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睿吼的很大聲,黎桦被震的渾身抖了一下,她懵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正要說話,房間裏傳來兒子嚎啕的哭聲。
黎桦來不及多說,急急忙忙的跑進卧室,兒子可能是被驚到了,閉着眼睛使勁哭,腦門上脹起紅色的血管。
黎桦心疼的把孩子抱起來,放在肩頭輕聲的哄着。在媽媽輕柔的歌聲中,兒子的哭聲漸漸小了起來。張睿一把推開卧室的門,指着黎桦懷裏的張夢桦吼道:”哭什麽哭?我說這小子怎麽”長的不像我,黎桦,是不是你在外面勾搭的野種?!”
”你......”不等黎桦辯白,張睿的吼聲又驚動了張夢桦,他再次大哭起來,一邊哭,還一邊抽抽。黎桦不理張睿,把孩子摟的緊緊的,輕聲哄着。
張睿見黎桦不理她,更加氣急敗壞,幾步走進房間,大聲喊道:”我問你呢?你啞巴了?别在這兒扮慈母,你說,這是不是你和外面男人的野種?”
黎桦氣的渾身哆嗦,孩子哭的更加厲害,她背對着張睿,掀起衣服,以前隻要黎桦掀起衣服,不管兒子哭的有多厲害都會立刻停止哭泣,歡快的吃起來。這次可能是因爲張睿實在把他吓的不輕,孩子不但沒有吃奶,反而哭的更大聲了,一邊哭還一邊推媽媽的乳/房。
黎桦豁然轉身,兩個眼睛露出兇光,像一隻戰鬥的小公雞,對張睿吼到:”喊什麽喊?你吓壞他了!是不是你親生的你不知道?你要不信,那就不是!!”
兒子哭的更加厲害,黎桦吼完,根本顧不上張睿的反應,繼續背對着張睿,輕輕拍着兒子的後背哄着。張睿氣急敗壞,上去就搶黎桦懷裏的孩子,嘴裏喊道:”這個小孽種我養了這麽久,我摔死他!”
黎桦哪能讓他得手,看他來搶,急忙護住孩子往外跑。張睿一把拉住她,劈手去奪孩子,黎桦低頭去撞他的腰,張睿沒防備,被撞倒在床上。他惱羞成怒,跳起來,随手抓過床頭溫奶器裏的奶瓶扔過去:”我砸死你個小孽種!”
黎桦來不及躲閃,隻能低頭彎腰護住孩子。玻璃奶瓶砸到黎桦頭上,”啪”的碎開,黎桦隻覺得腦袋”嗡嗡”的疼,有溫溫的液體從頭上流下來。
孩子哭的更兇了,黎桦檢查有沒有玻璃濺到孩子身上,一低頭,幾滴紅色的液體滴到孩子小臉上。黎桦伸手一摸,腦袋上溫熱的液體,除了奶瓶裏的水,還混着自己的血。這時候她才感覺到頭皮沙沙的疼。
她母狼一樣護着孩子站起來,對有點傻了的張睿說道:”你瘋了!他那麽小,你要砸死他?!”她胸口劇烈欺負,看半邊臉糊了血,目露兇光,餓鬼一樣。
張睿有些瑟縮,随後又硬氣起來,挺直脊背說道:”你勾引野男人,還有理了?還敢來分我的财産,沒打死你算你命大<ahref".45/books/8/8601/"target"_blank">娘子很美味!”
黎桦緊緊的抱着孩子,瞪着張睿的雙眼噴火:”好,你說我勾引别的男人,拿出證據來,你拿的出來,我淨身出戶。你拿不出來,張睿,你可是婚内出軌,我必須跟你離婚,屬于我的錢一分都不能少!”
她說完也不耽擱,抱起孩子,把挂在衣鈎上的媽咪包提起來扔進嬰兒車,一手抱着兒子,一手推着車,”蹬蹬蹬”的出了門。
張睿在身後吼:”滾!滾出去你就别回來!沒有我,你一天都活不下去!!”
