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婢紅着臉,将頭垂到最低,她哪裏見過此等香豔的場面。
冷靜了一會以後,雖然還有些不好意思,但現實情況已經不能讓她再猶豫了。
侯爺的命令大于天,萬一讓侯爺等急了,自己可就要倒大黴了。
于是鼓足勇氣,望着自己腳尖道:“公子,侯爺請您過去!”
嬴軒的餘光掃過走廊,長籲了一口氣道:“你回去告訴侯爺,我馬上就去。”
“可是……”女婢并沒有起身,一副你不跟我走,我就不起身的派頭。
章婧見嬴軒沒有放手的意思,再加上旁邊有女婢在場,羞愧難當,趁着嬴軒說話的功夫,果斷地從對方的魔爪中掙脫出來。
爲了掩飾自己的尴尬,發洩自己的不滿,說起話來咄咄逼人:“怎麽,我家公子還有事,耽擱一會也不行?”
女婢心中不滿,對方也僅僅是個奴婢而已,何時能訓斥她了,她可是侯府的人。
不過鑒于李軒在場,她也不敢發作,以李公子如今在侯府的地位,是萬萬得罪不起的。
最終她用沉默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嬴軒不想鬧得太僵,況且他現在期待與郦寄的會面:“你去禀告侯爺,李軒即刻就到。”
女婢緩緩起身,白了章婧一眼,徐徐地退了下去。
既然李公子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自己也不能太不識時務了。
奴婢一走遠,嬴軒忙不疊提醒道:“彭顯和孫超剛剛從呂祿那裏出來,你一會小心點,别讓他們撞到了!”
說罷,快速地整了整衣裳,徑直朝書房走去。
章婧這才曉得,剛剛嬴軒所作所爲竟然隻是爲了躲避彭顯和孫超兩人的目光,眼見嬴軒越走越遠,失望地追了上去。
嬴軒再次囑咐章婧後,獨自走進了書房。
隻見呂祿和郦寄兩人盤腿坐于榻上,正小聲交談着,時不時地傳來兩人爽朗的笑聲。
嬴軒快步向前,沖兩人作揖道:“李軒來遲了,是否打擾了侯爺的雅興。”
呂祿擡頭道:“你來的正好,我剛剛還和郦兄說起你呢,快些坐下吧!”
嬴軒行禮後,正襟危坐于兩人下首處。
呂祿指着嬴軒笑着對郦寄道:“郦兄,這位就是我剛剛向你提起的李軒公子,《木蘭舞》以及《一代女皇》皆出自他手!”
“哦。”郦寄冷漠地應了一句,連眼皮都未擡一下。
嬴軒感受到了赤裸裸地輕視,遂擡頭望去。
目力所及,隻見那人俊美絕倫,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臉俊美異常,一雙眼睛深邃有神。
原來郦寄是這個樣子!
不過對方明顯沒有跟自己客套的意思,嬴軒也就懶得去套近乎,隻是端坐着沉默不語。
呂祿發現了氣氛的異常,卻又不知道爲什麽,剛要招呼嬴軒,蓦然發現郦寄正在瘋狂地給自己使眼色。
好像在說:讓我先會會他!
“咳,聽聞你是隴西郡西縣人士?”郦寄闆着臉道。
嬴軒暗呼不妙,表面上卻波瀾不驚:“是!李某去年才來到長安。”
“那你好大的本事,不到一年的時間就在長安闖出了名堂。”
“那還是托侯爺的鴻福,沒有侯爺在背後的支持,李軒無論如何也不會有今日的成就。”
說着便拱手向呂祿作揖,一副虔誠至極的模樣。
郦寄頓時怒火中燒,強忍着道:“你倒是會說話,也很聰慧,怪不得呂四和夏傑皆鬥不過你!”
嬴軒對這句誇獎很受用,但表面上仍惶恐道:“李軒愚鈍,不知閣下是什麽意思?”
呂祿有些看不下去了,郦寄平時也經常給投奔自己的人把關,但這一次明顯有些過了。
呂四那是死有餘辜,在我的庇蔭下起勢後,竟然敢不把我看在眼裏,真是反了天了。
夏傑那厮更是不可饒恕,竟然敢勾結外人,意圖不軌,是可忍孰不可忍!
“好了,不要再提呂四和夏傑那兩個人了,一個被劉姿所殺,一個被劉姿所收買,全都是廢物。
李軒正好你也在這裏,上次狩獵你遭人襲擊,就是夏傑勾結劉姿所爲,這個劉姿現在是越發放肆了!”
嬴軒心中竊喜,臉上卻是不可思議狀:“這怎麽可能,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夏先生爲何要殺我?”
“哼!”呂祿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還不是爲了争寵,他看到我重用于你,心中不快,真是小肚雞腸!”
嬴軒連連搖頭,唏噓不已。
郦寄此刻惡心地反胃,先前他在呂祿的準許下,已經見過夏傑,從對方口中得知,李軒這個人如狐狸一般狡猾。
夏傑雖然有聯合劉姿除掉李軒的打算,但還未出手,就不明不白地被呂祿抓了起來。
郦寄和夏傑一緻認爲,這件事肯定是李軒從中搞鬼,但苦于拿不出證據。
若是強行說李軒與劉姿相互勾結,不僅無法說服呂祿,就連自己這關也過不去。
李軒差點被劉姿殺死的事,他還是有所耳聞的。
郦寄自然不會顧及夏傑的死活,連初來乍到的李軒都鬥不過,留着他又有何用?
不過李軒這個人還是不得不除的!
想罷,郦寄向呂祿進言道:“君侯,夏傑畢竟跟随您多年,前些日子他向我哀求,說臨死之前有一個心願未了。”
呂祿生氣地揮了揮手:“若不是郦兄一直攔着,我早就把他碎屍萬段了,如今你還要替他求情不成?”
郦寄與呂祿從小一起長大,對呂祿了解頗深,眼下來看,呂祿主意已定,那麽夏傑再無生還的可能。
“夏傑該死是該死,念在他以往的功勞上,滿足他的心願也未嘗不可,況且他的遺願也很簡單,隻是想再見一見李公子!”
“見我?”嬴軒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心說,“死都要死了,屁事還那麽多,我才不見呢!”
于是拱手對呂祿道:“侯爺,李軒對夏先生實在無話可說,況且先生對在下積怨頗深,說不定我們兩人會打起來!”
呂祿沖郦寄微微點頭,轉身對嬴軒道:“見一見又無妨,你盡管一個人過去,在府裏他不敢放肆。”
說罷,呂祿回了郦寄一個眼色,他自己認爲這純屬多此一舉,兩人見與不見又有何區别呢?
但郦寄兄長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一個人,侯爺的意思,是要李軒單獨去見夏先生?”嬴軒的聲音微微發顫,他似乎感受到了一股不詳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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