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一言一步步走來,那名修士頭目不禁心驚,剛剛那一擊,他就知道柳一言擁有的力量并非他能力敵。
“攔住他,快點求援!”
“想找人幫忙?”柳一言一聽,馬上加快腳步沖了過去,熾熱的拳勁轟出,令幾名修士感到被架在火堆上的炙熱感。
幾名修士都不敢硬接柳一言的拳勁,有人往側閃開,有人向上方騰空竄出。沒有任何人的阻攔,柳一言徑直沖到修士頭目身前。
“你們這些貪生怕死的玩意……”修士頭強忍着臂間的劇痛,心裏驚悚之際朝幾名下屬破口大罵。
“我也看看你怕不怕死!”柳一言狠狠的一腳踹出,帶着呼呼的破空聲,可知挨上這麽聲勢十足的一腳,肯定不會好受得了。
修士頭目心驚是一回事,還是适時作出了反應,右腳高擡狠狠的往柳一言踢去。
兩聲悶響,修士頭目另一條腿被柳一言踹個正着,那個部位以一種驚人的角度屈下——那條腿被柳一言一腳踹得骨折。
修士頭目第一時候倒飛出去,蜷縮在地上發出凄厲的嚎叫,腿上淌出一大灘血漬染紅了褲腳。
柳一言則被一腳踢在腹部,因爲修士頭目的腳剛踢到,還沒得及發力的緣故,他倒是沒事。
“狂徒,住手!”羅刹會騰飛在半空的幾名修士距此不遠,一收到消息,他們第一時間趕了過來,正好見到柳一言重創那名修士頭目的場景。
“敢與我們羅刹會爲敵,你是誰?”一名靈境老者走到修士頭目邊上看了眼,确認那名頭目沒有性命之虞後,冷眼看向柳一言厲聲質問。
“陳叔,他是我們隊長以前滅掉的柳家一個餘孽,現在是要來報仇的!”剛才亂哄哄跑開的幾名修士一下子圍了過來,柳一言自曝家門的時候,他們聽得一清二楚。
“柳家?”陳叔對這麽一個柳家毫沒印象,不過他認識這幾名修士的隊長,那也是個跟他一樣的靈境修士。一個靈境修士能滅掉的小家族,這樣小家族的餘孽竟敢來尋仇?陳叔一下子笑了。
“這年齡就有靈境的力量,也算是不錯了,可惜!你今天就得折在這裏了!”輕笑着說完,陳叔毫無預兆的的出手,一道靈身飚飛而起,自柳一言上方擊下,而他本體手掌連揮,幾隻大手印拍向柳一言。
柳一言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對敵經驗,他隻是曾見過修士交手的場景,到他面對這樣的攻擊時,他顯得有點手足無措了。
飛快的看了眼上方沖下的靈身,又看向拍過來的大手印。他大叫一聲,一手擋在面前,架向拍到的大手印,又一拳打出,打向上方襲下的那道靈身。
靈身所攜的沖擊力極強,兩人一對接,柳一言小腿馬上半陷入地面,然後又一大手印将他抽飛出去。
“咳咳……”受此重擊,柳一言感到體内如同翻江倒海般,半彎着腰,幹咳幾下後,竟當場嘔了起來。
“……”
所有人都沉默了,陳叔也沒想到,自己隻算是試探性的幾擊居然得手了……柳一言同爲靈境的實力,竟然如此不堪一擊,實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雲辰本在邊上抱手看着,現在不禁無力的一手拍在額上。他這才發現自己忽略了一件事,他确實是傳了相當于靈境的力量給柳一言沒錯,那些對敵經驗可沒法傳得了,柳一言空有力量而不善用,真正碰到厲害點的修士,第一時間落敗,也屬正常。
“原來是個草包!”
意外過後,羅刹會的修士們紛紛放聲大笑。
“就這樣的本事,也敢來惹事!”陳叔搖頭笑着,似在爲柳一言的愚蠢感到可笑。
“現在沒空跟你耗,該結束了!”陳叔融回那道靈身,逐步走向柳一言。
雲辰看了眼陳叔,傳音向柳一言問道,“你沒事吧?”
柳一言現在正半彎着腰兩手撐在膝上,幹嘔着,聽到雲辰的話,他擡手擺了擺,“我,沒……沒事。”
“還有人?”陳叔臉色一凝,狐疑的往四周看去。遠處有不少人看着這裏的場景,他粗略的看了一眼,沒能發現誰不對勁的,當下他冷酷一笑,繼續走向柳一言。
雲辰淡淡一笑,撐開他的領域,覆蓋這個區域。被籠罩進去的人沒有誰覺得有什麽不對勁,所有人看到的還是原先看到的,一些路過的行人也能夠自如的從領域中穿行。
陳叔倒是察覺到有點不對勁,什麽不對勁,他又說不出,那是一瞬間的感覺,一眨眼他就将這種感覺抛到腦後了。
陳叔接近到柳一言一定的距離後,悍然出手,他還有任務在身,不想在柳一言身上浪費時間。
雲辰輕快的吹了聲口哨,領域對于同境的修士難以起到什麽作用,對于差距過大的低階修士,卻有着難以想象的效果。
在領域内,雲辰就是一位主宰,一切念由心生。像陳叔擊向柳一言的時候,雲辰心念一動,陳叔所擊出的力量馬上被領域之力無限的削弱。擊到柳一言身上時,柳一言隻是微退了一步,如同沒事人一般。
陳叔并沒發現自己一擊被人做了手腳,見到柳一言受了一擊沒受半點傷,僅僅退了一步,不禁驚訝。很快,他想到柳一言也是一位有着靈境實力的修士,真實本領不應是剛才表現得那麽不堪。他調整了一下心态,決定跟柳一言近身戰。
“剛才倒是小窺你了,現在再嘗嘗我的厲害!”