直到下了樓,黎桦的眼淚才一串串的掉出來。兒子可能是哭累了,趴在她肩上睡着了,身體還時不時的抽搐一下,臉上還挂着縱橫的淚痕。
黎桦用手背抹抹眼淚和額上的血水,輕輕把兒子放在嬰兒車裏。系好安全帶,從媽咪包裏拿出紙巾,看見兒子小臉上染了自己的血污,她又扯出一張濕巾給孩子擦臉。
黎桦每天都要帶兒子出門曬太陽,媽咪包裏始終放置着孩子的常規必備物品。她走的又急又狼狽,自己什麽東西都沒帶,幸好媽咪包裏有足夠孩子用一天的東西。
給孩子擦完臉,黎桦正準備收拾一下自己,有人在背後親熱的說道:”這不是小黎嗎?又帶寶寶曬太陽啊......啊呀!小黎你怎麽了?”
說話的是住在同一個小區的李阿姨,李阿姨六十歲了,孫女和張夢桦出生就差一周,她退休在家看孫子,同是帶孩子,李阿姨很欣賞黎桦自己帶兩個孩子不用老人幫忙的能幹勁兒,帶孩子曬太陽的時候也願意跟黎桦一起。
她看到黎桦滿臉血污,平時一絲不苟的發型也亂七八糟的,禁不住驚叫起來。黎桦吸吸鼻子,擠出一個笑容對李阿姨說道:”沒事兒阿姨,剛才擦地不小心把奶瓶撞翻了。砸了一下。”
說完,黎桦在心裏深呼吸了一下,王八蛋張睿!現在便宜你了!你等着,今天你做的一切早晚都要連本帶利的還回來!
李阿姨急忙用一隻手翻翻黎桦的頭發,焦急的說道:”诶呦,你這上面還有玻璃碎渣呢!可不能自己胡亂這麽處理,上醫院吧!”她又關心的問道:”你愛人又出差了?家裏就你自己?!”黎桦搖搖頭:“不,他沒出差,車還在那裏呢!”
李阿姨怔了下,孩子爸爸在家,媽媽頭破血流的出來,這隻能說明一個事實。李阿姨立刻憤怒的說道:“小黎,别怕,我這就陪你打110!”
黎桦搖搖頭一邊拍着寶寶一邊說:“真要追究起來,他最多算是過失,警察來了也就是說服教育,連罰款都夠不上。還弄的人盡皆知,對孩子也不好。謝謝阿姨,我不想給孩子心理留下陰影。”
李阿姨心疼的看着黎桦,忍不住說道:“你當媽可真是沒得說,那這事兒就這麽算了,對你太不公平了!”她想了想又說道:”要不,我幫你看會兒寶寶,你趕快去旁邊的社區醫院看看别感染了。”
被一個不是親人的阿姨這麽關心,黎桦的眼淚又控制不住了。她使勁眨着眼睛,想把眼淚憋回去,控制着聲音說:”沒事兒,阿姨,我自己,就行。”李阿姨咽下要說的話,歎口氣說道:”你自己又帶寶寶又去醫院肯定不行,這樣吧,我推着寶寶跟你一起去,還能幫你搭把手。”
黎桦想拒絕,但李阿姨态度強硬,二話不說,一手推一個車就往前走。黎桦沒辦法,再說她一個人去醫院的确也不方便,就沒在執拗。
社區醫院除了打疫苗的日子,平時幾乎沒有患者,黎桦進去幾乎成了院裏的重大病患。兩個醫生兩個護士忙前忙後,好在隻是額角的皮外傷,黎桦也不覺得頭暈,應該沒有震蕩,隻要縫一針就行。醫生建議她打麻藥,黎桦小心的問:”我是哺乳期,行嗎?”
醫生看了一眼等在診室外的李阿姨和兩個嬰兒車,想了想說道:”這種藥目前并沒有證明會進入乳汁,但是并不絕對,如果不打麻藥,縫針很痛,你自己考慮一下<ahref".45/books/8/8602/"target"_blank">重生之邪主。”
黎桦咬咬牙:”那就不打,我能行!”醫生看了她一眼,點點頭,轉身對護士說:”縫針,不要麻藥。”李阿姨站在門口向裏探頭勸黎桦:”小黎,一點點藥,醫生都說了應該不會進入乳汁,不行你就給孩子掐兩天奶嘛!别逞強,縫針可疼了!”
