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尚可的情報,哨兵們的解救行動非常順利,在恐怖分子還沒來得及反抗前,便控制了局面。按照原來的發展,他們雖然也成功制服了恐怖分子,但在行動過程中,造成了數十人的傷亡,這次卻是無一傷亡地完成了任務。
亞奧尼斯站在高處,快速掃視下方擁擠喧嘩的人群,企圖找到那名爲他提供情報的向導。但四周噪雜的聲音和難聞的氣味,對哨兵而言,是一種難以忍受的折磨。如果向導有意隐藏自己的精神體,哨兵是很難在這種環境下追蹤到他的。
“大人,任務完成了,我們收隊吧。”一名哨兵上前請示。一波波湧來的噪音讓他神經緊繃,難受至極。
“收隊吧。”亞奧尼斯見久尋無果,也不想在這裏逗留。隻要人還在比亞市,他早晚都會找到他。
就在他轉頭的瞬間,餘光突然瞥見一個人影順着人潮走出了商場。亞奧尼斯身形疾閃,幾個縱躍追了上去。然而,等他追到商場外,卻再也找不到那人的蹤迹……
尚可不能留下,因爲他身上還帶着一個引爆器,必須盡快處理掉,至于商場中的炸彈,就留給專業人士慢慢拆除吧。
這種引爆裝置利用了信号傳導原理,隻要離開信号的覆蓋範圍,便可以截斷引爆器和炸-彈的連接。尚可随便選了一個方向,直線前行,直至信号燈熄滅,才走到一座大橋上,将引爆器丢進河中。
接下來,尚可将面臨反政聯盟的瘋狂報複。對于叛徒,他們絕對不會心慈手軟,更何況原主還掌握了有關聯盟的許多秘密。
尚可首先要給自己制造一個新身份,然後盡可能隐藏行蹤。
他避開監控,快速轉入一個小巷。确認四下無人後,尚可從口袋中抽出幾張卡片,這是他剛才趁亂的時候從别人身上盜取的。雖然手段有些不入流,但爲了生存,也隻能說聲抱歉了,權當救了他們一命的報酬吧。
尚可仔細檢查了一下,有身份卡,信用卡,不記名購物卡以及一張暢行卡。身份卡和信用卡需要指紋和密碼驗證,對尚可沒有多大用處,但不記名購物卡和暢行卡卻可以解燃眉之急。在對方還沒報失前,他可以用購物卡在無人商店中購買商品,而暢行卡可以在任意一個網點上網。
前提是,購物卡和暢行卡中有足夠的積分點。
尚可還算幸運,兩張卡的餘額都在30W點以上。這倒也沒有出乎他的意料,因爲他偷竊時,專門選擇了穿着比較講究的目标。這種人一般都有幾張無驗證消費卡,既可以方便快捷地完成交易,也可以順手當作打賞給别人的“小費”。
看餘額的數目,尚可估計對方根本不會在意丢失一兩張購物狂和暢行卡。
尚可先找了一個不需要登記身份的“黑店”落腳,然後去無人商店購買了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回到住處,他開始剪發、染色、修眉、改造形象。
原主的形貌不錯,尚可穿越後,顔值又上升了幾個檔次。經過細心料理後,先前的頹廢和病态消失無蹤,整個人變得精神飽滿,光彩照人。
尚可脫掉衣服,打算去浴室好好洗個澡。走到鏡子前,他發現這具身體十分削瘦,皮膚上到處都是傷痕,新傷舊傷交錯縱橫。隻有從小遭受虐待的人,才有可能留下這麽多傷痕。
尚可沒有原主小時候的記憶,隻知道他十五歲進入反政聯盟,然後開始了他扭曲的人生。如此看來,他之所以會産生反社會傾向,很可能與他小時候的經曆有關。
“估計也是一個可憐人……”尚可的手指緩緩劃過身上的疤痕,低聲自語。
洗過澡後,尚可換上了一套幹淨的衣服。此時,他的形象已經與原主大爲不同。
原主有一頭紅色短發,眼神陰郁,不修邊幅,總是穿着深色的衣服,讓人感覺十分壓抑。尚可将頭發染成了黑色,又精心修理了一番,穿上一身暖色的居家服,身姿筆挺,一雙藍色眼眸神采奕奕,仿佛沐浴在陽光下的大海一般璀璨耀眼。
打理完畢,尚可并沒有休息,而是用暢行卡登入網絡,再利用自己的黑客技術,将編造的身份信息輸入流民區,由ZF統一配備身份卡。
最近數十年,由于戰争頻發,許多平民流離失所,ZF爲無家可歸的人制定了一系列安置措施,隻要信息核實無誤,即可重新辦理最低級别的身份卡,三個月内享受免費食宿。
尚可對免費食宿沒什麽興趣,隻要有了身份卡,賺錢的事情都難不倒他,隻是他不确定自己能夠隐藏多久。以他對反政聯盟的認識,估計他們用不了三個月就能找到他。
外貌可以改變,但指紋、DNA、監控錄像等等都無法修改,除非他不怕死地黑進ZF的智腦,徹底篡改有關原主的所有信息。最讓尚可擔心的是,原主是一名向導,向導的氣息就和DNA一樣,是獨一無二的。原主沒有在國家的向導工會進行登記,但聯盟肯定記錄了他的向導素氣息。他隻能盡量隐藏自己的精神體,避免被他們發現。
