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是深夜,上官雲兒往山上快速的移動,周圍的氣流被她破開,帶來絲絲的涼意,如果是普通人,根本無法承受這種寒冷氣流的吹拂,很容易就會感染風寒之類的疾病,但是對于上官雲兒來說,盡管寒風吹拂,但是也隻能感覺到一絲微弱的涼意,不久之後,就登上了清風山最高處,然後她開始仔細的搜索每一片細微的區域,希望能找到巫師的蛛絲馬迹。
但是巫師的痕迹并不是那麽容易尋找的,上官雲兒極目遠眺,可以看到數裏之内的景象,地形起伏,即便是細心的觀察,也總有疏漏之處,使得上官雲兒不得不集中精神,把每一個地方至少看上三次以上,上官雲兒在這些地方一點點的觀察過去,巫瞳之下,若有巫師的痕迹,應該不能逃過她的眼睛。
連續看了半個時辰之後,上官雲兒終于有了發現,在一處據此十數裏遠的山陰之中,她看到有一些白色的微弱光點,極有可能是巫師活動的痕迹,之前都沒有發現,現在突然發現這些痕迹,上官雲兒決定前去探查一番。
她現在并不抱确定的希望,隻因‘希望越大,失望越多’,不能因此而讓自己進入大喜大悲的尴尬境地,必須要克制自己的情緒。
上官雲兒面無表情的向着那處區域走去,若那裏有巫師,自然最好,若是真的沒有,則她也會繼續尋找下去,不會因此而産生怒氣和絕望的情緒。
三年時間的地底生活,以及這三個月以來的追尋,使得上官雲兒開始明白,自己恐怕沒有辦法立刻找到自己的女兒,畢竟當初帶走自己女兒的是一名巫師,而且自己無法确定對方的修爲究竟是三階還是四階,若是三階還好,活動範圍不會超過一國之地,但若是四階巫師,往往就不局限于一國的範圍,巫師的修爲到了四階,就需要到處遊曆,經曆完全不同的風土人情,增長閱曆和曆練心境,上官雲兒的尋女之路也會變得格外艱難。
不過,上官雲兒在地下呆了三年,早就磨練出了一顆堅韌之心,不親眼看到女兒的屍體,或者不徹底失去消息,那她就會堅持找下去,直到找到女兒,或者失去希望。
在那之前,上官雲兒不會放棄尋找女兒。
“沫兒,爲娘一定會找到你的。”上官雲兒心中默默的道,同時回憶起女兒可愛的笑容來。
“沫兒,爲娘以後要給你找個真正愛你的男人把你嫁了,若你不願意嫁人,那便陪着爲娘,娘養着你……”那是上官雲兒生下上官沫兒三個月的時候,她閑來無事,抱着女兒在花園中散步時所說。
此刻回憶起過往,竟然感覺恍若隔世。
摸了摸自己的脖頸,那裏的燙傷的痕迹,自從自己突破二階巫師,重塑身體之後,就徹底消失了,如今她已經沒有了瑕疵,一般的男人若是見了她的真容,也定會感到驚豔,可惜這又有什麽用呢?就算變得好看了,可是她的身心都系在自己的女兒身上,容貌的美醜,在她的心中,實在沒有多少的份量。
上官雲兒很快來到了發現痕迹的地方,在這裏她看到了一處簡陋的木屋,木屋裏面空無一人,但是卻有巫力的痕迹留下,根據痕迹判斷,大約是兩年前的痕迹了。
周圍的痕迹太過薄弱,無法繼續深入追蹤,線索在這裏斷絕。
很顯然兩年前曾有巫師在這裏居住,但是現在不知道去了哪裏了。
上官雲兒感覺有些失望,但是也沒有辦法,隻好轉身離去。
在另外一處,數千公裏之外,一座龐大的山脈之中,逍遙子正看着面前三歲大的小女孩。
“青蓮,你是我唯一的徒弟。”逍遙子說道。
“哦”小女孩懵懂的點了點頭,對于師父到底意味着什麽,她并不是很明白。
三年前的模糊記憶早就消失了,如今她記得的隻是在逍遙宮的生活。
這座宮殿本就叫做逍遙宮,殿門懸挂着蘊含一絲真意的字迹,那是逍遙子悟道時順帶畫出,如果有同樣修習逍遙子的巫術的人看到,肯定會有一種明悟,是一件難得的寶物。
逍遙子并不打算讓青蓮修煉巫術,她最好是一個普通人,這樣也方便逍遙子掌控,畢竟沒有誰會一直心甘情願當一個供人修煉的爐鼎。
“青蓮,從今天開始,爲師便教你作畫,爲師的畫,若是放在外面,一幅能賣上萬金,你若學了去,以後自可以不愁吃穿。”逍遙子以前是一位宮廷畫師,有着一手高超的畫藝,不能教青蓮修煉巫術,但總不能讓自己師尊之名空懸,因此打算教授青蓮學畫,也算是培養她的氣質了。
逍遙子取了畫布過來,研墨作畫。
動作謹慎而自然,他修煉巫術,對于道的研究,越發的深入,因此即便是作畫之時,也蘊含着一絲意境,他的畫,已經超越了凡人的層次,如果真的拿去拍賣,便是‘仙迹’,一幅畫,即便是百萬金币,也有人會購買的。
青蓮聚精會神的觀看,她是第一次看人作畫,隻感覺如同看見了全新的天地,看着師父在那裏揮墨,帥氣的動作裏面,融合着特殊的感覺,仿佛一位谪仙,飄然而具有真意。
逍遙子畫完,那是一副《山間白鶴載仙飛升圖》,其中白鶴的神态極爲傳神,而那神仙隻留一個背影,仙意十足,那山峰,更是層巒疊嶂,幽深而恢宏,這一幅畫,光看其神态,就是世間極緻,若再論筆法真意,則是世間絕筆,真正達到了一種完全不同于凡俗的意境。
青蓮就這麽看了起來,直到十多分鍾後,才從畫上收回了目光,因爲逍遙子已經催着她嘗試了。
“青蓮,你第一次畫,不要畫太複雜的,就畫一顆樹吧。”逍遙子說道。
畫一棵樹,看似簡單,但其實是考驗一個人的心性,如果和畫無緣,自然是自以爲是,胡亂畫出,結果就是不倫不類,難以辨識,如果心性真誠,便會真的按照樹的外形去畫,一筆一劃,一枝一葉,皆有憑依,但若能加以自己的推演,畫出一棵樹的精神,畫出自然的意境,則是更上一層,不過若說道意,新入門的畫師,是無論如何畫不出來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