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修樊離開首都後,連女王都無法直接聯系上他。他原本打算在霖德鎮待上一年半載,結果不到三個月便提前結束假期了。原因是女王陛下在媒體公開尋找“失蹤”的王爵大人,現在全世界估計都知道某位大人抛下公務、曠工三個月了。
鑒于首都局勢複雜,陸修樊并沒有讓尚可跟他一起回去,盡管十分不舍,也隻能暫時分别。
“這個給你。”臨行前,陸修樊遞給尚可三張卡,一張是享受銀行特級待遇的金尊卡,一張是陸家産業分紅的基金卡,最後一張是陸修樊所有不動産的授權卡。三張卡都增設了尚可的指紋密碼,擁有與陸修樊同等的使用權。
“這張基金卡還可以調動陸家旗下所有産業的關系網,如果遇到什麽麻煩,可以找他們幫你解決。”陸修樊仔細叮囑,眼中滿是擔憂和不舍。
尚可将卡妥善收好,然後目送陸修樊離開,一句告别的話也沒有說。
陸修樊回到首都後,原本暗潮洶湧的各方勢力,瞬間變得風平浪靜,一派祥和。他就像一枚定海神針,隻要頂在那裏,就沒有人敢興風作浪。
某人殺氣騰騰地趕回來,卻連一個搞事的人都沒見着,這讓他心情十分惡劣。正琢磨着應該拿誰開刀時,突然接到來自親衛的密訊:【大人,二少今天離開霖德鎮,飛往杜裏市。】
親衛們私下都稱呼尚可爲“二少”,因爲陸修樊在家族排行老二,他的“夫人”就是二少夫人,簡稱“二少”。
杜裏市與首都索亞相鄰,來回不過幾個小時的車程,這裏擁有全國最大的工業區和科技園,聚集了各行各業衆多優秀人才。陸修樊稍作尋思,便猜到了尚可的目的。之前看過他的創業規劃,如今想必是打算實施了。
“我才離開三天,他就迫不及待地飛走了……”陸修樊一臉寂寞,随即想到他把創業地點定在杜裏市,其用意不言而喻,顯然是爲了方便與他見面。
陸修樊神色一暖,原本端正的坐姿向座椅上傾斜了5度。
一周後,親衛又發來訊息:【二少準備注冊一家公司,有幾個名稱預選,想征詢一下大人的意見。】
陸修樊回複:【我沒有意見,都聽他的。】
親衛:【二少的公司注冊成功,名爲“守約”科技有限公司。】
陸修樊:【開業當天,送五十個花籃和一批實驗器材過去。】
親衛:【二少說五十個花籃太多了,隻要兩個就好。】
陸修樊怒:【誰讓你提前告訴他的,當天直接送不就行了?!】
親衛:【事實上……二少自己破解了通訊密碼。】
陸修樊:“……”
所以說,愛人太聰明也不是一件好事……
陸修樊和尚可通過親衛,一直保持着聯系,兩人之間的距離,在一來一往的通訊中,似乎變得不足爲道,反而有一種奇妙的樂趣。
每天一次的通訊,緩解了陸修樊暴虐不安的情緒,逐漸沉下心來處理事務,一步步将曾經遺留下來的隐患盡可能完美的解決。
陸修樊與各方勢力虛與蛇委,尚可則專心發展自己的事業。兩座城市比鄰而居,距離并不遙遠,但兩人都隐忍着沒有見面。
三個月後,尚可的公司正式成立。初期規模雖然不大,但資金雄厚,設備齊全,人才濟濟,起步之高,足以讓同行瞠目結舌。不過,尚可行事低調,并沒有引起外人的注意。直到他們的新技術以極快的速度席卷市場,引發熱潮,才終于受到受到各方矚目。
陸修樊原本做好了保駕護航的準備,誰知尚可一路凱歌,順風順水,完全沒有給他任何表現的機會。
所以說,愛人太能幹也不是一件好事……
不知不覺半年過去,尚可化身爲深居簡出的技術宅,隻負責技術研發,将公司管理則交給其他專業人士,除了重要決策之外,他一般不會在人前露面。
尚可這邊風生水起,另外卻有人過得十分凄涼。
越家老宅中,越煊正坐在電視機前,面無表情地看新聞。這時,畫面中突然閃過一個熟悉的人影,他瞳孔緊縮,原本木然的臉上,逐漸顯露猙獰之色,然後抓起桌上的杯子猛地往屏幕上砸去。
“阿煊,怎麽了?”越煊的母親常夫人快步走過來,緊張地問。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越煊一把掐住常夫人的脖子,眼中滿是瘋狂和暴虐。
常夫人臉色發青,痛苦地掙紮。
外面的仆人聽到響動,趕忙跑過來救人。越煊的力氣很大,幾人費了好大的勁才将常夫人救下來。
“咳咳……”常夫人捂着喉嚨不停咳嗽,雙眼含淚地望着發狂的越煊。
當年她設計将越澤變成沒有感情的守約人,如今她的孩子,卻在陸修樊的設計下,變成了精神失常的瘋子。她恨越澤,恨陸修樊,更恨自己下手不夠狠,當初若是直接将越澤殺了,又怎會落得今日的下場?
