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雎鸠宮的小廚房,共配備了一個負責燒菜的大廚,一個負責切菜配菜的副廚,一個專門做點心的宮女,還有洗菜、燒火、煎藥、打雜的的各一人。
此時,除了負責煎藥的宮女空着,其餘幾人正在忙着準備若若的吃食。盡職的寶環正守在小廚房了,隻等開胃的粥和配菜一好,就要端去正殿。
衆宮人見皇上忽然駕臨,慌忙的跪下接駕。
“都起來吧!不要停了手裏的活!”卓翊軒恢複正常的和顔悅色,道,“娘娘今日起開始有了害喜的症狀,你等日後就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伺候好娘娘的飲食!”
“是!”衆宮人唯唯諾諾,益發小心着手裏的活計。
“負責煎藥的是哪個?”小常子在卓翊軒的眼神示意下開口問。
“是奴婢!”閑在一旁的一個年紀隻有十一二歲的小宮女戰戰兢兢的應身跪下,心裏很是懊惱應該找些事情做做的。
“娘娘之前的藥要換了,你速速将還剩下的藥拿來吧,張太醫要帶回禦藥房。”小常子接着道。
“是!”煎藥宮女暗暗松了口氣,手腳伶俐的到一邊的櫃子裏取出還剩下的藥包,恭敬的遞給了小常子。
卓翊軒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包括寶環在内的八人,将他們微乎其微的反應都看在眼底。
就在小常子說了一句:“皇上,該去禦膳房批奏章了!”的時候,忽然外面傳來月蟬的驚呼聲:
“皇上!不好了!不好了!”
“什麽事這樣大驚小怪?”卓翊軒鷹隼般的厲眸瞪着大驚失色的月蟬。
“皇上!娘娘見紅了!”月蟬用力的暗中一掐手掌心,疼的她眼淚稀裏嘩啦的流了下來。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卓翊軒的臉在瞬間陰沉了下來,聲音就像是寒冬裏的冰一樣冷。
“娘娘!娘娘方才喝了藥之後,就一直說腹部陰冷難受,沒一會兒就見紅了!”月蟬似乎懼怕着這樣的皇上,撲通一聲就跪下了,口中直說:“都是奴婢服侍的不好!請皇上降罪!”
“要是淑妃和肚子裏的龍種有半點不測,你就自己了斷吧!”卓翊軒的大袖一甩,眼神一一掃過,吓得都不敢動彈的衆宮人。
特别是煎藥宮女,似乎是恐懼的忘記了呼吸,跌跪在地上,身子顫抖的就像是風中的落葉。因爲她清清楚楚的聽到月蟬說是喝了藥才會忽然見紅的,這叫她怎能不害怕。
“小常子,給我好好看着這幫奴才!”卓翊軒一甩袖袍,寒眸凝霜,“張太醫,先去寝室給娘娘看診!”
“是!”
走回正殿,讓張太醫進去,卓翊軒招來小旗子問了話後,便胸有成竹的點了點頭,又囑咐他去辦别的事。過沒多久,他在正殿主位坐定,讓人去将小常子和小廚房的衆宮人都喚了過來。
看着殿中跪着的驚恐萬分的八人,卓翊軒一聲冷喝道:“将你們的頭都擡起來,好好的看着朕的眼睛回話!”
皇上的眼睛?
聲音已經是讓人聽着就要害怕得快暈過去了,還要看着皇上的眼睛,那不是更讓人恐懼嗎?但是,他們不敢不看,若是不看,定會讓皇上以爲自己跟娘娘喝的湯藥有關系,那可就百口莫辯啦。
顫顫巍巍的擡起了頭,在卓翊軒冷厲的眼神下,連同寶環在内的八人連眨眼都快不敢了。