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尚可覺得請幾個保镖也不錯,隻是雇主不應該是慕祯,而是邵飛渡本人。但在此之前,邵飛渡必須先将自己的資金支配權給收回來。
慕祯以理财爲名義,把持着邵飛渡幾乎所有收入。若非調動大筆資金需要邵飛渡的身份證明、印章和指紋,他恐怕會直接将資金轉入自己的賬戶。盡管如此,慕祯這些年也斷斷續續從邵飛渡的賬戶中轉走了許多錢。他平時花錢大手大腳,投資項目雖然多,但真正賺錢的不多,而且大部分都用來享樂了。
慕祯并不在意,因爲邵飛渡是他的長期金卡,他所創作的曲子,每年的專利費都是一筆不菲的收入。如果邵飛渡的手指沒有受傷,一次演出的收入包括廣告費等等,更是天文數字。
尚可幾天前帶邵飛渡去銀行報了失,将銀行卡的密碼重新修改。之後查詢賬戶,隻剩下1億多。但事實上,邵飛渡這些年累計的收入至少超過了40億,這些錢先後被慕祯轉出,每次幾千萬。
難怪邵飛渡修改了密碼,刷卡購物,慕祯都沒有發現,因爲他現在使用的是自己的賬戶。
這種情況,其實隻要通過法律手段就可以調查清楚,但邵飛渡目前還無法進行複雜的交流,到時候JC來了,估計連筆錄都沒法做。最好的辦法,就是幫他請一位律師。
晚上,尚可将自己的打算告訴邵飛渡,爲了便于理解,他不厭其煩地舉例說明。
邵飛渡端坐在沙發上,目不轉睛地望着尚可,全程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如同乖寶寶一般聽得十分認真。
“渡渡,你聽懂了嗎?”尚可說完後,問道。
邵飛渡的視線向上移了移,然後點頭。
“那好,你告訴我,明天律師來了,你應該說什麽?”尚可繼續問。
“請坐,簽合同,代理訴訟。”邵飛渡簡潔明了地回答。
“我們來演練一遍,你把我當律師。”
尚可飄到門外,敲門。
邵飛渡大步流星地走過去開門,看到尚可離開露出開心的笑容。
要不要笑得這麽燦爛?
“你好,我是尚可,來自正法律師事務所。”尚可朝邵飛渡伸出手。
邵飛渡一把握住,将他往屋裏帶。
“請坐。”說完,拉着他一起坐在沙發上,順手圈住他的腰。
尚可:……你明天真的打算這樣見律師?拉手抱腰?
算了,領會精神,暫時先忽略這些細節,演練繼續!
“邵先生,可以說說委托的具體内容嗎?”尚可收斂心神,重新代入角色。
邵飛渡二話不說,從便攜式電腦上抽出一張晶片,遞給尚可,酷酷地說:“合同。”
尚可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嚴肅認真,接過晶片,仔細浏覽這份由他拟定的合同,确定沒什麽遺漏,便擡起頭,正準備繼續接着演,誰知剛擡頭,就見邵飛渡靠過來,在他的唇上輕輕舔了一下。
尚可動作一頓,愣愣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邵飛渡目光清澈地直視尚可的眼睛,像一隻暖洋洋的大狗。
“……好好演,不要随便加戲。”尚可語氣溫軟地指正,面對這樣的邵飛渡,他實在嚴厲不起來。
邵飛渡眼角帶笑,坐直身體,一副“你說什麽就是什麽”的乖順模樣。
尚可忍不住看了好幾眼,确定他沒有多餘的動作後,便又開始進入cos狀态。
雖然邵飛渡語言簡潔,但每次都能接上話,幾番對答下來,竟然順利通過了測試。隻要沒有突發事件,簽下一名代理律師應該沒問題。即便真的遇到他應對不了的問題,還有他在旁邊提醒。
唯一讓他不太滿意的,就是邵飛渡的“三心二意”,整個過程,不是摸他的手,就是抱他的腰,間或還會過來舔舔。尚可擔心的倒不是他會對律師這麽親密,而是面對陌生人時,能不能像現在這樣發揮正常。
接着,他們又演練了幾種不同的交流模式,結果都很不錯。
等邵飛渡睡着,尚可終于有空去會會慕祯。
慕祯當晚就在别墅留宿,尚可飄過來時,他剛剛洗完澡,正抱着電腦坐在床上,點開吉布發給他的監控視頻。
視頻有上百個,不同角度,不同區域,慕祯自然沒有耐心一一查看,他最先點開的就是今天的視頻,打算看看邵飛渡是怎麽出門的。
視頻從7點開始,邵飛渡從房間出來,走到餐廳,開始享用熱騰騰的早餐。
慢着,早餐?慕祯調出餐廳的監控,結果發現原本流暢的視頻畫面到達6點45時,突然跳到了6點55,随即就見早餐突兀地出現在空無一物的餐桌上。
中間消失的十分鍾發生了什麽事?有人修改了視頻内容?慕祯來回看了好幾次,結果都是一樣。
他皺了皺眉,繼續往下看。邵飛渡吃過早餐,沒有像平常那樣走進鋼琴室,而是換了鞋子,開門出去了!
