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一架飛船緩緩的降落而已,給人的感覺卻仿佛是天都要塌了下來一樣!
小小的人體,在這樣近似于天地之威一樣的氣象災害面前,簡直就好像蠅蟲一樣無力。
若非是有着基地裏的堅固建築作爲支撐和低檔,恐怕随便一陣碎風襲來,都足以将人卷到天上!
要知道這風不僅僅風力極大,而且紛亂破碎,忽一陣風向東,下一陣風可能就向南,讓人根本就無所适從,仿佛落入了天地一樣巨大的滾筒洗衣機裏一樣。
之所以如此,這完全是因爲那形狀并不規則的外星戰艦從九天之外降下,一破入大氣層,其本身巨大的動能,就打破了大氣層内平衡的氣流運動,使得在其本身的外殼附近,自然而然的就包裹上了一團紊亂狂暴的風力漩渦。
這漩渦就像是平靜無波的水面,猛地一下被砸進一塊巨石一般,自然而然的就誕生了一團漩渦漣漪,對于外星飛船來說,這點點風浪氣流,根本就是一股渺小得不值一提的力量,但是對于地面之上的這芸芸衆生而言,卻不啻于是一場突如其來的狂猛風暴。
是以整個基地之中一時狂風大作,飛沙走石,外星戰艦距離地面還有好幾公裏的距離,地面上就已經仿佛成了受災的螞蟻窩,強大而猛烈的震撼之中,沒有一個人能保留一絲的安全感。
太恐怖了,這就是一艘外星戰艦的威勢啊,簡直讓人無法直視,而這樣的大家夥,外星海盜足有三艘之多!
難怪就算海盜們幾次三番在地球人組織的面前碰了壁,卻始終不當一回事兒,此時透過防彈玻璃,面色慘白的窺探着窗外将天空都遮蔽住了的外星戰艦的衆人,不由都心中有了些明悟。
原來海盜們真正的依仗就是這個啊,相比于如此龐大。如此恐怖的戰争巨獸,海盜們之前賴以縱橫全球的空天戰機們,真的渺小的好像不值一提了一般。
單單是降落地表,就有着如此恐怖的影響力。真的是難以想象,這樣的戰争巨獸一旦發揮出它真正的戰力的話,又将是何等的恐怖?
且不說小心翼翼得窺探着這龐然巨物從天而降的場景,恐怖的無法呼吸的衆人,此時心中到底有着怎樣的混亂思緒。以及不由自主地産生的聯想。
但事實上,這一點點驟然而來的狂風漩渦,卻還遠遠不是飛船降臨之後對地面上所産生的唯一的影響。
狂風依舊在呼嘯着來去,但是地面上的氣溫卻仿佛驟然進入盛夏一般,飛快地開始攀升了起來,一時間整個十一号基地附近,霧氣騰騰,空氣折光,像是落入了一顆小太陽一般。
之所以如此,完全是因爲外星戰艦巨大無鵬的脈沖發動機。向着地面上一時間噴吐了太過于巨量的熾熱氣浪的緣故。
作爲一架能夠縱橫星海,可以在虛空中以極高速飛馳電掣的行駛的強大戰艦,它有着多達十六台超巨型的脈沖發動機,每一台發動機所能産生的反推動能,都龐大的難以想象,足以讓這台質量以千萬噸記的巨大戰艦,都能夠快速無比的減速或減速。
依靠着這些威能無限的超巨型發動機所噴吐出的反推物質流,質量高達千萬噸級的外星戰艦,都可以像烏賊一樣靈動自由的在虛空中做出種種靈活機動的飛行動作,單單隻此一點。就可以想象得到,一台這樣的發動機,所産生的反推物質流,該是有多麽的狂暴恐怖!
而就在此時此刻。這架外星戰艦以着平穩的姿态,一點點的從高處降下來,所動用的超巨型發動機的數量,足有四台之多!
