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禦花園時,卓翊軒示意停下步辇,回頭看看若若一臉若有所思的凝重,他心中一緊。率先下了步辇,他親自将若若扶下來,柔聲喚道:“愛妃?愛妃?盼兮!”
“呃?”若若倏然回神,才發現自己與卓翊軒正走在沿着禦湖的小徑上,湖邊的垂柳已在抱青,湖面有陣陣微風吹來,帶着湖水的絲絲涼意,讓穿着高領的她不覺絲毫熱意。身後隻跟着小常子和月蟬,其餘宮人已被打發了。
“你在想什麽?”卓翊軒小心翼翼的觀察着若若的表情,試探的問,“是在生氣朕方才當着你的面發怒了?”
若若終于完全從自己的沉思中回過神來,以袖掩面忍不住逗弄他道:“臣妾沒有生氣!隻是因爲第一次見皇上發怒,心中稍有餘悸。”
“那是她們枉爲世家女子,卻在男子面前毫不矜持,一點都沒有大家閨秀的樣子,朕一時氣急才發了火,卻是半點沒有對你不悅的意思!”卓翊軒一急,亦不顧在室外,便将若若緊緊擁入懷中,“娘子放心,爲夫絕不會對你有半分語重的時候。”
“皇上!”若若心中感動,卻也害羞,輕輕将他推開些許,在看到小常子和月蟬似是不經意的背過身去之後,臉上又一陣的潮紅。
“說你不會生朕的氣!”聰明.慧黠如卓翊軒,在面對“情”字一詞時,也有參不透的時候,此時就像是犯錯的孩子在請求諒解時需要母親的一聲肯定。
“臣妾真的沒有生氣!”掙紮不出他強勢的擁抱,她唯有心甘的倚着他寬厚的胸膛,神色卻是有着一瞬的哀怨,隻是臉埋在他胸口,他不曾發覺。
“真的嗎?”他擡起她臉時看到的是嫣然而笑的嬌顔。
“嗯!”若若輕輕颔首,“我---臣妾方才是在想壽宴的事,覺得非常的茫然,才失神了。”
這是一方面,若若更多的還是擔心日後的事。今日從表面上看,似乎是太皇太後真的看重她,而将這麽重要的事交給自己。實際上她卻隐隐感覺到了不安,這裏面好像有着她看不透的東西存在,卻又猜不透是什麽。
“哦---”卓翊軒終于松了口氣的展露笑顔,“關于這點,你就不用擔心了。禮部尚書洪誠是朕登基以來比較看重的大臣之一,他做事穩重,曆年來的壽宴也都辦的盡然有序,不見奢華,卻也不失隆重。皇祖母亦隻是随意看看,并沒有給出過太多意見,你就學着皇祖母隻是檢查一下細節就罷了,不用太上心。而且,月蟬在宮中這麽多年,亦有她自己的見解,你若有什麽事,盡可讓月蟬幫你。”
說到洪誠,若若雖然有四年時間沒見過了,但多少還是了解這位與父親交好,且又是自己和哥哥的義父的長輩,心中略寬。
“嗯!”若若點了點頭,看一眼月蟬,難怪在她想要再次拒絕時暗中握了握自己的手,原來是心中有底啊。
“那你方才想要開口是準備答應讓臣妾接下這個擔子嗎?”若若想到在慈甯宮他想要開口的模樣,那神情分明是想要婉拒太皇太後的意思,難道自己意會錯了?
“那倒不是!”隻要若若釋懷了,卓翊軒就放松了,他執起她粉嫩的柔荑,沿着禦湖邊走邊看,“朕不想你接管這事。雖說禮部都準備妥當了,朕亦是十分信任洪尚書。隻是爲求皇室寬心,還是有許多程序是要走走過場的,朕是擔心你累壞身子因而想要拒絕的。但見你看過朕之後搶先開了口,知道你是不想讓太皇太後覺得朕過于偏愛你,因而就沒再開口了。”
若若聞言莞爾,他們倆的默契可真不像是才認識兩個多月的人呢!
“爲皇上和太皇太後分憂做事,臣妾不會覺得勞累的!”心中安定,又有心愛的夫君在旁,若若完全放松了。是啊,不管太皇太後此番安排是否有她的深意,隻要是爲夫君的壽辰出一份力,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兩人相視而笑,眼神中情意綿綿,互握的手心暖暖的,偶爾卓翊軒還會執起在唇邊印下一吻,當真是兩情缱绻愛不釋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