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辰所處的聯邦檔案所大廈偏東處,一群人正在激鬥,或許說是在圍毆更合适。
一名看不清面孔的紫級戰師正陷包圍圈中,兩名同是紫級戰師的強者正在與他遊鬥。外圍稀疏站着一些藍級青級的戰師,形成一個包圍圈,是爲了防止那名看不清面孔的紫級戰師逃脫。
看不清面孔的戰師面對兩位同級強者的圍攻,雖然無法撤離,卻也顯得從容不迫。
看不清面孔的紫級戰師正是韓緣,爲了完成隕月的人交付他那個擊殺二十名相關勢力綠級以上戰師的任務,他潛到行政中心區,因爲根據他得到的消息,那些目标多數聚在這邊。爲了省時省力,他幹脆就過來了。在擊殺第四個人的時候,意外碰上對方坐鎮此處的一位紫級戰師,才被拖短短的一陣時間,就有第五組的人聞訊趕至。
“隕月的瘋子,今天你逃不了的,識相就束手就擒!”久攻不下,一名紫級戰師開口勸道。
韓緣不爲所動,攻勢越變淩厲,他很清楚束手就擒的下場是什麽。他身上已經被挂上隕月的标簽,他也确實殺了人,這是無法辯解的事情。聯邦的人是如何對待隕月的人,他很清楚,除了死,再沒别的路。
空中降下一道紫光,伴着一道少年的話音,“你們退開,讓我來!”紫光來勢甚急,将落地時又很是輕巧的微微騰躍,卸盡了沖勢,一眼就讓人看出新來這名戰師對于戰甲的技巧掌控非常娴熟。
“你是誰?”一名站在邊上的藍級戰師厲聲叫道。
“龍念城!”少年面甲一開,露出一張陽光剛毅的面孔。
藍級戰師臉色一松,這麽年輕的紫級戰師,也僅此一位,不是誰能冒仿得了的,當下他連聲笑道,“原來是龍少校!你這趟前來,是爲了隕月的那瘋子嗎?”
“不錯,正好給我練練手!兩位大哥,還請稍作休息,那家夥讓給我就好!”龍念城後一句卻是對正跟韓緣對決的兩人所說。
“那就麻煩龍少校了!”兩名紫級戰師雖跟韓緣在争鬥,對身後的事情卻也一清二楚,當下兩人很有默契的一左一右退開。
“龍念城?”韓緣默默在心中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在被隕月的人限制自由的時間裏,可聽過不少次這個人了。聯邦第一家的龍家的人,龍神龍伯仁之孫,号稱百年内天姿最爲卓越的人,聯邦内公認最年輕的紫級戰師,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可等這天好久了!”龍念城輕笑着向韓緣走去,手中現出一柄光能利刃,半途時腳步加劇高高躍起,往韓緣頭部劈下。
“那就看看誰更優秀吧!”韓緣其實也有點自傲,好不容易碰上這麽一個跟自己年歲相仿同爲紫級戰師的人,自然存了幾分争強好勝的心理,當下也掄起光能利刃迎上去。
“不得了啊,别看龍念城年紀輕輕,對陣雖還略顯生澀,紫級的實力可不是虛的,龍神後繼有人!”一名紫級戰師暗暗點頭,另一名紫級戰師也悠悠轉了過來。
“你說,龍念城能不能拿下他?”
“現在嘛,看似半斤八兩,兩人有點不分伯仲的意味,可别忘了,隕月的那瘋子與我們纏鬥那麽久,要不了多久,他準得後繼無力!”
“确實如此,還有,隕月的那家夥其實實力也不怎樣,要不是我們想要想要活擒他,早就滅殺他個三五遍了!”
兩名紫級戰師輕聲讨論着,又暗暗警惕,都準備如果發現龍念城出現不支的情況,馬上施以援手。
韓緣跟龍念城鬥得火熱,各揮着光能利刃往對方身上招呼着,速度越來越快,漸漸的場上隻有另外兩名紫級戰師才能夠辨得出哪道紫色影子是誰,旁人根本難以捉摸得了兩人的身形。
果如兩名紫級戰師所說,兩者相鬥,時間一長,韓緣漸呈不支之勢,這個時候已是守多攻少。不光是他體力不支,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光能戰甲的能量過度消耗,無法跟得上這戰鬥節奏了。
“不行啊,到底是我太強,還是你太弱了?”龍念城飛身一個旋腿,将韓緣狠狠的掃砸回地面,他拍了拍手援援降下一段距離後,居高臨下的俯視着韓緣,卸下面甲露出的面容盡是不屑。他知道韓緣跟人先惡戰了一場,但這并不是妨礙他信心的理由,他有足夠的底氣,因爲他還沒盡全力,也還沒展出殺招。
韓緣摔下地面,第一時間翻起,暗暗心驚,感覺到戰甲開始松動,這是能量即将耗盡的緣故。戰甲能量若耗盡,戰甲會解體,到時候他就真的任人宰割了。
“一定得想辦法離開這裏……”韓緣暗忖,随意看了眼四周,随即暴起,向一防守力量相對較弱的方向沖去。
兩名紫級強者聚在另一邊,龍念城又正處上方,韓緣一路沖去,僅僅兩名青級強者根本無法攔截得了他。韓緣戰甲的能量雖将耗盡,兩個階位的力量還是有着相當大的距離,一個照面對擊,兩名青級強者同時踉跄倒退,韓緣也順勢沖了出去。
“真是笑話,在我眼底,也能讓你逃了不成?”龍念城不屑的看着韓緣遠竄的背影,化成一道藍色影子追下去。