然而,她從未想過,若非她太過貪婪,太過算計,這一切悲劇都不會發生。
常夫人的目光落在電視屏幕上,看到的是有關展覽會的新聞,并沒有看到那道一閃而逝的身影。在她心中,越澤已經死了,而她的孩子還活着,正因爲抱着這種卑微的快意,她才能堅持到現在,守着瘋癫的孩子,活在自己的世界……
越家在越澤“死”後,便逐漸走向衰落,得罪了陸修樊,等于得罪了整個權力層和商業圈。除非離開這個國家,否則他們再無出頭之日。
幾年後,等他們發現那個曾經被他們抛棄的繼承人還活着時,那人已經達到他們無法企及的高度,成爲科技領域的風雲人物。
滴!正在深夜辦公的陸修樊突然收到來自親衛的秘訊:【大人,最近二少身邊出現了一個追求者,每天晚上都站在二少樓下唱情歌。】
什麽?陸修樊眼神一厲:【什麽時候的事?】
【一周前。】
【怎麽現在才報告?!】
【抱歉,大人,當時我們還沒有察覺那個人對二少别有用心。】
【查到他的身份了嗎?】
【傑布魯,27歲,泰勒瑪集團的小開,英俊潇灑,一表人才,極富男人魅力。】
介紹身份就好,加那麽多形容詞幹什麽?
陸修樊冷着臉,繼續傳遞訊息:【你剛才說他在二少樓下幹什麽?】
【唱情歌。】
很好!
陸修樊打開通訊器,快速撥了一串号碼,對面很快傳來一個悅耳的女音:“您好,這裏是xox舉報中心,請問有什麽可以幫到您?”
“有人在xx小區制造噪音,驚擾居民,請立刻派人處理。”
“好的,信息已經記錄,我們會立刻派人處理,謝謝您的熱心舉報。”接線員挂上電話後,發現電話号碼并非本市的,而是來自首都。原本以爲是惡作劇,随後看到區号竟然是皇族專号,差點吓尿,當即通知領導。
三十分鍾後,四、五輛警車氣勢洶洶地駛入尚可居住的小區,嘩啦啦下來一大群全副武裝的特警,将某位正在高唱情歌的倒黴家夥當作恐怖分子給打包帶走了……
尚可奇怪地往窗下看了一眼,也沒在意,繼續編輯他的程序。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門鈴聲。
尚可正在思考,完全沒注意門鈴響了幾聲便消失了。一個人影推門而入,輕輕走進他的房間。
“可可。”
尚可感覺自己被一雙有力的手臂環住,耳側随即傳來一片溫熱的氣息。
“阿修?”
回應他的是一個熱情的深吻。陸修樊将他抱坐在自己腿上,兩手環住他的腰,輕輕啃咬他的唇。
尚可稍稍退開,問道:“你怎麽來了?”
陸修樊沒有穿外套,身上還帶着寒氣,但體溫卻是火熱的。
“想你。”還有,擔心你被人拐跑了。陸修樊将頭靠在他的胸口,靜靜聽着他熟悉的心跳聲。
尚可摸了摸他的頭發,突然問:“洗過澡了嗎?”
陸修樊一頓:“沒。”
“正好,我也沒有。”尚可誠懇地邀請,“一起洗吧。”
“樂意之至!”陸修樊精神抖擻地将他抱起來,興沖沖地朝浴室走去。
“明天我休假。”
“正好,我也休假。”
……
陸修樊又“失蹤”了,雖然隻失蹤了三天,但也讓女王操碎了心。
最近陸修樊脾氣變好了,但做事卻越來越不上心了。女王開始考慮是不是應該給他一點懲罰,比喻扣工資什麽的。
不過還沒等女王行動,陸修樊已經在計劃“退休”了……
三年後,陸修樊卸下重擔,隻保留爵位和榮譽理事的職務,專心做他的清閑貴族。
尚可計劃的守約人學校,也在陸修樊的幫助下,通過申請,成功建立,免費招收全國各地的守約人。建校初期,尚可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沒有獲得任何收益。不少人一方面尊重他的作爲,又暗笑他吃力不讨好。
但是随着第一批守約人畢業,先後進入尚可的公司和工廠,他們終于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他們的價值。
守約人心無旁骛,做事認真,各司其職,幾個人便能完成一套快速而有效的工作流程。不僅如此,他們簽訂合約之後,不會遲到早退,不會無故曠工,不會跳槽,不會洩露商業機密,不會被人收買,嚴格執行合同内容。除非雇主先違背他們的基本行爲守則,比如受到虐待、克扣工資、要求進行職務之外的非法交易等等。
幾年後,一名守約人經過上千次枯燥的實驗,成功研制出了一種強大的進化疫苗,一舉獲得國際大獎,在世界上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不過更轟動的事還在後面,聲名顯赫的王爵大人,選擇了一名守約人作爲伴侶。而那名獲得國際大獎的守約人在回國後,将自己的榮譽,當作結婚禮物,送給了他們。
陸修樊和尚可的婚禮,成爲了改變守約人地位的契機……
當越來越多的守約人進入各個領域,他們所發揮的作用也越來越巨大。隻是當衆人想要雇傭他們時,卻發現他們已經成爲衆相争奪的熱門人才。尚可的守約人學校,在不久之後,獲得女王授權,成爲唯一有資格分配守約人的權威機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