慕祯又點開别墅外的監控,驚愕地發現邵飛渡竟然開始繞着别墅跑步。他竟然會出去跑步,而且是獨自一個人!
慕祯終于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勁了,臉色陰沉得吓人。他不過才離開十幾天,邵飛渡的變化怎麽會這麽大?
正在思索間,房間的燈詭異地閃爍了一下,随即就見電腦屏幕毫無征兆地黑掉了。
慕祯低咒一聲,正準備重新開機,手指卻突然僵在半空。黑色的屏幕上,倒映出他的頭影,而在他的頭影後面,赫然多出了一張模糊的人臉,就貼在他右側,睜着兩隻黑洞洞的眼睛,神色木然。
他的身後就是牆壁,這個“人”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慕祯隻覺得頭皮發麻,僵着脖子一動不敢動。
叮地一聲,電腦自動開啓了,回到黑屏錢的畫面,視頻重新開始播放,隻是這一次,慕祯驚駭地發現視頻中的邵飛渡,身後竟然背着一個“人”。就在邵飛渡經過客廳時,那個“人”蓦地轉過頭,沖着視頻外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那個人的臉,不正是他剛才在黑屏上看到的那張臉嗎?
“啊!”慕祯驚叫一聲,猛地從床上蹿起來,轉身一看,床頭上除了一副裝飾畫,再沒有其他多餘的東西。
慕祯惶恐地四下張望,這時,一陣鈴聲突兀地響起,在安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刺耳。
他差點被吓出血,哆哆嗦嗦地拿起手機,見上面顯示的是吉布的名字,不由得松了口氣,随即又覺得怒不可遏。他接通電話,粗聲粗氣地問:“這麽晚,什麽事!”
【這麽晚,什麽事!】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他自己的聲音。
這麽晚,什麽事!這麽晚,什麽事!這麽晚,什麽事……
聲音不斷重複,從最初的怒吼,變成拉長的顫音,聽起來格外滲人。
“啊!”慕祯丢開手機,不要命地朝房間外沖去。結果明明已經跑出房門,誰知下一秒又出現在房間中。
慕祯繼續跑,來來回回,反反複複,始終沒辦法跑出房間。
他幾乎要崩潰了,雙腿直打哆嗦,視線落在不遠處的窗台上,他想也不想,拉開窗子就往下跳,随即便聽到一聲凄厲的慘叫。
忍着疼痛,慕祯轉頭往二樓望去,隻見窗口直直伫立着一個白色人影。
他驚叫一聲,拖着傷腿玩命地朝别墅外爬,艱難地爬到别墅外,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就這樣幸福地暈了過去。
樓上的尚可拿起慕祯的手機,撥打了急救電話,然後學着慕祯的聲音撕心裂肺地喊道:“喂,急救中心嗎?快來救救我,我剛才坐在窗台看星星,結果不小心從二樓摔下來了,麻煩盡快派車到XX路……”
打完電話,尚可回到邵飛渡的房間,見他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正抱着枕頭望着門口。
“被吵醒了?”尚可走到床邊,邵飛渡立刻把身旁的被子掀開,等他躺下,又重新裹上。
“沒事,睡吧。”尚可窩在他懷裏,舒服地蹭了蹭。
急救中心的人待會估計直接就會把慕祯拉走,不敢随便跑來别墅敲門。
這就是他将邵飛渡孤立的後果,暈倒在外面都沒人理會。
“可可。”邵飛渡突然開口喚道。
“嗯?”尚可一邊把玩着他的手指,一邊漫不經心地回應。
“可可。”邵飛渡又叫了一聲。
尚可擡起頭,對上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随即感覺大-腿-内側被什麽東西磨蹭了幾下。
“想要嗎?”雖然他的實體化和真人相差無幾,但他不知道能不能真槍實彈地來一發。
邵飛渡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但無論是什麽,肯定是想要的,于是他誠實而熱切地點了點頭。
“那好吧,試試看。”尚可将腿一擡,跨在邵飛渡的腰上,然後抱住他的脖子,仰頭吻住他的唇。
舌頭探入,與他共舞。
邵飛渡低頭含住他的舌頭,在他引導下,不斷吸shun。
片刻後,邵飛渡突然翻身将尚可壓在身-下,加大力度,反客爲主。
他身上的熱量,幾乎要将尚可融化。強烈的陽氣,一點點注入他的體内,讓他忍不住顫栗。
“等,等等。”尚可剛要阻止,某人已經無師自通地将欲-望挺進他的身體。
陽氣的劇烈沖擊,直接将他撞得“魂飛魄散”。
邵飛渡隻覺得身-下一空,懷裏的人就像氣泡一樣消失了。
邵飛渡(〒Д〒):我把可可戳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