“好久沒試過生擒隕月的人了,他的戰甲已經不穩定了,熬不了多久了吧。”兩名紫級戰師對視一眼,也向韓緣離去的方向追去。
“隕月的雜碎們,快來救我!”看到身後龍念城越追越近,韓緣扯起嗓子高聲叫道。他知道隕月的人在行政中心區這邊有個秘密小據點,剛才打鬥的動靜,他們肯定關注到了。
“還有人嗎?那就先讓你緩口氣好了。”緊追不舍的龍念城聽到韓緣吼的那嗓子,心中一動,速度也稍稍緩了下來,他心頭興起一個念頭,想要借助韓緣之手,将隕月更多的人引出來。
“出不出手?”街角處有一胖一瘦兩個老頭,他們早就注意到韓緣跟第五組的人的戰鬥了,隻是一直隐忍。這時候韓緣都開始發話要救援了,他們不得不考慮這個要求。
瘦老頭捋了捋小胡子,慢悠悠的說道,“不能輕易暴露出去呀,好不容易才在這裏紮了下來,不過,也不能平白就折了一名好手在這裏!我想想,嗯,讓我們的人搞點事,分散一下聯邦這些雜碎的注意力,到時再看情況決定是否出手。”
“唉,那個也是地道蠢貨一個,居然在這裏動手,活該他倒黴!”胖老頭搖頭低語,随後通過通訊裝置發出一系列的指令。“走吧,跟上去看看。”
“沒人出來救你呢!”龍念城高聲叫道,加快速度向韓緣趕過去。都有這麽一段時間了,隕月的人要是出手,早就蹦出來了,到現在都沒什麽動靜,他就決定先把人拿下再說。
再跑下去隻是白白耗費能量,韓緣幹脆停了下來,頗有點不屑的說道,“不過乘人之危而已!”
“哦,是嗎?”龍念城輕輕在韓緣身前停下,他理解韓緣這話的意思,“淡淡說道,“别看我年輕,我們的實力完全不在一下層次,你差得太多了!不忿氣嗎?這樣如何?”龍念城嘲弄的看了眼韓緣,身上的戰甲開始解體,“沒有戰甲,也能勝你!”
“是嗎?”韓緣一下子笑了,對方既然要找死,也怨不得誰,這麽近的距離,對方沒有戰甲護身,他有信心一擊必殺。
“想找死,成全你!”韓緣暴起,揮着光能利刃劈下,速度快到極緻。
龍念城嘴角微撅,露出耐人尋味的笑意,腳步輕擺,留下一串殘影。
“什麽?”龍念城的速度出乎韓緣的意料,眨眼就在他眼底下消失了,他心中剛亮起警兆,背後就挨了一記重擊。那種古怪的力度直接透過戰甲,打擊到他身上。
“嗤……”
龍念城這一擊簡直就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本就松動的戰甲挨上這一擊當場解體,韓緣毫無防護的摔在地面,一口殷紅的鮮血同時噴出。
“這麽年輕?”看清韓緣的模樣後,龍念城吃了一驚,他是聯邦年輕一代翹楚中公認的第一人,号稱聯邦有曆以來最年輕的紫級戰師,今天居然遇到一個比他還要略小一點并有着相等實力的人,不得不吃驚。
韓緣皺着眉頭翻起來,面前龍念城虎視耽耽,另外兩名紫級戰師亦已趕到,如無意外,今天他是插翅難逃了。
“這小子……”兩名紫級戰師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驚色,居然又見到一名如此年輕的紫級戰師。
“我想想,隕月的人,又這麽年輕……你就是前兩年那個曾經轟動一時的韓緣吧!”龍念城視線緊緊盯着韓緣,口中緩緩說出他的猜測。
“韓緣?”兩名紫級戰師暗暗點頭,認同龍念城的話,隕月中還有一名如此年輕的紫級戰師,想必就是當初被擄走的那個韓家韓緣了。
韓緣沒有說話,暗中試了下,無法召出戰甲。他往四下看了眼,他知道隕月在行政中心區處的據點内有紫級戰師坐鎮,現在也隻能寄托那些人會出手了。
“不說也不打緊,也就巧了,過來之前,我正跟人說起過你的事,恰好就認得你了。兩年時間,其實不長,你的變化不算大。可惜啊,如我們所想,你最終還是投入隕月的陣營。”龍念城一臉惋惜,搖頭說道,“可惜啊,走上了跟聯邦對立的道路,否則,你也極有可能在聯邦史上綻放最光彩的一筆。”
韓緣冷聲反問,“你以爲我願意?”
“啊哈,你擊殺聯邦多名戰師,這是事實,難道你現在是想要推卸責任?或者準備要用一套悲情故事前來求饒?”龍念城谑笑說道,連續兩個反問。在發現這名對手要比他年輕的時候,他心中某種自豪優越感微微受挫,怎麽也看韓緣不順眼了。
“這一切,完全就由不得我,我也不怨什麽,與其被困至死,我不後悔我的選擇!”韓緣拭去嘴角的血水,淡淡說道“遺憾的隻是我沒能趕回去看一下家人。”
見到韓緣聲稱不後悔,龍念城也不惱火,反而透着一股小小的得色,“死不悔改!哈哈,見你家人?韓家的人?聽說你隻是他們撿來的一個棄兒……不過,見他們,還是有機會的,在裁決所的審判會議上!”
“那感情是好!”韓緣也笑了,也暗松一口氣,能接受裁決所的審判也不錯,至少還能再見一些人一眼……這時他心中五味雜種,那種苦澀不爲外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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