事實上,尚可大可不用擔心,因爲原主根本不是向導,隻是他先入爲主地認定了他向導的身份。
五天後,ZF給他配備的身份卡寄到了尚可手上。他不得不贊一句:“效率真高。”
低級身份卡呈淺灰色,正面是身份卡的标志,背面鑲嵌着一塊芯片,除此之外,沒有多餘的圖像和文字,個人信息隻有通過儀器才能查詢。
拿到身份卡後,尚可立刻離開臨時住所,進入城區,租了一個小房子。越是喧嚣的地方,向導的身份越容易隐藏。因爲哨兵的感官太過敏銳,無法長時間在噪雜的環境下使用精神搜索。
尚可的選擇,可苦了正在到處尋找他的亞奧尼斯。
亞奧尼斯以爲他是登記在冊的向導,一般都會住在環境清幽的高級生活區,所以他搜索的首要目标就是這一帶,結果可想而知,自然是一無所獲。
接着,他又利用自己的特權,查詢了所有未配對的向導信息,仍然沒有什麽發現。最後,他隻能判斷對方可能是沒有注冊的野生向導。
這樣的向導并不在少數,他們大多追求自由,不願被工會制約,由契合度的高低來決定一生。
亞奧尼斯逐步擴大搜索範圍,很有耐心地對各個區域進行排查。
在十天後,他終于捕捉到了那股熟悉的精神波動,距離他不過二三十裏。
亞奧尼斯當即駕車趕往D區,臉上雖然沒有表情,但心裏卻是迫不及待。從來不曾有過如此強烈的感覺,他們甚至還沒見過面,他卻生出了勢在必得的念頭。
飛車一路疾馳,超感在此刻發揮到極緻,精準地避開了一切障礙。
不過幾分鍾,亞奧尼斯便抵達了精神波動出現的地方,然而,出現在眼前是一片混亂,地上留下了飛車爆炸後的殘片、一具面目全非的屍體以及斑斑點點的血迹,周圍還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平民。
亞奧尼斯雙手一緊,用精神力掃描了一下那名死者,确定他不是自己要找的人,才稍稍松口氣。他快速打開通訊,聯系這片區域的負責人,讓他彙報事故情況。
“事故剛剛發生不久,目前還在調查中,根據監控和目擊者的叙說,幾分鍾前,一輛zo型飛車在行駛過程中突然爆炸,司機當場死亡,乘客在最後關頭跳出車外,被爆炸氣流沖到了馬路對面。接着,那名乘客又遭到了狙-擊,監控裏沒有看到狙-擊者的樣子,不過乘客肯定受傷不輕,留下一路血迹,直到左岸河才消失,我估計他跳進了河裏,但不知是否成功逃脫。”
亞奧尼斯臉色冷峻,沉聲道:“将監控視頻發給我,盡快展開調查,明天直接向我彙報。”
結束通訊,亞奧尼斯沿着血迹來到左岸河。放開精神力,開始大範圍搜索。深夜的左岸河,冰冷幽暗,帶着絲絲寒意。亞奧尼斯想象着一名虛弱的向導在冰冷的河水中掙紮求生,心頭莫名感到一陣壓抑。
他到底遇到了什麽麻煩?爲什麽會受到襲擊?襲擊他的又是什麽人?
亞奧尼斯意識到,自己選定的這名向導,恐怕不是一位簡單人物……
尚可沒想到襲擊來得這麽快,原本他應該必死無疑,但上車的瞬間,他的精神體海浪突然出現,向他示警。他當機立斷跳出車外,堪堪躲過一劫。
顧不上身上的疼痛,尚可借障礙物的掩護,拼命朝左岸河的方向沖去,然後在千鈞一發之際,一頭紮進湍急的河水中。
不知在河底潛遊了多久,直到精疲力盡,尚可才艱難地爬上岸。
他渾身都是傷,左肩的槍傷尤爲嚴重,加上失血過多,尚可感覺頭暈目眩,但幾個世界修煉出來的超強意志力,讓他硬是挺住了。拖着疲憊的身軀,尚可在天明之前,找了一個相對隐蔽的藏身之所。
他靠在石壁上,一邊給自己包紮傷口,一邊思索自己到底是哪裏洩露了行蹤。
片刻後,他腦中靈光一閃:指紋!一定是指紋。
搭車需要指紋驗證,以确保司機不會載到通緝犯或者黑戶。這種指紋驗證每隔兩天就會清理一次,今天是尚可第一次叫車,短短幾十分鍾,聯盟居然就鎖定了他的位置,并對他展開了狙-擊行動。其速度之快,效率之高,真是匪夷所思。
不過尚可每次外出都會做一下僞裝,聯盟應該還不知道他現在的身份和樣貌,因爲身份卡的指紋信息是絕對保密的,除非聯盟能夠黑入智腦系統。他們之所以選擇即刻行動,就是要一擊必中,速戰速決,沒想到竟然還是被他逃脫了。
看來以後任何需要指紋驗證的活動都不能進行了,尚可默默哀歎一聲。
【恭喜宿主躲過一次暗殺,請再接再厲。】
尚可此刻還不知道自己的僞裝和避開指紋驗證的行動,不僅給追殺他的人制造了障礙,也讓亞奧尼斯苦逼了一把。他好不容易從出租車系統中提取了尚可的指紋,結果之後再也沒有下文……
#他家的向導怎麽就這麽難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