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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婧仿佛沒有聽到嬴軒的聲音,徑直往外走去。
嬴軒見此情景也隻能幹着急,傷口正在愈合期,大聲說話都會牽動傷口,那種疼痛的感覺可不好受。
昨天李信芳又跑過來說風涼話,嬴軒一時氣不過,與其鬥嘴鬥得激烈,一不小心觸動了傷勢,當時疼的是死去活來。
如今才剛好受一點。
鑒于此,嬴軒再也不敢大聲說話了。
眼見着章婧消失在門外,嬴軒隻能感慨,也許見不到陳家母女倆,是上天注定的。
就在嬴軒閉目養神的時候,耳邊傳來了細碎的腳步聲,他閉着眼睛道:“是婧兒吧,既然她們走了,我想歇會。”
“公子的身體無大礙了?”
嬴軒猛然睜開眼睛,艱難地想要坐起來。
章婧眼疾手快地跑到跟前,攙扶着嬴軒靠在床頭上,并貼心地疊了一張被褥,塞在嬴軒的身後。
“咳,原來是陳夫人和陳姑娘,承蒙關心,已無大礙了!”
陳夫人立在床頭,剛想說出去的話,又咽了回去。賽男已經嫁人,自然不能再稱姑娘了,不過這裏也沒外人,想怎麽叫就怎麽叫吧!
況且李軒是陳家的恩人,他接手了陳家的所有店鋪,要知道其中有一些店鋪是入不敷出的。
不僅如此,李軒每月定時都會送不菲的錢财過來,讓一無所有的陳府還能保持原來的用度。
每每想到此處,陳夫人總會對嬴軒感恩戴德,習慣富足生活的她,根本過不了清貧的日子。
而店鋪賣出去的錢,她全部都拿出去打點了,她一直堅信老爺還活着,隻有找到老爺,她以後的生活才有希望。
“公子宅心仁厚,自然福大命大。公子多日來,一直接濟陳府,大恩大德,陳家一定牢記于心。”
“夫人客氣了,我早就跟你說過,那些錢财都是你應得的,以前會有,現在會有,将來也會有。”
嬴軒把這些錢财當做給陳家的分紅,同時也是對陳述的一種補償。
此刻陳夫人對于嬴軒的承諾,再也沒有了半分懷疑,她堅信隻要對方說到就可以做到。
不過她心裏還是有些慚愧的,别人掏心掏肺地對你,你還要對别人有所隐瞞?
況且聽說這次傷他的人正是宜陽公主。
陳夫人示意陳賽男去門外等候,然後沖嬴軒道:“公子是不是對那件事仍耿耿于懷?”
“那是自然,我至始至終不相信夫人是言而無信之人!”
陳夫人苦笑道:“那件事,我實在有難言之隐,現在也是一樣,不過公子若是真想知道真相,那我就豁出去了。
但隻能告訴公子一個人!”
章婧不等嬴軒話,心領神會地退了出去。
陳夫人隻悄悄地說了四個字,嬴軒便已經知道答案。
“宜陽公主!”
嬴軒搖頭苦笑着,真不知道是高興還是應該悲傷,原來劉姿心裏還是有自己的,但自己在她心中到底有個分量就無從得知了。
就拿這一劍來說,雖說隻是個苦肉計,但是若是兩人角色轉換,他是無論如何下不去手的。
也許出生在帝王家的人,無論是皇子還是公主,都會比常人冷酷,因爲他們自小就見識了太多的陰謀詭計。
“當時宜陽公主遣人來,威脅我絕不能把賽男嫁給公子,甚至還爲賽男指好了人家。
當時公主以滅門作爲威脅,還望公子體諒!”
嬴軒終于了卻了一樁心事,當時他本來也是要拒絕這樁婚事的,之所以一直耿耿于懷,實在是想不通原因。
如今真相大白,他竟然有些開始想念劉姿了。
陳夫人又絮絮叨叨地和嬴軒聊起了一些瑣事,嬴軒一點也沒有耐煩,就這樣靜靜地聆聽着。
期間,也有讓他吓一跳的時候。
陳夫人竟然突然提出,要把陳賽男的妹妹嫁給自己,使得嬴軒有些哭笑不得,急忙婉言謝絕。
陳夫人不依不饒,開始詢問嬴軒是不是有意中人了,那說話的語氣和關心的程度,活脫脫就像是嬴軒的自家長輩。
嬴軒撒謊說沒有,總不能說自己喜歡公主吧!雖說此時自己在長安已有了些名氣,也不缺錢财,但若是想高攀公主,那還是遙不可及的!
陳夫人又提到了章婧,并信誓旦旦地說,那小丫頭一定喜歡自己。
嬴軒笑着直言不可能,她隻是随身服侍的女婢而已。
面對陳夫人的連番追問,他根本就招架不住,頭開始漸漸大了起來。
不過更多的還是親切。
在前世時,三大姑四姨婆等也經常催促自己的終身大事,當時覺得很煩,現在想起來,她們是真心關心自己的。
章婧在門外一刻也待不住,時不時地貼在門框上,傾聽裏面的聲音,但什麽也聽不到。
陳賽男見狀,抿嘴笑了笑:“想知道他們在說什麽?問我呀!”
章婧驚喜地又蹦又跳,雙手自覺地就牽起了陳賽男的手,仿佛她們是極好的“閨蜜”。
“真的,你願意告訴我?”
陳賽男點了點頭,眼神中帶着酸楚。眼前的姑娘何嘗不是以前的自己,一個傻女人而已!
“當初母親有意把我許配給公子,可是公子不願意,僅此而已。
而公子當時的理由,是他已經有意中人,應該就是你吧!”
陳賽男從母親那裏,了解了更多李軒的事,尤其是他無私地幫助陳家,這讓陳賽男堅信,當初自己沒有看錯人。
李軒,的确是一個值得托付終身的人。
自己與其擦肩而過,可能是命運使然,因此她決定給眼前女子一個希望。作爲一個女人,她能從另外一個女人的舉止和眼神中,看到對方的心思。
這個叫章婧的姑娘,肯定是喜歡李軒的。
她把宜陽公主脅迫一事隐去,而給出了另一個理由,目的就是想成人之美。
可是她期待的激動的表情并沒有出現,取而代之地竟是面如死灰,以及徹底地絕望。
難道是自己說錯話了?
陳賽男握緊章婧冰涼的手:“怎麽了,妹妹?”
章婧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我沒事,就是有些累了,想回屋休息會。”
說罷,抽開雙手,仰着頭迅走開了。
少主最喜歡的還是劉姿,怪不得即使她傷了少主,少主對她也無一句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