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更未到,若若便已醒來。
這麽多年在宮中養成了早起的習慣,因而不管昨夜他的需索無度幾乎累慘了她,但一想到今日要去給太皇太後請安,便不敢貪睡。
見他睡得正香,若若欲先行起來,卻不料一起身,昨夜打結的秀發牽動了卓翊軒,他亦随之醒來。
“怎麽起了?”卓翊軒看一眼更漏,還未到五更天。
“待會兒要去給太皇太後請安,我怕再睡就睡過頭了,失了禮數就不好了。”若若解開兩人糾纏的發梢道。新媳婦給長輩奉茶請安,總不能誤了時辰,何況她的夫君還不是平常百姓。
“無妨,時辰到了,自然會有負責起居的宮女來喚咱們的,再睡一會兒吧!”卓翊軒憐惜的撫着她因沒有睡好而有着淡淡青色的下眼睑。
說罷,伸手一攬,将她重新抱在胸前躺下。
忽然,他似想到什麽的一坐而起,令若若吓了一跳:“怎麽了?”
“我差點忘了!”卓翊軒一拍腦袋道,“今兒咱們還真是要早點起了,若若先起來吧!”
“好!”若若不知什麽事,但依言起床穿衣。宮中到底是九五之尊的處所,即使現在外面春寒料峭,但寝室内卻溫暖異常。
卓翊軒趁着若若轉身穿衣的空擋,拿起昨日叫小常子準備好的剪子,往手腕上一刺,頓時鮮血直冒,他順勢往鋪在床中的白色淩布上滴落,猶如朵朵盛開的紅梅在潔白的雪地中怒放。
若若在聽到他忍痛的輕吟聲時,已轉過身,看到的就是眼前的一幕,煞時,眼圈一熱。
她明白他的用意,是不想自己在這宮中落人話柄,叫人輕賤了自己。
“疼嗎?”她含淚上前,不管他手腕上仍有血迹,以唇覆上爲他止血。
“沒事,一點小傷口而已!”卓翊軒拿開手,不讓她再碰觸血腥的味道,“有準備着金瘡藥的,幫我敷上就好了!”
他憐惜的拭去她眼角的淚,拿來金瘡藥交給她,讓她親自敷,以減輕她的心疼。
若若細心的爲他上好藥,再服侍他穿戴妥當,已是五更了,這時,外面傳來小常子請起的聲音:“皇上,該起了!”
由于隻是娶妃,而不是娶皇後,因而卓翊軒還是照常要去上朝。
兩人攜手走出内室,脈脈相視,複又恬然而笑,直叫一幹服侍的宮女太監行完禮後看傻了眼,都道皇上不近宮嫔不近女色,原來都是假象啊!
最先反應過來的小常子手腳伶俐的囑咐衆人将洗漱的水盆,錦帕放在幾上,伺候着卓翊軒梳洗起來。
另有一位嬷嬷模樣打扮的則帶着兩名小宮女閃身進了内室,很快滿臉笑意的捧着昨夜鋪床的白色淩布出來,又對二人行了禮後,便匆匆離去。
昨夜奉喜帕的綠衣宮女則帶着玲珑玲玥上來迎着若若,先行了禮:“娘娘,奴婢是雎鸠宮的大宮女月蟬,奉皇上聖谕,爲娘娘打點一切!”
“奴才是旗鐵,暫掌雎鸠宮的事物。”一個管事模樣的太監也随之上前行禮。
“起來吧!”若若含笑着點了點頭,在玲珑和玲玥的攙扶下行至另一邊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