一台超巨型發動機,就已經像一條岩漿河一樣恐怖了,何況是足足四台這麽多!引得周遭空氣溫度飛一般的上升。這還僅僅隻是一點餘波罷了。
那處基地之中特意留存下來的,底下澆築了足足五六米厚的鋼筋水泥,一體澆注成型的混凝土平台,上面額外還鋪墊了一層厚度足有十厘米厚的合金闆材的特大起降平台,就是專爲外星戰機起降而特意準備的。
外星戰艦也正是在那處起降平台的上空處緩緩降落而下。
四條洶湧澎湃,仿佛傳說故事中的龍息一樣的狂暴物質流,從超巨型發動機的四個位置向下的噴孔中狂湧而出。
外星戰艦之所以能夠與重力相抗衡,緩緩降落向地表,也正是因爲這四條狂暴物質流從超巨型發動機中噴射出去,所産生的強大反推力。
爲了生成足以與戰艦四分之一的重力相抗衡的強大反推力,這每一條狂暴物質流中噴射而出的粒子流,其噴射速度都快得不可想象,同時,溫度也高達幾十萬度之高!
這樣的狂暴物質流,其本身就幾乎可以當成一種超級武器來看待,它們仿佛巨龍一樣沖擊向地面,帶來的是難以想象的巨大沖擊。
直面這狂暴物質流正面沖擊的厚達十厘米的合金鋼闆,隻是堅持了短短幾秒鍾的時間,就已經完全融化成了通紅放光的鐵水,而随着太空戰艦依舊毫不憐惜的向下落去,四條狂暴的物質流噴柱更是狠狠地捅穿了鋼闆,将融化的鐵水完全灼燒成了氣态,更是将鋼闆制下的厚厚的鋼筋混凝土底層,在一瞬間之内,都灼燒成了一片融化的琉璃狀物質。
随着時間一點點流逝,四個巨大的物質流噴柱之下,更是被灼燒出了一個個巨大的空洞,那空洞之中不斷地被剝離着物質,簡直堪稱是深不可測,而空洞周邊方圓幾十米之内,都是一片赤紅如鐵一樣的熔融态物質,整片地面都仿佛燒成了一片琉璃地。
等到外星戰艦降落到了地表之上,忽然一下關閉了狂暴的反推物質流之後,整座戰艦的重量更是毫不憐惜的碾壓在了面積足有好幾平方公裏之上的鋼筋混凝土起降平台之上。
那一瞬間的重力沖擊,讓整座基地都好似經曆了一場輕微的地震,以外星戰艦爲核心的起降平台,整體都向下沉積了足有好幾米的深度,蜿蜒如龍蛇一樣的裂縫,更是蔓延出去了不知道有多長。
幸好這處起降平台在基地之中的位置比較偏僻,它的周圍也大多都是高标準的地面倉庫。這導緻了在飛船降落的時候,周邊一大片的倉庫都受到了波及損毀,甚至還有倉庫開始起火燃燒,但終歸是沒有人員傷亡。
穩穩停下的外星戰艦。就像是一座山巒一般挺立在基地之中,随着它的超巨型發動機停止了運轉,天地之間總算是重新恢複了應有的甯靜。
地面上那熔融流動着的琉璃一樣的物質,凝結成了瓷器表面一樣光滑堅硬的釉質,空氣中的空氣亂流也漸漸地開始消散于無形。
空氣中的沉重壓抑。好像一下子消解于無形了一半,讓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終于是結束了!”
“是啊,謝天謝地,這飛船總算是落地了!”
“我都快要吓死了!”
房間中,波特蘭兄弟會的高層還有他們的護衛、随從們,也終于是松了一口氣,這時人人臉上都是一片煞白,被外星戰艦浩蕩的威勢吓得着實不輕。
看到那艘停落在地面之上,都高的幾乎有近百層樓房呢麽高的外星戰艦,所有人都有些口不擇言、語無倫次了。
這次真的是要人命了。好端端的誰知道居然落下了一架外星戰艦,你說落下來也就落下來吧,誰知道這戰艦就算是簡簡單單的一個降落,都是如此的恐怖,這真的是太難以想象了,讓這些初次見到的人心情久久難以平靜。
隻有海盜技術宅傑克一個人,從頭到尾都顯得是一派從容鎮定。
他看着眼前這些被海盜團隊的終極底牌震懾的一塌糊塗,被吓的颠三倒四的地球人,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個促狹的微笑,“怎麽樣。我說的對吧?這兒現在是不是有了一張足以抵消地球人一切優勢的底牌?”
