸和落落的名字,撲撲也學會了。”
缇落低頭看去,隻見潔白的紙面上,并排寫着“尚可”和“缇落”,前者筆畫工整,字形端正;後者扭曲可怖,好像被人分筋錯骨一般,面目極其猙獰。
缇落默然無語,同樣都是撲撲的親人,差距怎麽就這麽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