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加任務2——5年内将獅族發展卡洛奇山第一部落,族衆至少1000人。】
第二個附加任務随之發布,難度比尚可預想中的要小。他的伴侶是獅族族長,而他也已經建立了一定的威望,接下來的五年,隻需要專心發展部落即可。
獅族目前隻有兩百多人,之所以一直沒有發展壯大,一是食物給養問題,二是爲了安全團結,三是獅子們本身沒有擴充的意願。
大部分獅子都比較安于現狀,隻要有一個遮風擋雨的獅子窩,有充足的食物,有幾個滿意的交-配對象,其他事情都不怎麽關心。像西特這種企圖靠陰謀詭計奪取族長之位的獸人,還是極少的。
直白點說,他們就是懶,懶得擴充地盤,懶得發展人口,懶得美化部落。
這大概就是這個任務最困難的地方,收留幾個外族沒問題,但要收留七、八百個,即使有五年時間,也需要一番籌謀,必須先建立一個相對穩定的發展計劃和治理方案,以确保獅族不會因爲人口快速增長而陷入混亂。
“走了!”一名獸人大聲吆喝,然後帶着一群獸人如同脫缰的野馬一般,興奮地沖出部落。
兩個月的“監禁”生活,可把這群好動的獅子給憋壞了。寒季一過,他們立刻迫不及待地奔向山林,尋找新鮮的獵物。
不過他們這一趟估計要敗興而歸了,大雪還沒有融化,不少動物還在休養生息中,能夠找到的食物,大概隻有少量耐寒的野菜和山果。
穆圖沒有跟過去,而是帶着一部分族人去冰湖撒網捕魚。雖然吃了半個寒季的魚蝦有些膩了,但這是目前最容易獲得的食物,至少數量上有保障。
尚可教獸人們編織的漁網,網口比較大,盡可能漏過小魚仔,讓它們繼續生長繁殖。他甚至已經開始考慮如何将冰湖納入獅族的領地,然後以此爲中心,發展養殖畜牧業。
“狐狸!”正在思索間,突然聽到那邊傳來穆圖的呼喊聲。
尚可擡頭望去,那家夥不知道從哪裏撈到一條大魚,此刻正抓着魚尾巴在空中揮舞。
可憐的大魚,被揮得暈頭轉向,等尚可過去時,它已經死不瞑目地去了。
“狐狸,今晚給我做烤魚!”穆圖将大魚抱在懷裏,笑得一臉陽光燦爛。
尚可點點頭,表示沒有意見。
随即就聽旁邊有人插話,要求尚可一展身手,造福族衆。此言一出,立刻傳來一片響應之聲。
于是,原本應該由穆圖獨享的美餐,馬上變成了幾十人的聚會。
事實上,獸人們更想來一場全族盛宴,可惜食物不足,隻能等下次機會了。
當晚,所有貢獻了食材的獸人,都如願吃到了一頓美味大餐。烤魚、煎魚、魚湯、魚餃(餃子皮是用漿果油脂面粉制成)、生魚片、醉蝦、蝦蒸蛋羹、炸蟹等等,再加上果酒,吃得衆人滿面春風,意猶未盡,一個個東倒西歪,不想動彈。
小小的院子,躺了一地鼾聲如雷的“屍體”。今天的美食,讓這些餓了許久的獸人,得到了莫大的滿足。
穆圖難得沒有趕人,反正睡到半夜,他們肯定會被凍醒,然後滾回自己的獅子窩去。
這時,一根冰淩從屋檐邊掉下來,砸在地上碎成一片。
大雪初融,又是新的一年。這個寒季,雖然經曆了幾次危機,但部落中沒有一人餓死,以後,也不會有。
穆圖回頭向廚房望去,他的狐狸正在爐竈前忙碌着,雪白的大尾巴随着他的動作輕輕搖曳。
他緩步走過去,從背後環住他,咬了咬他的耳朵,低聲問:“需要幫忙嗎?”
尚可用尾巴嫌棄地撥開他的臉:一邊去,别在這裏礙手礙腳。
“我幫你。”穆圖一點不覺得自己礙手礙腳,身體緊緊貼在尚可後背,将自己的手覆在他的手上,和他“一起”洗碗。
尚可無語:洗碗就洗碗,你晃什麽腰?不知道你那根東西很膈人嗎?
