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袁朗壯着膽子往裏走了走,他貼着牆面靠的更近了想聽裏面的聲音,可是,屋裏除了急促的喘息聲就什麽都聽不到了。
“想死我了,冤家,輕些,奧,不要那裏,住手……”裏面居然傳出了女子這樣的聲音。
袁朗一聽來了精神,原來自己跟了這麽久卻跟了一個偷情的女子,看來自己沒白費這麽久的時間。
袁朗繼續聽,隻聽那女子突然大聲說:“我受夠了,說,你什麽時候帶我離開這鬼地方,韓馥這老東西天天折磨于我,我是人,不是畜生!”
一聽“韓馥”二字,袁朗更加聽仔細了,他此刻約莫已經知道這女子是誰了,因爲他曾經就聽過這女子說話的聲音,現在聽起來自然不陌生。
“愛兒,不是我不想帶你走,可你知道,主公辛辛苦苦訓練你們姐妹這麽多年,想的就是有朝一日你們可以幫他成就大業!現在你說你要走,試問主公那裏,你如何交代?我們這幾晚都可以出來見上一會兒,難道這還不夠嗎?”裏面傳出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不出袁朗所料,裏面的女子正是韓馥的心頭寶,姐妹花中的大姐,愛兒。可憐的韓馥,不知道他如果知道自己的心肝兒給他戴了綠帽子,他會有何感想。
袁朗大氣都不敢喘,今天的遭遇簡直太讓人興奮,于是他接着聽裏面說了些什麽。
“文醜!你是不是被你現在的富貴給迷住了,你舍不得了是不是,你不要忘了,當初可是你提議将我獻給韓馥那個老東西才換回來主公對你的信任,如今你做了主公帳下的将軍了,你現在要什麽沒有,那老東西過幾天就要帶我去酸棗,你就忍心他把我帶走”
愛兒幾乎有了哭腔,不過外面的袁朗可沒心思再去管愛兒的心情,讓他更加震驚的是,曆史的上的虎将文醜,居然在這裏出現了,而且還是兒女情長的很,跟曆史上的記載好像有了些出入呢。
好戲還在繼續,袁朗側耳傾聽,隻聽文醜說道:“表妹,我們從小青梅竹馬,我們的感情你還要懷疑嗎,我當時也是鬼迷了心竅,怎麽就做出了這種龌蹉事,我真是後悔莫及啊。”
屋裏随即傳出了噼裏啪啦的扇耳光的聲音,文醜這樣的英雄人物,在女人面前,原來也這麽脆弱,聽得袁朗都有點英雄惜英雄了。
“表哥,事已至此再埋怨還有什麽用,我最後問你一句,你帶不帶我走,我已經有了你的孩子,你要是說個不子,你就準備一屍兩命幫我們娘倆收屍吧!”愛兒收住了哭聲,很堅韌的說。
“表妹,你這是幹什麽,快把刀放下。你聽我說,你再忍段時日,主公現在命我與顔良出兵河内,我今晚就得走!等我建功立業得了封賞,我便帶你遠走高飛,到時候咱們天高任鳥。
“呸,鬼話!”袁朗在外面啐了一口,想想文醜剛才這話,分明就是爲了建功立業而抛棄了舊愛,鬼才會信他。
可是愛兒确真信了,隻聽她激動的說道:“真的嗎,我的冤家,你急死人家了,你怎麽不早說。我和我的寶寶都差點被你吓壞了!”愛兒轉怒爲喜說道,“時候不早了,韓馥那邊我讓憐兒幫我守着,我怕她招架不住,我得趕緊回去了。”
“我也要趕緊回營了,一會還得點卯!那幫兔崽子好騙,可是顔良不好糊弄,再不回去他就懷疑了!”文醜說完好像和愛兒吻上了,随後不久,又聽到文醜說話道:“愛兒,你記住,隻要你人不知鬼不覺的讓韓馥死在風月之事之上,屆時冀州無主,主公便可登高一呼接替他,到那時,你可是大功臣!”
文醜口中的主公,袁朗知道他說的是袁紹。沒想到袁紹還有這樣的心機,他明裏不敢硬來,暗地裏卻搞這些小動作,如果真如文醜說的那樣,韓馥是死于這方面的事情的話,那韓馥的執政民心就徹底沒了,到時候袁紹取而代之,便是衆望所歸的呢。
“回去的時候,小心點!”文醜将愛兒送了出來,然後叮囑道,“千萬沉住氣,一旦事成了,咱們一家就浪迹天涯!”
“恩,表哥,我會等你!”愛兒披上黑袍,在文醜額頭上親了一口,然後裹起套帽,頭也不回的往山廟外面走去。
袁朗一直蜷縮在角落裏不敢動彈,加上天色昏暗,所以沒被人發覺,等愛兒離開之後,袁朗這才借着火光看清了文醜的相貌。
隻見那文醜生的是國字臉、八尺身材、臂膀有力、背闊腰粗,真是一副英雄壯漢的模樣。
文醜看了一眼周圍,發現沒什麽可疑的,直接一路小跑,從山廟圍牆飛躍了出去,身手之敏捷,袁朗如果不是親眼看見都不敢相信這世上還有輕功這麽一說。
等徹底沒了聲響,袁朗才敢露面。他不敢再等,立馬沖出了廟門,按剛才跟蹤愛兒的線路返回。
小跑了沒多久,袁朗又發現了同樣是往回趕的愛兒,他不敢靠太近,依舊是按照剛才的方法跟着她。
愛兒現在還沉浸在文醜對她的承諾當中,試問這樣一個幸福的女子,如何會發現她已經被人跟蹤了一晚上呢。
用了跟剛才幾乎是同樣的時間,愛兒來到了驿站身後,當初袁朗發現她的那堵圍牆那。
袁朗正愁這麽高的圍牆一個弱女子要如何上去的時候,愛兒輕巧的一躍,手往牆沿上這麽一搭,她如同一陣風一樣的落在了圍牆上。
上了圍牆的愛兒,沿着圍牆一路小跑,她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在黑幕之中穿梭,當袁朗最後一眼還能看到她的時候,她已經攀上了驿站裏最高的那座建築,那裏就是韓馥栖身的閣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