黎桦朝她一笑:”沒事兒,阿姨。”她擡起頭微笑着對準備好的醫生說:”您縫吧。”雖然隻有一針,當彎鈎劃破皮肉的時候,黎桦還是渾身抖了一下,有個護士按着她:”别動,不然手一抖破相了!”
她怕自己叫出聲會吵醒嬰兒車裏的張夢桦,緊緊的咬着嘴唇,雙手死死的抓着椅子扶手,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掉。好在隻有一針,縫完之後,黎桦整個後背都濕透了。
醫生示意她能動了,正聽見李阿姨驚叫一聲:”呀,夢桦醒了啊!”黎桦連鏡子都沒照,兩步蹿出了診室,一把抱起張夢桦,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夢桦醒了,媽媽抱抱。”
原本給黎桦拿鏡子的護士怔了一下,轉頭對同事說:”這當媽的可真拼啊!”
出了醫院,黎桦跟李阿姨告别,李阿姨看着她額頭的傷,欲言又止。黎桦笑笑,對李阿姨說:“阿姨,今天的事兒,麻煩你幫我保密,但如果有一天我需要了,麻煩你幫我做個證。”李阿姨馬上認真的說道:“沒問題,小黎,你看你可憐的!有什麽需要阿姨的,到時候盡管說!”
等到李阿姨走了,黎桦把手機從包裏拿出來,戴上耳機聽了下,一字不漏,張睿剛才的言行包括奶瓶破碎的瞬間全都記錄了下來。她再把醫生剛開的診斷拿出來看看,滿意的裝進包裏,人證物證應該齊全了吧?放好東西,黎桦推着嬰兒車朝地鐵站走去。
接到女兒的電話,在老年大學排練合唱的黎桦媽媽汪淑芸扔下同伴急慌慌的跑回家。遠遠的看到女兒推着嬰兒車等在單元樓的樹蔭下。汪淑芸一邊用鑰匙打開單元門,一邊問女兒:”怎麽突然回來了?張睿呢?沒開車送你回來?”
她一扭頭看到黎桦額角的紗布,驚叫道:”這是怎麽了?!他打你?!”黎桦看到媽媽的那一刻想哭,聽自己媽這樣問,她又咽下滿腹委屈,微笑着說:”沒有,媽。就是擦地不小心把奶瓶打碎了。止血了,沒事了。”
黎桦心裏自有打算,但她不想讓自己父母參與進來。現在說實情,父母一定會大鬧一場,反倒讓張睿警覺,再說上輩子看到父母爲自己操勞到兒子身上,黎桦也真心不希望父母過多的擔心。至于張睿出軌的事,她打算找個機會好好跟父母溝通自己的打算。
汪淑芸狐疑的看着自己女兒,疑惑的問道:”沒事兒?不可能吧?平時讓你帶着孩子回來一趟,你都說帶孩子走太麻煩,讓我們去看你。要不就是張睿送你們回來。今天就這麽自己背着包推着孩子回來,肯定不對勁。”
黎桦繼續笑,一邊把嬰兒車推進單元門一邊撒嬌的說道:”媽,您在這兒玩推理遊戲呢?真沒事兒!我就是受傷了不想自己做飯,也不想叫外面,想到你這兒蹭兩天好吃的,快回家吧,您再推理一會兒,你女兒和外孫子都要餓死了!”
連哄帶勸的上了樓,黎桦把自己和孩子都喂飽。又一臉賤兮兮的去磨她媽:”媽,你看我受傷了不能見風,你讓我爸下課把夢黎給我接過來呗?”汪淑芸正在擦廚房料理台,聞言問道:”你不回家嗎?你爸幫你把孩子接回來,你帶兩個孩子讓張睿來接你回去還是怎麽着?”
黎桦依舊賤兮兮的笑:”不啊,我想你們了,今天我帶夢黎夢桦住在家裏!”說完,她低頭擦掉兒子嘴角的口水,溫柔的問:”好不好啊,寶寶,我們今天住姥姥家好不好?”
汪淑芸把抹布往料理台上一扔,氣呼呼的轉過身面對着黎桦:”說吧,跟張睿到底怎麽了?!結了婚之後,這可以是你第一次主動要求住在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