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晚上十二點左右還有一章。?? )
出了落玉坊,回府上略作休息以後,嬴軒急急忙忙地趕往侯府。
走進大廳,見呂祿正在風扇下閉目養神,小心喚道:“侯爺,侯爺!”
呂祿平躺在榻上,均勻地呼吸着,未有絲毫反應。
嬴軒見狀,隻好站在一旁等候,好在有冰箱和風扇在,大廳内清爽無比。
況且如今已經入秋了。
大約等了半個時辰,嬴軒隻覺得兩腳麻,處在了進退兩難的地步。
一番深思熟慮之後,嬴軒認爲,與其這樣僵持着,不如硬着頭皮将呂祿叫醒。
說做就做,嬴軒邁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接近呂祿時,咳嗽聲忽然響了起來。
呂祿醒了!
其實他根本就沒睡着過,從嬴軒進入大廳的那一刻,他就是清醒的。
之所以無視嬴軒的存在,選擇裝睡,主要是想考驗一下嬴軒的耐心。
試想一下,若是爲了自己,連這點耐心也沒有,他以後會死心塌地的效忠自己?
不管他投奔自己的原因是什麽,無論是名還是利,亦或者是女人,我呂祿有能力滿足他們!
要是有人膽敢背叛自己,我定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誰來了?”呂祿裝作剛睡醒的樣子。
“侯爺,是我李軒!”
呂祿盤腿做了起來,右手拍了拍桌榻:“過來,坐這裏!”
嬴軒也不扭捏,脫下鞋履後,盤腿坐在呂祿對面:“謝侯爺!”
“劍傷無大礙了吧?”
“承蒙侯爺挂念,已然痊愈,隻是傷疤猶在,恨意猶存,恐怕一生都無法抹去了。”
呂祿憤慨道:“這個劉姿也太不像話了,出手竟然如此毫無顧忌,你放心,遲早我會爲你讨回公道!”
嬴軒咬牙切齒,沖呂祿拱手:“如果可以的話,侯爺務必讓李軒親自動手,此仇不報,李軒寝食難安!”
呂祿的眼珠子轉了兩圈,狐疑地看着嬴軒:“你之前與劉姿接觸頻繁,她難道就沒讓你解釋?”
嬴軒搖了搖頭:“李軒做夢也沒有想到,她竟然是宜陽公主。現在想來,她隻不過是在利用我而已。
利用《木蘭舞》和《一代女皇》,滿足她不可告人的目的。”
呂祿笑道:“她無疑是想借此讨好太皇太後而已。
平時她就處處與我作對,經常在太皇太後面前诋毀我,實在是可惡至極!”
“那侯爺爲何不想辦法除掉她?”
呂祿長歎了口氣:“此事談何容易,她如今是太皇太後最寵愛的人,一旦她出了事,整個長安城都會被翻個底朝天。
況且根本就沒有不透風的牆!”
嬴軒附和道:“侯爺所言極是,看來此事還需要從長計議,不過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南越太子一事。”
“劉姿的事,我已經做了謀劃,雖然殺不了她,但可以讓她離開長安,永世不得回來。
你既然提到了南越太子,不如先把他交給劉姿,倒時再派人偷偷搶過來放走。
要知道太皇太後還是很在意南越太子的,太子一旦丢失,她老人家定然會勃然大怒。”
嬴軒表面上笑容滿面,并極盡奉承之能是,誇的呂祿喜笑顔開。
其實他的内心是糾結的,可謂心亂如麻。
雖然他不知道呂祿打算用什麽手段對付劉姿,但從呂祿自信的口吻中可以看出,呂祿這一次絕對是要動真格的了。
嬴軒起身告辭之時,呂祿通知他另外一件事,這讓嬴軒的内心頓時敞亮起來。
“半月後郊外狩獵,你也過來,不要忘了。”
從侯府出來,嬴軒一直盤算着狩獵的事,他認爲此事大有可爲。
古代狩獵一般是由帝王起,而且規模比較宏大,主要是爲了顯示統治階級的英明神武。
但亦有例外。
呂祿就時不時地邀請友人在郊外狩獵,除了單純地喜歡打獵以外,更多的是爲了維系自己與盟友以及下屬之間的關系。
蒐、苗、狝、狩分别爲古代對春夏秋冬四季狩獵的稱謂。
春蒐,春天搜索、獵取沒有懷胎的禽獸。
夏苗,夏季獵取殘害莊稼的禽獸。
秋狝,獵殺傷禽的野獸。
冬狩,就是圍獵,不加區分,任意動物都可獵取。
而秋季無疑是狩獵的最佳時節。
回到府裏,嬴軒徑直走進了馬廄。自從搬進來之後,又有一段時間沒來看自己的赤兔馬了。
下人正在給赤兔喂着青草,手上也沒閑着,拿着刷子在馬背上辛勤地忙碌着。
赤兔搖着尾巴,一口一口地咀嚼着“美食”,悠哉悠哉的樣子,羨煞旁人。
終于不像一頭豬了!
嬴軒支開下人,拿起刷子,裝模作樣地比劃兩下後,撫着赤兔的頭頂道:“你小子小日子過得可以啊,半個月後有一場狩獵,我帶你出去溜溜怎麽樣?
到時再給你找幾匹母馬,也讓你的‘處馬’之身破了,到時你就登上馬生巅峰啦!
不過在狩獵場上,你要先幫我個忙。”
赤兔嘶鳴一聲,扯動着缰繩掙開了嬴軒的手,好像在強烈抗議。
“放心,沒有多大危險,你隻要……”
赤兔忽然間動作更大了,前蹄高高躍起,不斷地向後掙脫,險些就傷了嬴軒。
嬴軒生氣地将刷子甩在一邊,擡腿就在赤兔的馬臀上踢了一腳:“你還脾氣了,老子告訴你,抗議無效!”
轉身之時,看到一個人正在門口。
“你怎麽到這裏來了,這裏味道可不好啊?”
李信芳急忙單手捂住鼻子,出了嗡嗡地聲音:“你既然知道,爲何還要到這裏,快出來,我有事問你!”
嬴軒知道李信芳的心思,除了南越太子之外,她仿佛對任何事都不再放在心上,就連她的父親,最近也很少挂在嘴邊了。
李信芳側着身子,目送嬴軒離開,急忙從背後伸出手來,把幾塊小石子一同扔在了赤兔身上。
今天就饒過你,過兩日再來收拾你!
李信芳笑着離開了馬廄,其實她早已習慣了這裏的氣味,在她心裏,欺負了這頭小毛驢,就跟欺負了嬴軒一樣。
隻是嬴軒今天怎麽過來了,難道是因爲劉姿的事而傷心過度?
李信芳在胡思亂想的同時,也已經想好了對策,嬴軒答應自己的事還沒做到呢?
但是自己現在爲何又不想那麽快救出南越太子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