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軒仔細地盯了紫鸢一會,從她的表情中可以看出,她好像并不是在撒謊。
嬴軒緩緩點了點頭,示意他知道了。
紫鸢微笑着,聲音又提高了些:“公子認不認識小紅?”
嬴軒如實回答道:“有過幾面之緣。”
紫鸢冷笑道:“所有人都說是妾身殺了她,妾身若是說并沒有殺她,公子會相信麽?”
“我信!”
紫鸢搖了搖頭,笑靥如花:“你不老實,并沒有說真話。
不過我現在就告訴你真相,這件事我連侯爺都沒有告訴哦。”
嬴軒有些蒙了,提醒自己隔牆有耳的是她,肆無忌憚說話的也是她,這位七夫人究竟要鬧哪樣!
不過對于真相,嬴軒還是很好奇的。
紫鸢緩緩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到正中央,竟然揮起衣袖,翩翩起舞起來。
“我的确見過小紅,但我并沒有殺她,我隻是告訴她,害她的人其實是她的主人。”
嬴軒這才發現紫鸢醉眼迷離,雙腮漸漸通紅,額頭也開始滲出香汗來。
竟然開始說起胡話了,是不是病了?
“夫人,你沒事吧?”
紫鸢用力地甩了甩頭,右手再次用力地掐了掐左手手腕,堅定道:“我跟小紅說,即使她再努力地模仿我,她終究還是成不了我。
小姐最疼惜手下的奴婢,無論哪一個遇到了危險,無論多麽艱難,她總會安然無恙地救她們出來。
而小姐并沒有管小紅,那隻有一個可能,小紅背叛了小姐,而背叛的人是不可饒恕的。
我當時就是這樣跟小紅說的,說完以後我就離開了,至于她如何死的,我就不知道了。”
嬴軒望着癱倒在地上的紫鸢,頗是同情,對于她的瘋言瘋語更是一句也沒聽進去。
姿語會故意陷害小紅?即使小紅真的有錯,也不用故意将其丢在侯府吧,這太不合常理了。
看來紫鸢真是有些神志不清了!
嬴軒甚至開始懷疑房間外面根本沒有什麽人,一切都是紫鸢自導自演而已。
紫鸢匍匐着趴在嬴軒身前,艱難地說道:“求公子幫我一個忙?”
嬴軒還未來得及答複,紫鸢就把手上的玉镯拿下來,擺在了嬴軒面前。
“這些算是酬勞,你看行不行?若是不夠,頭上還有,我這就爲你取下來。”說着便把頭上的飾品一件一件地擺在案幾上。
嬴軒面對着蓬頭散面的紫鸢,有些于心不忍:“夫人不必如此,盡管吩咐便是。”
紫鸢仰頭哈哈大笑,沖着窗口大聲道:“紫鸢别無所求,隻求公子捎幾句話出去。”
嬴軒皺起了眉頭,紫鸢剛剛的話顯然是故意對着窗外說的,難道說隔牆真的有耳?
她難道真的打算告訴自己一些至關重要的秘密,隻是這些秘密會不會引火燒身,自己可不可以選擇不聽呢?
嬴軒沒得選擇。
……
房間外。
夏傑半蹲着身子,扶着牆壁小心翼翼地從窗戶下面走開。
來到守在小院門口的兩個女婢前,輕聲問道:“那丫頭支開多久了?”
“那個人難纏的很,好說歹說都不願意離開小院半步,這不剛才謊稱府裏人來找,她才悻悻地離開。
估算着時間,應該就要回來了!”
夏傑點點頭:“你們現在就去找管家,讓他帶着護院過來,快去!”
倆女婢點頭應承着,行禮後便急忙往外趕。
“回來!”夏傑大喝了一聲。“我問你們,給七夫人專門預備的參湯,你們今早可曾送過?”
女婢兩人互看一眼,“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惶恐道:“先生明察,一切都是按照先生的吩咐定時定量送過去的,小的們從不敢有半點逾越。”
夏傑冷哼了一聲:“起來吧,不過我可要再提醒你們一遍,這件事要完完全全地給我爛在肚子裏,否則……”
兩位女婢又多磕了幾個響頭,才戰戰兢兢地離開。
夏傑忐忑地在小院門口走來走去,心中七上八下。
七夫人要讓李軒稍什麽話呢?她會不會把我對她所做的一切告訴侯爺?
不會,她應該不敢!
這種醜事說出來,她别說在侯府無法立足,就是流落長安街頭也不敢見人。
不過無論如何李軒這個人是留不得了,指不定七夫人會或多或少地透漏一些東西給他。
不過這樣也好,小侯爺之前就吩咐過要把巴結侯爺的人全部趕走,如今兩者一起清算的話,殺了他才比較保險。
夏傑想罷,朝院裏望了望,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章婧氣沖沖地從大門口往回趕,面對前來詢問的侯府下人,她總是報以最兇狠的目光,如果對方還要糾纏,她甚至會毫不猶豫地出手。
盡管她不想承認,但事實是,她被騙了!
若是平時她被騙千次百次,也不會如此動氣,但這回不一樣,若是少主因此受到了傷害,她一輩子也不會原諒自己。
章婧一路上都在祈禱,希望一切都是她在瞎想,根本就不會有事發生。
然而事與願違。
當臨近小院的時候,一陣尖叫聲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章婧立刻就聽出是嬴軒的聲音,這無疑讓她本就心急如焚的心,頓時雪上加霜。
章婧咬了咬櫻唇,以最快的速度沖向了院子,遠遠地看見一個人影竄進了房間。
章婧跟着跑了過去,進入房間後,看到一位貌美的女子倒在血泊之中,不禁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章婧跑到嬴軒跟前,仔細觀察過後,确定嬴軒并沒有受傷時,才徹底松了口氣:“公子,是他殺的麽?”
說罷,手指着夏傑,用身體将嬴軒擋在身後。
嬴軒輕輕地擡了擡右手,搖了搖頭。
夏傑注視着已經咽氣的紫鸢,神情有些落寞。此等尤物,就此香消玉殒,着實可惜。
然後指着嬴軒森然道:“是你殺的,你竟然敢在侯府動手殺七夫人!”
嬴軒茫然地擡起頭,與夏傑四目相對,他沒有殺人,沒有!
就在這時,房門被踹開,一衆人等瞬間湧了進來,爲首的是一個胖子。
呂福跪倒在地,匍匐到紫鸢跟前,伸出右手小心地探在紫鸢的脖頸上。
忽然,他驚恐地跳了起來,指着嬴軒破口大罵道:“七夫人死了!是你殺的,是你殺了七夫人!”
“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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