耳邊傳來低低的喘息聲,一股炙人的熱量将他包裹,鼻間充斥着強烈的雄性氣息。
穆圖洗碗的動作越來越慢,随後長臂一攬,突然将尚可壓在竈台邊的牆壁上,低頭吻住他,同時用手擡起他的腿,将身體擠入期間。
動作快捷而迅猛,絲毫沒有顧及那些正躺在院子中、隻有一牆之隔的獸人們。
尚可雙頰泛紅,半眯的眼睛,朝那張虛掩的木門望去,想提醒身上的獅子換個地方。但下一秒,身體被侵入的感覺讓他暫時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兩人就在廚房狠狠纏綿了一番,情-欲的氣息,難以掩飾地向外擴散。不少獸人受到刺激,喉嚨裏發出躁動的低吼,相繼從睡眠中醒來。
穆圖耳朵微動,托起尚可移到門口,用身體将虛掩的木門關住,然後繼續深入。
事實上,他本人并不介意别人參觀他與狐狸的交-配過程,但他知道狐狸不喜歡,所以他從來沒在人多的地方與狐狸野戰過。
看着狐狸衣衫不整的模樣,穆圖突然覺得,這樣的狐狸,理應隻屬于他一人。
簡陋的木門在碰撞中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雖然看不到,但媚外的獸人哪裏不清楚裏面的人在幹什麽。他們被刺激得渾身發熱,也不打招呼,各自找對象洩火去了……
冰雪融化,草木複蘇,動物們紛紛從巢穴中鑽出來,開始在山林中活動。獸人們的食物,也逐漸豐富起來。
尚可又新開墾了幾塊土地,打算作爲試驗田,培育不同的蔬果,然後進行推廣。這些蔬果不能作爲獸人的主食,但可以用來飼養家畜。很多家畜都是從野生動物馴養而來的,隻要有充足的食料,獸人完全可以建立屬于自己的養殖業。
養殖計劃得到了穆圖的大力支持,在之後的捕獵中,獸人們每次都會帶回一些活物,然後交給尚可飼養。尚可對這些動物進行篩選,優先選擇性情溫馴、繁殖力強的動物,比如蒙兔、野雞、山根鳥(一種不會飛的鳥)等等。
單調的部落,很快變得熱鬧起來,時不時能夠聽到動物的叫聲。
穆圖事先聲明,部落中飼養的牲口屬于公共财産,任何人不得随意威吓和傷害。吓死、抓死或者咬死一隻,就必須賠償兩隻。
衆人都知道尚可的養殖計劃,所以并沒有人手賤,隻是偶爾吓吓這些牲口還是無法避免的。
一個多月後,尚可的養殖場度過了最初的馴養期,終于開始走上正軌。雖然目前才三四十隻動物,但是以它們的繁殖速度,相信不用兩三個月,就能擴大一次規模。
這天,尚可約穆圖去野外踏青。
穆圖很是打扮了一番,但是走出屋子後才發現尚可竟然還帶上了其他雄性——那隻被養得膘肥體壯的騾牛!
一個寒季過去,其他獸人或多或少都瘦了一圈,隻有這家夥,身體噌噌往上長,如今差不多和穆圖一般高了,尚可站在它身後幾乎連根毛都看不到。
穆圖覺得這家夥覺得是變異品種,其他騾牛明明沒有這麽高壯,也不知道狐狸是怎麽喂的。
“爲什麽帶它?”穆圖不滿地在騾牛背上拍了一下。
騾牛隻是輕飄飄地瞥他一眼,不痛不癢。
尚可隻是笑了小,沒有回答。
待一行人來到一片視野開闊的草地,尚可才停下腳步。
穆圖環視一周,說道:“這裏似乎就是我們當初遇到這頭騾牛的地方。”
尚可點點頭,笑看着他,心道,這下不用他多說,也應該想到他們此行的目的了吧?
結果卻聽穆圖疑惑道:“狐狸,你這是打算放生嗎?”
也對,養了這麽久,也處出感情了,舍不得吃掉是正常的。
尚可無語:你的智商被狗吃了嗎?
他放下背上的背包,從裏面取出皮繩、皮鞍等用具,一一裝備在騾牛的背上。
随着他的動作,穆圖終于明白他的意圖,雙眼立刻閃亮,臉上随之露出躍躍欲試的表情。
騾牛對于尚可的動作并沒有抗拒,乖巧地站在原地,時不時蹭蹭尚可的臉,轉向穆圖時,卻是不客氣地噴了一口氣。
穆圖漠然:你丫還記得自己是一隻騾牛嗎?敢不敢有點被捕食者的自覺?
裝備好了,尚可拍拍騾牛的背,示意穆圖騎上去。
穆圖也沒有猶豫,一手搭在牛背上,一個縱身便跳了上去。
穆圖原本以爲會被騾牛掀下來,誰知它隻是别扭地晃晃腦袋,然後撒嬌似的往尚可懷裏蹭了蹭,好像在說:爲什麽騎它的是這頭金毛獅子,不是軟綿綿的狐狸?
尚可安撫地摸了摸騾牛的腦袋,然後在它背上拍了一下。
騾牛像是得到什麽指令一般,馱着穆圖慢悠悠地小跑起來。
穆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随即嘗試控制這隻騾牛,雖然動作有些生疏,但在騾牛的配合下,竟然也騎得有模有樣,并且逐漸找到了竅門。
以前他爲了馴服一隻騾牛,不知道花費了多少功夫,結果始終沒有成功。但是如今,身-下這隻騾牛,就像他的左右手一般,驅使自如。
當穆圖騎着騾牛在草地上自由奔馳時,他終于明白尚可當初爲什麽堅持讓他和騾牛朝夕相處。因爲熟悉而親近,因爲親近而認可,從最初的懼怕,變成如今的信任。
原來馴服一頭野獸,不一定要依靠武力,還有一種力量,名爲“感情”。
穆圖放緩速度,騎着騾牛慢慢向回踱去。
遠處,那道熟悉的身影,正靜靜伫立在樹下,微笑着等待他的回歸。
穆圖想,他恐怕也是被他馴服的一個,但是他,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