見陳叔撲近,手如鷹爪似的抓來,柳一言有些手慌腳亂的舉手一擋。意外擋下一擊後,柳一言微喜,拳間散發着熾熱的力量往身形騰空的陳叔轟去。
“啪……”
陳叔正中一拳,如斷線風筝般向後飛出,摔回地上。
“怎……怎會這樣?”陳叔很快翻了起來,滿腦子不解,柳一言剛招架的力道不大,不應該能夠擋下他,可這不應該發生的事偏偏發生了。
柳一言見一到來就威風凜凜的陳叔被輕易打飛,不禁重拾信心,大步跨前,沖了過去。
陳叔隐隐覺得柳一言有古怪,柳一言未沖到時,他抛起一面閃着淡光的小旗,随後令他差點無法接受的事情發生了。他珍若性命、惟一的一件法寶,這面小旗居然毫無預兆的掉了下去。
“這是怎麽了哦……”陳叔很是驚惶,害怕自己這唯一的法器出了什麽問題,馬上将小旗撿了起來,僅一眼,他就知道這法器沒事。剛放下心的時候,柳一言已經攻到了身前。
陳叔有點狼狽的往旁一側,閃過柳一言散着熾熱力量的拳頭。柳一言的拳頭可不好消受,剛才挨了一拳,他體内還堆積着一股熱力未驅出體内呢。
令陳叔崩潰的事發生了,他明明閃到了一側避開了柳一言的拳頭,卻又見到柳一言的這一拳轟在他胸前。
“陳叔怎麽主動去挨一拳?”羅刹會一些修士看得分别,陳叔居然主動湊到柳一言的拳頭前面,受了一拳。看着這奇怪的一幕,羅刹會的人腦袋上都有一個大大的問号,不知道陳叔這麽做是爲了什麽。
“哇……”
陳叔再次如斷線風筝般飛出,人未落地就噴出了一口老血。
“都給我……上!”陳叔很肯定,柳一言身上有古怪,當即下令所有人出手。
陳叔下令,無人敢不從,十來名修士各從不同的方向攻向柳一言。然而,各種攻擊落到柳一言身上時,威力已經被削弱到了極點。看似聲勢夠足的攻擊,打到柳一言身上時,那種攻擊力,甚至沒有一個七歲孩童的一拳來得給力,柳一言自是沒事。
陳叔這下子顯得震驚了,他自問就是他也不可能挨了一群禦空境修士的衆多攻擊而無事。當下,他爬了起來,手一彈,一束綠光沖天而起,他要召喚羅刹會的幫手了。
羅刹會一群禦空修士一輪攻擊無效,柳一言已沖入人群,如虎入狼群。别人打到他就跟沒事似的,誰受了他一擊,不殘也得重傷。短短時間,地上已經躺了七八個人,剩下的幾人見勢不妙,騰空遁離了開。
柳一言看了眼上空的人,顯得無奈,面對這樣的對手,他完全沒辦法了——他不會騰空之術。
“你是帶頭的吧!”柳一言視線從上空的修士身上收回來,看向顯得萎靡不振的陳叔。
“我是這裏的主事!我們的人馬上就來了,識相的,快點逃吧!”陳叔暗暗忌憚,不想跟柳一言現在再起沖突,隻能寄望等下幫手到來,再尋回這個面子。
“我等這一天,等了兩年了!怎能就這樣的走?”柳一言不想節外生枝,快步趕向陳叔。
陳叔膝下微屈,想騰空直起,卻發現腳底像生了根似的,居然無法脫離地面。
“見鬼……”陳叔怒吼,眼睜睜看着柳一言的拳頭在他視線中越來越大……
“呯!”
陳叔的被柳一言一拳正中面門,鼻梁骨當場斷折,淚水鮮血混雜齊流。
柳一言踏前趕上陳叔倒退的步伐,用盡全力往陳叔胸前轟去。然後陳叔的身軀飚離地面至少五丈高,又重重的摔下,砸在街道上,一動不動的。
“死人了!羅刹會的人被人殺了……”
遠處的人群見到這一幕,連圍觀的膽量都沒了,生怕惹事上身,一下子作鳥獸散。
“自在境的修士?”雲辰心中有感,不經意的望向一個方向,那裏有幾名修士正急速往這邊馳來。
“算了,還是别胡亂招惹這些麻煩吧!”
雲辰身形從原地消失,再出現在柳一言身前,刷一聲,直接帶着他離開了這地方,速度快到沒有任何人看清他的面孔。
“陳叔……”
柳一言消失了一會兒後,沒受傷的幾名修士才湊到陳叔身前,很快,他們發現陳叔已經氣絕,不等他們發出驚叫,場上咻咻咻的現出幾道身形。
“你們剛發出求助信号,是遇到陸重光了嗎?”爲首的是一名自在境修士,他皺了皺眉頭,看了眼地方上修士的慘狀,随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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