“就單單這一艘飛船,地球人組織但凡是沒有一架足以抗衡的飛船,那麽,任憑他們玩出多少花招。暫時具備多大的優勢,都将是隻能是一時的掙紮,遲早還要失敗,或早或晚罷了,根本就沒有多大的區别!”
盡管傑克的所言其實還是有些誇大了,但是此時此刻。面對着這群剛剛被飛船降落的威勢吓得差點尿褲子的波特蘭兄弟會高層,顯然,對他們來說,傑克的話卻成了不折不扣的實在話。
誰也不能否認,這樣強大的外星戰艦,必然具備着恐怖的潛能,它一旦發作起來,恐怕必将會如同天崩地裂一樣,給她的敵人造成空前絕後的災難。
也許這樣的飛船也不是無敵的,但是,在你沒有同樣一艘飛船之前,說得再多,也隻不過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一樣。
就像曾經的航母時代,縱然航母有着再多的不足與缺陷,但是,沒有航母的一方,卻隻能面對它的優勢和強大,隻有雙方對等的擁有了這樣的巨大的玩具之後,才能夠站在同樣的高度,品評一下這個大玩具的不足。
你連門檻都沒有跨進去,你連用都沒有用過一下,憑空猜測的再多,想想再多的細節和可能,那也是沒有用的。
事情就是如此簡單,但它簡單的殘酷。
“是啊,傑克兄弟說的一點都沒錯,咱們海盜陣營有這麽強大的制空武器,進可攻退可守來去自如,哪裏是那幫土鼈的地球人組織能夠抗衡的了得!”
“就是就是,我以前有眼無珠,看不到咱們這邊最大的優勢,還有些擔心海盜老爺們會不會戰況不利,會不會吃了那個組織得虧,上了那個組織的當,不過我現在再也不會這麽想了,我對咱們這邊的前途,十萬分的看好啊!”
“地球人組織他們再強,頂天了也就窩在他們自己那一畝三分地上苟延殘喘罷了,能守不能攻,長期做困愁城之下,哪裏有不敗的道理,他們就算是守住了一次兩次,又有什麽關系呢,隻要有一次他們沒守住,就是身死國破的下場,這已經是注定了的,永遠都沒有辦法改變了。”
“那是,除非他們這幫家夥能夠逆天改命,以地球本土的科技,生生得也造出這麽一艘千萬噸級的太空戰艦出來,否則,他們注定了就是一句話,沒戲!”
衆人紛紛鼓噪起來,你一言我一句的,對傑克大肆吹捧了起來,心裏邊對海盜組織的信心也随着那你一句我一句的話語,而重新信心滿滿了起來,覺得自己的選擇果然還是正确的,在大船将沉之際,又重新坐上了一條新船,總好過那些死腦筋一樣,跟随着老船一起沉沒要強得多。
傑克平日裏哪裏享受過這種衆星捧月一樣的待遇,聽到衆人的吹捧,看到衆人對他那種恭敬的态度,一時間不免有些飄飄然起來,嘴裏頓時就有些把不住門,忍不住說道,“什麽,就憑地球人組織這樣的家夥,還想造出這種千萬噸級的太空戰艦出來,開什麽玩笑?”
“你們這幫土著真是沒見識,以爲這種用于星際間文明争鋒的大殺器,是那麽好建造的嗎?”
“在我們隕石星海那邊的文明圈裏,有能力自主制造太空戰艦的國家和文明,就算是再怎麽不堪,那也是響當當的有地位的工業文明,能夠依靠造戰機賣戰艦,賺取大票大票的貿易利潤的,就算是上位文明也不敢小看!這樣的文明裏面,有哪個像你們地球一樣,隻有區區一顆文明星的?勢力範圍之内最起碼也有好幾顆生态星的好吧!”
“不是我小看你們地球人,我看你們這個文明等到破滅的那一天,恐怕都未必能夠擁有這樣的能力,想太多了也沒用,還是老老實實的給我們海盜效力實在,等到我們統治了這整顆地球的時候,多少也能分你們一些油水,足夠你們一輩子享用不盡的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